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範澤他們私下從別人那裡得到的一些模糊暗示,以及觀察到的蛛絲馬跡中,克萊爾的身份,早已被默默歸類為“陛下的眷屬”乃至“未來的皇妃”範疇。
因此,支援人魚族,在範澤看來,不僅是幫助盟友,更是為陛下分憂。
克萊爾的意志,在很大程度上,就被他們視同於陛下的意志。
“……所以,目前的局面就是這樣,克萊爾陛下。”範澤正在對近期雙方協同防禦、襲擾成果以及帝國海軍動向的簡要彙報,“帝國海軍主力後撤,但格雷戈的‘深藍之矛’特遣艦隊以及配屬的陸戰力量,仍在前沿島鏈保持高壓對峙和小規模襲擾。
他們像是在等待,或者在準備著甚麼。
我們的幽靈船和快速襲擊編隊保持著機動威懾,但對方似乎也適應了我們的節奏,損失在可接受範圍內。
總體而言,戰線暫時穩定。”
會議正在緊張而有序地進行著,就在這時,議事廳外傳來輕柔急促的叩擊聲——那是人魚族特製的傳訊海螺與結界共鳴的聲音。
克萊爾微微抬眸,示意了一下。
莎琳大祭司輕聲唸了句咒文,廳堂一角的結界如水波般盪漾開一個缺口。
一位額頭兩側有著淡藍色細鱗的中年男性人魚迅速進來。
他先是對著克萊爾所在的方向深深一禮,然後轉向在坐的各位高層:
“陛下,諸位大人,”來人正是目前負責外圍警戒與偵察的瀾族一位傳奇階長老,他語速很快,帶著深海居民特有的模糊喉音,“前線觀察哨和散佈在外圍的暗哨同時傳回急報,南域帝國的艦隊,有大規模異動!”
這個訊息立刻讓所有人精神一振。
終於來了嗎?是要發動新一輪進攻?
然而,瀾族長老接下來的話卻出乎意料:
“不過他們的目標似乎並非我方防線,也不是珍珠宮方向。
他們集結了一支完整規模的艦隊,正朝著迷霧迴廊東南側,靠近沉寂島鏈的方向駛去,像是在執行甚麼護送任務。
他們的行動非常迅速,隊形嚴密。
而且我們的偵察哨回報,在艦隊外圍感應到了不止一道強大的超凡波動,至少是傳奇階位的存在。
我們的偵察人員怕被那些高階超凡者發現,不敢靠得太近。”
“護送任務?”
範澤司令官灰色的眉毛擰了起來。
他久經沙場,深知海軍的行動規律。
如此規模的艦隊,搭配高階超凡者暗中隨行,絕不會是為了普通的物資轉運或者人員輪換。
“甚麼重要的東西,或者人,需要動用這樣的力量,在這個時候,走這條遠離主航線的偏僻海域?”
克萊爾微微眯起眼眸,視線落在沙盤上那片被標註為“沉寂島鏈”的區域。
這是由數十個小型荒蕪島嶼組成的區域,遠離主要航道,暗礁密佈,海況複雜,常年被淡淡的魔法迷霧籠罩。
除了少數亡命之徒或進行隱秘勾當者,鮮有船隻問津。
帝國海軍一支精銳分艦隊,在雙方對峙的敏感時期,如此興師動眾地前往那裡,所圖為何?
瀾族長老搖了搖頭,兩側的鱗片在廳內幽光下泛起微弱的光澤: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對方警戒非常嚴密,明面上的艦隊巡邏無死角,暗中的高階超凡者精神掃描也間歇性覆蓋大片海域。
我們的偵察人員只能遠距離觀察其航向,無法靠近查明具體護送的是甚麼。
但可以確定,他們的目的地,很可能是沉寂島鏈中的某個島嶼,或者是以那裡為中轉。”
廳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未知,往往比明確的威脅更讓人不安。
南域帝國海軍反常的舉動,背後必然隱藏著某種目的,而這目的,很可能與人魚族當前的困境有關。
克萊爾很快下了命令:
“繼續監視,保持最高隱蔽,寧可丟失目標,也絕不能暴露我們的偵察點。
另外,啟用我們在‘沉寂島鏈’附近休眠的暗哨,我要知道那片海域近期所有不尋常的能量波動和船隻出入記錄,無論大小。”
“是,陛下!”
瀾族長老領命,再次行禮後迅速退下,結界重新合攏。
會議暫時中斷,眾人都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情報。
範澤司令官沉吟片刻,看向克萊爾:
“陛下,此事蹊蹺,‘沉寂島鏈’並非戰略要地,也無重要資源,帝國海軍如此動作,必有隱情。
我建議,是否可以讓我們的幽靈船,憑藉其隱蔽特性,冒險抵近偵察一次,或許能有所發現。”
克萊爾尚未回答,一旁的貝克曼卻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等等……迷霧迴廊東南,沉寂島鏈……那個方向,再往東去,穿過暗流峽灣,是不是就接近南域帝國本土的碎星群島外圍了?
