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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第626章 民國文裡的軍閥表哥(完)

林惜徹底懵了。

這句話帶來的衝擊,遠遠超過了她原本的預想。

以她對這人絕不無的放矢性子的瞭解,早就猜到了他定然是想著功成名就,能夠讓阿爸阿媽徹底放心後,才會向他們坦白兩人間的事。

她等了大半夜,把人綁在這裡,也不是真的要他現在就給出甚麼承諾,只是有些不爽他今天在碼頭和餐桌上的反應,想要給這人點兒“顏色”瞧瞧罷了。

誰曾想到,這人看著跟個悶葫蘆似的,半天憋不出一句話,結果一開口,就給她來了個大的。

不僅向阿爸坦白了她倆的事,甚至還直接提親了?!

想到這裡,林惜身子猛地一僵,臉上表情一片空白,呆愣了足足好幾秒,才像是被燙到般猛地回了神。

她臉上迅速漫起一片緋紅,從耳根蔓延到了脖頸,狠狠跺了跺腳,有些變調的語氣裡滿是羞惱。

“你……你胡說甚麼呢!誰……誰說要嫁給你了?!” 說著她狠狠瞪了一眼沈靖遠,語氣裡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我明明就是讓你去跟阿爸阿媽說清楚我們倆現在……現在在一起了!誰讓你一開口就是要……”

“娶”這個字眼剛到嘴邊,就被林惜猛地嚥了回去,她無意識地扯了扯手心的髮帶,將它拽得繃直,眼神四下亂飄,就是不敢和沈靖遠對上視線。

“哪有你這樣的啊?正兒八經讓你說的時候你裝啞巴,結果一開口……就胡說八道!現在怎麼辦?阿爸他……他到底怎麼說的?他有沒有生氣?他會不會……會不會覺得又是我在任性胡鬧,逼著你說的?”

她越說越急,眼圈都有些發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結結巴巴,手足無措,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六神無主。

看著她這副臉色通紅,結結巴巴,手足無措的模樣,沈靖遠只覺心底那片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誰輕輕掐了一下,又酸又脹。

他被綁著的雙手忽然動了動,微微用力,朝自己的方向輕輕一帶。

攥著髮帶另一頭的林惜正心慌意亂,毫無防備,被他這麼一拽,腳下登時便一個趔趄。

“呀!”

她下意識發出一聲低呼,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撲去,直直撲向坐在椅子裡的沈靖遠。

情急之下,她慌忙鬆開髮帶,猛地伸出一隻手,撐住椅子扶手,另一隻手則下意識攥住了沈靖遠胸前的布料,這才勉強穩住了身形,沒有整個人狼狽地摔進他懷裡。

“沈靖遠!你發甚麼……” 林惜驚魂未定,又羞又惱,抬起頭就要張口質問這人。

但“瘋”字尚未出口,便被堵回了喉嚨。

“唔——!”

唇上傳來溫熱乾燥的觸感,林惜驟然瞪大了眼睛,瞳孔裡清晰地映出了沈靖遠近在咫尺的眉眼。

沈靖遠自椅子上仰起頭,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勢,吻住了她。

林惜只覺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身體一僵,整個人像是被瞬間抽走了骨頭,腿一軟,就要順著椅子邊緣滑下去。

原本緊緊纏繞在沈靖遠手腕上的絲綢髮帶,不知何時已悄然鬆開,緩緩滑脫墜落。

沈靖遠長臂一撈,一隻手穩穩托住了林惜發軟的腰肢,向上一提,將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懷中,緊密相貼。

另一隻手則緩緩撫上了她的後腦,指尖穿過蓬鬆微涼的髮絲,將她壓向了自己。

淺嘗輒止的唇瓣相貼後,是更進一步的探索。

沈靖遠的舌尖試探著觸上林惜因驚愕而微啟的唇,而後像是誘哄般,一點點撬開了她的齒關,帶著滾燙的溫度,與她唇舌交纏。

林惜眼睫猛地一顫,過於親密的入侵感讓她本能地想要退縮,下意識伸手抵在了沈靖遠胸膛。

然而,下一瞬,她的手腕便被他反手握住,帶著薄繭的大手,將她纖細的手腕輕易包裹,牽引著,緊緊按在了他自己心口的位置。

“咚、咚、咚——”

急促的心跳,透過一層輕薄的衣料,一聲聲清晰地撞進林惜的掌心,與她胸腔裡幾乎要蹦出來的心跳,漸漸匯成了一片。

起初的緊繃與無措,在掌心下那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中,如同春日的殘冰,一點點消融。

林惜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指,不知不覺間蜷縮起來,無意識地揪緊了他胸前的衣料,將平整的布料攥出了一片凌亂的褶皺。

她長長的睫羽如同被雨露打溼的蝶翼,顫抖了幾下,像是想要掙扎,最終卻還是不堪其重,漸漸放棄了抵抗,緩緩闔上。

房間裡極靜,靜得能聽見彼此交錯的呼吸,唇舌交融的細微水聲,以及衣料摩擦的窸窣。

唯有床頭那盞小夜燈,依舊盡職地散發著朦朧昏黃的光暈,將兩人緊密相擁,幾乎要融為一體的側影,投在牆壁上,交織成一幅無聲而熾烈的剪影。

窗外偶爾傳來夜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或是不知名的鳥雀夜語,都成了這靜謐中遙遠的背景音,襯得這一方小天地裡,空氣黏稠,溫度攀升。

直到感覺自己肺裡的空氣幾乎被榨乾,眼前開始泛起朦朧的暈眩感,林惜這才緊了緊指尖,聚起全身所剩無幾的力氣,推了推身下的沈靖遠。

唇瓣分離,拉出曖昧的水色,沈靖遠眷戀般地吮了一下林惜的下唇,這才緩緩鬆開了她。

他的手緩緩自林惜腦後滑下,帶著滾燙的溫度,熨貼在她纖細的後頸上,指腹無意識地一遍遍輕輕摩挲著那片細膩的肌膚,像是安撫,又像是留戀。

兩人額頭相抵,鼻尖幾乎碰在一起,灼熱的呼吸毫無保留地噴灑在對方臉上,頸間,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惜惜……”

沈靖遠的嗓音低啞,那雙向來平靜無波的眼眸,此刻卻亮得驚人,裡面翻湧著尚未退卻的情潮,幾乎要將林惜溺進去。

林惜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開, 低喘著緩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復了狂亂的心跳。

她垂下眼瞼,睫毛亂顫,就是不敢抬頭對上沈靖遠的眼神,結結巴巴地開口道:“幹……幹嘛?”

