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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第605章 民國文裡的軍閥表哥(九十七)

意識到自己在想些甚麼,林惜心頭莫名一跳,迅速收回了手,指尖卻不自覺地蜷了蜷,彷彿是在回味那轉瞬即逝的溫熱觸感。

林惜只覺自己的耳根有些發燙,卻強作鎮定,刻意提高了幾分聲音,虛張聲勢道。

“咳咳,站好了,別動,我看看傷口蹭到沒有。”

她微涼的指尖如同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沈靖遠卻因這短暫的接觸而瞬間繃緊了身子,連帶著整個後背的線條都僵硬起來,就連呼吸都紊亂了幾分。

他抿了抿唇,在心底暗自思忖,定然是傷口處在長新肉的緣故,否則怎麼會從她指尖碰過的肩頭,到自己方才情急之下攥過她手腕的指根,都忽然毫無徵兆地竄起一陣陣細密又難耐的癢意?

偏生這癢意還磨人得很,逼得他必須用盡全部意志,才能剋制住自己不反手抓住那隻正在他腰間傷口邊緣小心翼翼按壓,檢查的手。

林惜彎腰湊近他腰側的傷處,仔細檢視了半晌,確認傷口沒被衣料蹭到後,這才真正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還好沒蹭到……塗了藥就可以重新纏紗布了。”

說著,她便轉身去取桌上那瓶黑棕色的藥水。

而見她終於移開視線,原本渾身緊繃的沈靖遠這才放鬆下來,不動聲色地長舒出一口氣。

可他沒想到,接下來的上藥和包紮,於他而言,才是真正的折磨。

林惜塗藥的動作極其輕柔,微涼的藥液和更柔軟的棉絮觸感,與傷口處長新肉帶來的刺癢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折磨。

偏生她還霸道得很,但凡沈靖遠稍微閃躲一下,她便像是不耐煩一般,輕“嘖”一聲,明明沒說甚麼多餘的話,卻硬生生讓沈靖遠乖乖定在原地,不敢再有所動作。

好不容易等到藥水塗完,沈靖遠的鼻尖已是染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好不容易熬到藥水塗抹均勻,沈靖遠的鼻尖已是染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然而,於他而言,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因著那刀傷斜貫後腰,位置棘手,要想包紮穩當,紗布非得繞過整個腰身纏上數圈不可。

可這火車包廂實在算不上寬闊,沈靖遠身形又格外高大挺拔,一人便幾乎佔去了桌子前的大半空間。

而此刻兩人相對而立,舉手投足之間更是轉圜困難,騰挪不開。

林惜別無他法,只能彎下腰,傾身向前,幾乎是半環抱住他勁瘦的腰身,手臂一次次從他身後繞過,將紗布一圈圈纏繞上去。

她全神貫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將紗布裹得更牢又不至於勒痛他這件事上,絲毫沒有察覺兩人此刻的姿勢在旁人眼中是何等親密曖昧。

沈靖遠仿若被定在了原地,渾身的肌肉都僵住了。

他垂眸望去,林惜毛茸茸的發頂近在咫尺,幾縷不聽話的碎髮隨著她的動作,若有似無地掃過他的頸側和鎖骨,如羽毛一般,輕輕搔颳著他裸露的面板,激起一陣令人心悸的酥麻。

明明這一路而來輕裝簡行,風餐露宿,兩人連最簡單的洗漱都是匆匆應付過去,更別提讓她如從前那般塗脂抹粉,細心裝扮。

可她卻彷彿是被從前那些馥郁的香膏軟露浸透了似的,明明是和他一樣用著客棧茶樓裡最尋常不過的廉價皂膏。

她身上卻總是縈繞著一股似有若無的玫瑰甜香,此刻因著距離的貼近,絲絲縷縷地縈繞在他的鼻尖,沖淡了藥水的氣味,也擾亂了他的心神。

更令他無所適從的是她溫熱的呼吸。

隨著她專注的動作,氣息毫無遮擋地一陣陣噴灑在他起伏的胸膛上,那片面板彷彿被烙鐵灼燙,熱度迅速蔓延至全身,燙得四肢百骸都跟著酥麻起來。

沈靖遠感覺自己像是擁抱著一團柔軟而芬芳的暖雲,理智在瘋狂警告著他要儘快結束這令人失控的貼近,可身體卻彷彿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貪婪地汲取著這份意外的溫存,甚至不自覺地想要朝她貼得更近,直至兩人之間再無一絲縫隙。

不過短短几分鐘的包紮過程,在沈靖遠的感知裡卻彷彿被無限拉長。

沈靖遠一向引以為傲的冷靜自持正在悄然瓦解,既迫切地希望這場煎熬的刑罰儘快結束,可心底某個隱秘的角落,卻又可恥地滋生出一絲渴望,希望這一刻能被無限延長……

像是被蠱惑一般,看著林惜低頭露出的一截柔弱後頸,沈靖遠扶在桌沿的手指動了動,情不自禁地想要撫上去,卻又被他硬生生忍了下來。

“呼!終於好了!”

忙活了半晌的林惜似乎對頭頂沈靖遠越發沉重的呼吸渾然不知,指尖靈活地在他小腹處打了個收尾的結後,這才長撥出一口氣,扶著有些痠痛的腰站直了身體。

“哎喲,累死我了。”她扶住桌沿,齜牙咧嘴地捶著自己的腰,抬頭看向沈靖遠,頗為自得地挑了挑眉,語氣傲嬌道,“怎麼樣,本小姐第一次給人包紮,手法還可以吧?”

沈靖遠眼睫輕顫,有些閃躲地避開了她亮晶晶的眼神,低頭看了看腰腹間那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喉頭滾了滾,低低應了一聲,“嗯。”

“哼,算你識相。”見他點頭,林惜不自覺地彎了彎眼睛,趾高氣揚地抬抬下巴,恢復了一貫的驕矜模樣,“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接下後面替你換藥的任務吧,好了,現在把衣服穿上,可別受涼了。”

“好。”

對比起先前扭扭捏捏,不願配合的態度,此刻的沈靖遠簡直乖得不像話,聽了林惜這話,伸手便將方才被林惜扒下,又無聲滑落在地的外套撿了起來。

見沈靖遠背過身去穿衣服,林惜將桌上散落的藥品重新收回藥箱,從床底下取出暖水瓶,對著沈靖遠囑咐道:“我去外面打點水,你好好待著別亂動。”

“我去吧,你腳不方便。”沈靖遠扣扣子的動作一頓,忙轉身開口。

林惜聞言,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目光落到他腰間雪白的紗布上,故作兇狠道:“去甚麼去!你好好待著,待會兒你要是又把傷口崩開了,我可不想再給你上一次藥。”

說著,她便提著暖水瓶,一瘸一拐地朝外走去,臨出門時,還不忘回頭再次叮囑沈靖遠。

“好好待著啊,別亂跑!”

包廂門被關上,一輕一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空間裡霎時歸於平靜,只餘沈靖遠一個人的呼吸聲。

他維持著正要穿衣的姿勢,靜靜等了片刻,直到門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他才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腰腹間,而後伸出手,指尖停留那個歪七扭八的蝴蝶結上,留戀似地摩挲了半晌,這才將過於鬆散的紗布解開,重新纏了一次。

不過在最後一步時,他的指尖在紗布上停頓了半晌,最終還是將已經打好的平結拆開,有些生疏地模仿著林惜的手法,重新系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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