帝國海軍是準備從那裡秘密運送甚麼東西回本土?
還是說,他們在‘沉寂島鏈’上,有甚麼不為人知的秘密據點,現在需要轉移?”
碧濤族的族長格瑞安不耐煩地哼道:
“管他是甚麼,鬼鬼祟祟肯定沒好事。
要我說,派一隊好手,跟著範澤將軍的幽靈船,摸過去看看,要是值錢的寶貝,就搶他孃的。
要是南域帝國的陰謀,就給他攪黃了!”
克萊爾抬起手,制止了格瑞安更進一步的狂言。
她沒有立刻做出決定,而是轉頭看向了侍立在她身後陰影中的一名沉默的人魚侍女,低聲吩咐了一句。
那名侍女點點頭,身體如同融化在水中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正當眾人繼續商議是否要採取更積極的偵察行動時,那名侍女去而復返,手中多了一個密封的深海貝匣。
侍女恭敬地將貝匣呈給克萊爾。
克萊爾指尖閃過一絲藍光,貝匣悄然開啟,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紙條。
克萊爾拿起紙條,只看了一眼,那原本如同萬載寒冰般沉靜的絕美臉龐瞬間變得蒼白。
緊接著,周身爆發出一股刻骨森寒的恐怖氣息。
“嗡——!”
廳堂內,那由莎琳大祭司維持的靜音結界劇烈震盪了一下,幾乎要破碎。
範澤、巴博斯等人猝不及防,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傳奇氣息衝擊得氣血翻騰,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驚疑不定地看向克萊爾。
克萊爾握著紙條,微微顫抖,眼中燃燒著滔天的怒火與刺骨的殺意,彷彿要將視線所及的一切都凍結。
莎琳大祭司第一個反應過來,揮手加固了結界,同時擔憂地看向克萊爾:
“陛下,發生甚麼了?”
克萊爾沒有回答,只是將手中的紙條推到了沙盤中央,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迅速顯影出來的絕密情報。
紙條上的透露出的資訊令在場眾人頭皮發麻:
“帝國海軍‘深藍之矛’特遣艦隊,及宮廷法師團精銳,秘密執行歸巢行動。
押運目標:‘沉寂島鏈密所’長期囚禁之人魚族長老共三百五十七人。
目的地:帝國本土黑獄島。
處置方式:為防止戰時生變,於抵達後立即秘密處決,抹除一切痕跡。內附名單:……”
後面是一連串的名字和簡略的身份描述。
每一個名字,都曾是人魚族中閃耀的星辰,是族群的中流砥柱。
他們或在某次外出巡獵後神秘消失,或在探索遺蹟時音訊全無,或在與其他海族的衝突中“意外隕落”……
數百年來,人魚族天賦出眾者接連“意外”失蹤,一直是籠罩在族群頭上的陰雲,也是人魚族近年來力量衰退、青黃不接的重要原因之一。
族內曾有過各種猜測,內鬥、海難、深海險地、甚至其他海族的暗算,卻從未有人敢想,也從未有人想到。
他們竟然是被南域帝國,這個表面上維持著傲慢的“文明”姿態的帝國,秘密抓捕,長期囚禁在了遠離故土的荒島之上!
而現在,僅僅因為戰爭開啟,因為擔心“橫生事端”,帝國就要將這些飽經摺磨的族人,像處理垃圾一樣,秘密押送回所謂黑獄島,進行冷酷的處決!
難怪需要如此規模的艦隊護送,難怪有高階超凡者暗中警戒。
他們護送的,不是甚麼珍寶,而是人魚族被竊取的驕傲,被踐踏的尊嚴,是數百年來無聲流淌的鮮血!
範澤司令官灰色的眉毛緊緊鎖在一起,手指不自覺地捻著沙盤邊緣,目光銳利地看向克萊爾手中的紙條。
作為身經百戰的將領,他本能地對這種“恰到好處”送來的絕密情報抱有疑慮,尤其是在如此敏感的時期。
“陛下,這個情報的來源……可靠嗎?
會不會是南域帝國那邊故意放出來的誘餌,目的是引我們出擊,設下陷阱?”
克萊爾眼中的怒火略微收斂,但冰寒更甚。
她將紙條輕輕放在桌上,輕聲說道:
“情報來源是軍統,漩渦堡站。”
短短一句話,卻讓範澤以及旁邊豎起耳朵的巴博斯、貝克曼等人,神色皆是一凜。
軍統!