昏黃燈光下,沈靖遠的目光從她輕顫的眼睫,緩緩滑過她小巧的鼻尖,最終落到她紅潤的唇上,眸色微深。

撫在林惜後頸上的手掌緩緩上移,落到了她的臉龐,沈靖遠捧著她的臉,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泛著水光的唇瓣。

這個動作的暗示意味十足,林惜下意識抿了抿唇,好不容易放鬆了幾分的身體頓時又緊繃了起來。

然而,預想中的吻卻沒有再次落下來,沈靖遠輕輕碰了碰她的鼻尖,隨即捧著她的臉,微微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

“關於這件事,我沒有徵詢你的意見,對不起,我同你道歉。”

林惜有些茫然地抬起眼瞼,卻正與沈靖遠的目光對了個正著,她臉上一熱,忙離開眼神,嘴硬地嘟囔道。

“哼,你……你知道就好。”

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沈靖遠不由得勾了勾唇,隨即又很快恢復了往日那副沉肅的模樣,語氣鄭重道。

“但是,我不後悔。”

林惜心尖一顫,下意識轉過臉,對上沈靖遠認真的目光。

“在碼頭,在飯桌上,沒立刻回應你,是我的問題。”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我原本想,再等等,等到一切都更穩妥,等到我能有十足的把握,給你一個……沒有任何風險和後顧之憂的未來,再向司令和太太正式提親。”

“但在司令書房時,我突然就想明白了。”沈靖遠看著林惜,眼神專注而坦誠,“以你的身份地位,容貌家世,根本就不需要我那些所謂的‘承諾’來錦上添花,你想聽的,也從來都不是我的那些託詞。”

說到這裡,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愈發低沉,卻字字清晰,“惜惜,我原本是個孤兒,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來自於司令和林公館,所以沒有資格向你許諾一切有關財富地位的東西。”

“但我是個軍人,只要認準了目標,就一條路走到底,絕不叛變。”

沈靖遠抬起頭,深深望進林惜的眼中,目光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凝望著他的神只。

“我唯一能為你獻上的,就是我的忠誠。”

“所以,林惜。”

他語氣溫柔而虔誠,叫著她的全名,聲音裡含著無限的情意,和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

“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話音落下,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兩人依舊有些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林惜怔怔地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總是過於沉穩,此刻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情意的眼睛,看著他那張總是沒甚麼表情,此刻卻因緊張而微微繃緊下頜的臉。

他的這些話,帶著軍人特有的生硬與直接,與從前圍繞在她身邊那些巧舌如簧,引經據典的公子們截然不同,更比不上留洋歸來,談笑間總帶著異國浪漫色彩的許譽成。

可偏偏就是這樣樸實到近乎笨拙的話,卻如同撲火的飛蛾般,一下一下,撞進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儘管他此刻表情嚴肅,薄唇輕抿,看起來與平常並無兩樣,但她能感覺到,他握著自己的掌心,溫熱潮溼,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在緊張。

這個一向冷靜自持,彷彿天塌下來都不會變色的沈靖遠,正在因為她的回答而緊張。

若是以林惜以往的性子,此刻定然要對著這人冷嘲熱諷一番,再抬抬下巴,把人的一顆心吊得七上八下後,再做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傲嬌地點頭答應。

可此刻,看著這人在昏黃燈光下認真的眉眼,她終於還是拋卻了所有的故作姿態,口是心非,眼睫輕顫,緩緩點了點頭。

“嗯。”

林惜的聲音很輕,落在沈靖遠耳中,卻如同天籟,他高高懸起的心,驟然落回實處,用力收緊了環在林惜腰間的手臂,力道大得像是懷中抱著整個世界。

林惜下意識蹙了蹙眉,卻沒有多說甚麼,而是有些羞惱地擰了一把他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臉色通紅地將頭埋進了他的胸口,不滿地嘟囔道。

“哼,便宜你了……”

片刻過後,感受到箍在她腰上的手緩緩鬆開,林惜這才緩緩抬起頭,揉了揉有些痠麻的脖子,白了沈靖遠一眼,撐著椅子扶手準備起身。

“好了,這麼晚了,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惜惜,我能再要一個嗎?”

“甚麼再要……” 林惜轉過頭,下意識反問。

“唔!”

沈靖遠沒有再給她追問的的機會。

房間裡,只剩下越發急促的呼吸聲,和衣料摩挲的窸窣聲響。

床頭那盞小夜燈,靜靜地散發著朦朧的光暈,將兩人緊密相擁的身影投在牆上。

那影子彷彿融為了一體,再也分不出彼此。

那條墨綠色的絲綢髮帶,不知何時落到了地毯上,被兩人無意識的腳步帶動,婉轉糾纏,最終在昏暗的光線裡,繾綣地擰成了一片溫柔的墨色水痕,靜靜地蜿蜒在他們腳邊。

一如兩人悄然滋長,纏繞至深的命運與愛意,再也無法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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