那個直屬皇帝陛下,權力大得驚人的情報與特殊行動機構?
範澤心中的疑慮瞬間消散了大半。
軍統的人冒死送來如此絕密的情報,而且直接送到了克萊爾陛下手中,這其中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能調動軍統的力量為己用,這份信任和權柄,絕非尋常,鐵定是未來的王妃無疑了……
他迅速收斂心神,壓下雜念,沉聲問道:“那陛下的打算是?” 克萊爾的目光掃過沙盤上那條通往“沉寂島鏈”的紅色航線,聲音斬釘截鐵:
“必須救,他們不僅是我的族人,更是人魚族的脊樑。
數百年的囚禁與折磨,如今還要被秘密處決……此仇不共戴天。
南域帝國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她頓了頓,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決絕:
“而且,這次行動,必須由我親自帶隊。
只有我,手持指海神三叉戟,才有可能在帝國可能佈下的天羅地網中,撕開一道口子,將我們的族人帶回來。
其他人去,面對可能存在的陷阱和帝國重兵,生還的希望渺茫,更遑論救人了。”
“陛下,不可!”範澤幾乎是立刻出聲勸阻,臉上寫滿了不贊同,“此事處處透著詭異。
帝國海軍如此大張旗鼓,又恰好被我們截獲如此詳細的情報……這太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了。
目標很可能就是您,請您務必三思。
救援行動可以交由我和巴博斯他們,我們率領幽靈船艦隊,憑藉速度和詭異,未必沒有機會……”
克萊爾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平靜了下來,但那平靜之下是更加堅定的意志
“範澤將軍,你的顧慮我明白。
這很有可能,甚至十有八九,就是一個針對我的陷阱。”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縷幽藍色的光芒在她指尖跳躍,最終化為一柄微縮的三叉戟虛影。
“但是,那又如何?
我有海神三叉戟在手,如今大陸封印規則尚在,聖者以上力量受到極大限制,難以真身全力降臨世間。
即便他們真的不惜代價,出動聖者化身,或者動用某些禁忌手段……在這無盡之海上,我有神器護身,打不過,難道還走不掉嗎?
況且,我也會先隱匿行蹤,悄然抵近觀察,確認情況。
如果事不可為,我自然不會輕易涉險暴露。
但若有一線機會……我的族人在那裡,正在被押往死亡的路上。
我身為人魚族的女王,沒有理由,也沒有臉面,躲在安全的珍珠宮,等待別人用生命去冒險拯救我的子民。”
範澤張了張嘴,還想再勸,但看到克萊爾眼中那不容動搖的光芒,知道再勸也是無用。
這位女王陛下,平時雖然接受他們的建議,但在涉及族群根本、涉及她自身責任的關鍵時刻,她的意志堅如磐石。
範澤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右手撫胸,鄭重行禮
“……既然如此,還請陛下務必以自身安危為重。
末將懇請陛下,至少多帶幾位得力助手。”
“陛下!”
這時,一直旁聽的瀾族族長巴莫斯和碧濤族族長格瑞安也站了起來。
巴莫斯上前一步,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
“陛下,這不僅僅是潮汐族的事情,這是我們整個人魚族,三大王族共同的恥辱和仇恨。
被囚禁的族人中,也有我瀾族的上一代大祭司,有碧濤族的天才戰士!
救回他們,是我們所有族人的責任!”
格瑞安也沉聲附和:
“不錯,克萊爾陛下願親自涉險,我等豈能安坐後方。
我二人雖不及陛下神器之威,但也算是傳奇巔峰,手中亦有先祖傳承的聖器護身。
隨陛下同去,多少能分擔些壓力,請陛下准許!”
兩位族長表態堅決,眼中燃燒著同樣的怒火與決心。
他們與克萊爾或有政見分歧,但在面對如此辱及全族、觸及根本的血仇時,立場空前一致。
而且,他們傳奇巔峰的實力,加上各自族中傳承的聖器,確實是一股強大的助力。
克萊爾看著兩位神情激動的族長,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好,有你們兩位相助,救回族人的把握也大一分。
不過,一切行動,需聽我號令,切不可衝動。”
“是,謹遵陛下之命!”
兩位族長肅然應道。
就在這時,又一名人魚侍衛無聲無息地進入廳堂,帶來了軍統傳來的後續詳細情報。
包括押運艦隊的具體航行時間表、航線微調、各艦配置,以及已探明的隨行高階超凡者的數量與大致職業。
情報之詳細,幾乎像是帝國海軍自己遞交的行動計劃。
克萊爾仔細看完後,收起紙條:
“事不宜遲,範澤將軍,你與莎琳坐鎮珍珠宮,協調防禦,並準備接應。
巴博斯、貝克曼,你們挑選最精銳的突擊力量,在‘暗流峽灣’外圍待命,一旦接到我的訊號,立刻按計劃接應。
威爾,你的艦隊負責牽制可能出現的帝國外圍巡邏力量。”
她有條不紊地下達著一連串命令,目光最後落在兩位族長身上:
“我們即刻出發,務必在帝國艦隊進入‘暗流峽灣’最狹窄的‘泣咽海峽’前,截住他們。”
“是!”
……
柯恩的“時空之書”上只有猩紅島主基地的時空錨點,因此他只能先到猩紅島主基地,隨後再從猩紅島主基地前往南海域。
猩紅島主基地作為艾菲因經營無盡之海西北海域的重要支點,雖然與正在發生衝突的南海域隔著相當一段距離。
但對於如今已穩固站在傳奇階位,對空間法則有了更深層次理解的柯恩而言,這段在常人看來需要艦隊航行數日甚至更久的路程,不過是稍微多花費些時間和精力罷了。
撕裂空間進行長距離移動,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不是甚麼難事了。
心念微動,手中的時空之書無風自動,書頁翻動間,流淌出一枚枚複雜的銀色符文,隨後在他面前構建起一扇穩定幽深的傳送門。
柯恩一步踏入,身影瞬間被銀光吞沒。
下一秒,柯恩的身影已然出現在猩紅島主基地深處,耳邊遠處碼頭特有的喧囂與秩序井然的號子聲。
走出密室,門外是一條略微向上傾斜的筆直走廊,牆壁由切割粗糙但異常堅固的火山岩砌成,每隔一段距離便鑲嵌著一盞以海獸油脂和發光苔蘚為燃料的壁燈,火光穩定,將走廊照得半明半暗。
空氣中瀰漫著更濃郁的海腥味和金屬冷卻油的味道。
遠處隱約傳來的一陣陣有節奏的沉悶轟鳴——那是基地深處,為某些特殊設施,比如幽靈船塢等供能的魔法熔爐在工作。
柯恩的到來沒有驚動太多人,當他推開指揮副塔頂層那間可俯瞰大半個港灣的房間門時,裡面的人顯然吃了一驚。
一個穿著合體的年輕男人正伏在海圖桌上,用圓規和尺子仔細標註著甚麼。
聽到門響,他下意識地抬頭,當看清來人面容時,臉上的瞬間浮現出顯而易見的愕然與發自內心的激動。
他猛地站直身體,動作有些倉促,然後以帶著軍人與臣屬雙重意味的姿勢,右手握拳重重叩擊左胸,深深低下頭:
“陛下,斯蒂文斯·詹寧斯,向您致敬!
未曾遠迎,萬分惶恐!”
柯恩微微頷首,示意他不必多禮,目光快速掃過房間:
“弗林特呢?”
目前主基地這裡留守的只有總船長弗林特·薩爾加多以及主基地負責人斯蒂文斯·詹寧斯。
按照常理,範澤司令官不在,“總船長”弗林特·薩爾加多,作為猩紅掠奪者名義上的最高指揮官之一,此刻應該在這裡。
詹寧斯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態,語速很快但清晰:
“回陛下,弗林特先生此刻正在三號幽靈船塢,對最近新建的幽靈船進行最後的適應性除錯和船員協同訓練。
這是範澤司令官離開前特別交代的任務,要求確保所有留守的幽靈船隨時處於最佳戰備狀態。
他已經連續在船塢待了四天了,吃住都在那邊,所以……”
柯恩走到窗邊,望向港口。
正午略顯刺眼的陽光照射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港內停泊的船隻比往日稀疏了許多,那幾艘標誌性的幽靈船輪廓,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大部分常規戰艦也不見了蹤影,只有一些負責日常巡邏和警戒的中小型艦艇在港內緩緩移動。
“範澤帶走了多少人?”柯恩問道,視線依舊落在窗外。
詹寧斯顯然對這些情況瞭如指掌,很快回答道:
“範澤司令官遵照陛下的最高指示,為全力支援南海域人魚族,幾乎抽空了猩紅掠奪者的機動力量和指揮核心。
副團長巴博斯、威爾、貝克曼,以及第一、第三、第五快速襲擊艦隊指揮官,超過六成的幽靈船資深操控官和接舷戰好手,還有超過八成的精銳陸戰隊員,都隨司令官南下了。
目前基地留守的作戰力量,主要是弗林特總船長直接指揮的一支幽靈船艦隊及其配套船員,以及我負責的用於維護基地安全和西北海域日常威懾的常備艦隊,大約只有鼎盛時期的三成兵力。”
他頓了頓,補充道:
“司令官認為,既然主要戰略方向轉向南方,基地保留維持基本運轉和區域穩定的力量即可。
將所有精銳力量集中用於南海域,才能最大程度貫徹您的意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