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國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緒,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畢竟是統治瑟雷恩多年的國王,基本的定力和判斷力還在。
他再次看向雅黛爾,目光變得專注起來。
聲音穩定了許多,儘管依舊沙啞:
“安格瑞恩殿下,請問,您……以及您背後的艾菲因,是否有能力助我脫離此地?
只要我能重獲自由,奪回王位,我,彼得·瑟蘭,以瑟雷恩王國及瑟蘭家族歷代先祖的榮耀起誓,必將與艾菲因、與所有抗擊魔神與黑墓的正義力量攜手。
裡應外合,徹底剷除這些蟠踞在我國土上的毒瘤!”
雅黛爾的反應十分平淡,她輕輕搖了搖頭:
“彼得陛下,能在此地,以此種方式與你建立聯絡,已經是我目前所能做到的極限。
強行將你的肉身從這被重重封印、且有聖者時刻關注的囚牢中帶走,必然驚動三墓主,引發不可控的衝突與變故。”
彼得國王眼中的希望之火隨著她的話語迅速黯淡下去,但雅黛爾接下來的話,卻更是讓他剛剛凝聚起來的鎮定瞬間崩潰:
“我來此,是要告訴你一件事。”
雅黛爾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字字如刀,剖開了血淋淋的現實:
“你的瑟雷恩王國,在你被囚禁、王權旁落的這段時間,已經徹底倒向了魔神一方。
如今,它不再是人類王國抵禦黑暗的前沿,而是變成了惡魔軍團進攻中部大陸的橋頭堡和先頭部隊。”
“甚麼?
不……這不可能!”
彼得國王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意識體)都控制不住地晃動了一下,彷彿站立不穩。
雖然他早有最壞的預感,但親耳從這位以信譽和智慧著稱的艾菲因王后口中聽到如此確鑿的宣判,那股毀滅性的衝擊力依然超出了他的承受極限。
雅黛爾沒有給他消化這殘酷事實的時間,繼續用平靜的語氣,將近期大陸發生的劇變簡潔地陳述出來:
失落之地深處,魔主薩爾如何與深淵惡魔部落勾結,建立起魔金帝國。
惡魔軍團如何跨過屏障,兵鋒直指大陸。
盤踞瑟雷恩的黑墓勢力如何與魔金帝國達成合作,將整個瑟雷恩王國綁上戰車,使其淪為惡魔進攻人類世界的跳板和幫兇……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彼得國王的靈魂上。
他彷彿能看到,在他被困黑暗的這段時間,他摯愛的王國,瑟蘭家族世代守護的土地,他引以為傲的軍隊和子民,正在三墓主和那些投靠者(比如首相埃弗裡)的驅使下,滑向無底深淵。
將刀鋒對準曾經的同胞,將靈魂賣給惡魔!
而他,瑟雷恩的合法君主,不僅無能為力,更將因為這場背叛,而被永遠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成為瑟蘭家族、成為整個瑟雷恩王國千秋萬代的罪人!
“不——!”
彼得國王意識深處迸發出一聲蘊含著無盡憤怒、痛苦、屈辱與絕望的嘶吼,迴盪在這片冰藍色的靜謐空間中。
雙目赤紅,面容扭曲,原本沉穩的氣度蕩然無存,只剩下被徹底擊垮的崩潰與狂怒。
“他們怎麼敢,那些叛徒,那些畜生!
瑟雷恩的榮耀,諸神與先祖的見證,我彼得·瑟蘭……我……”
彼得國王語無倫次,巨大的痛苦和恥辱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撕裂。
雅黛爾靜靜地注視著他瀕臨崩潰的掙扎,沒有出言安慰,也沒有任何同情或鄙夷的表示。
只是如同萬古寒冰,冷靜地等待著。
隨著記憶的逐漸復甦,這個大陸,這個位面,乃至整個多元宇宙,除了柯恩相關的人和事外,已經很少有別的東西能夠讓她產生甚麼情感波動了。
過了好久,彼得國王的嘶吼漸漸變成了痛苦的哽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絕望和茫然。
雅黛爾這才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得令人心悸:
“瑟雷恩尚未完全墜入深淵,彼得陛下。
恥辱,或許還有洗刷的機會。”
彼得國王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雅黛爾,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安格瑞恩殿下,您……您是說……還有辦法?
只要能洗刷恥辱,只要能讓我瑟雷恩脫離魔掌,無論付出甚麼代價,我都願意!
哪怕是我的生命,我的靈魂!”
雅黛爾銀紫色的眼眸直視著他,彷彿能看透他靈魂最深處的渴望與決心:
“倒是也沒有那麼嚴重,我的丈夫願意幫助你們瑟雷恩王國擺脫黑墓和魔神的控制,重回人類陣營。
並在未來的清算中,儘可能為瑟雷恩爭取一個……相對不那麼悲慘的結局。”
彼得國王的心臟狂跳起來,幾乎要衝破胸膛:
“需要我做甚麼,請殿下明示。
只要能辦到,我彼得·瑟蘭萬死不辭!”
雅黛爾的口吻清晰冷靜: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瑟雷恩王國需要一位新的、合法的、且明確與人類陣營站在一起的國王。
一位能夠代表瑟雷恩,公開譴責黑墓與魔金帝國的背叛行徑,並領導剩餘力量反抗的國王。
唯有如此,才能從法理和旗幟上,將瑟雷恩與黑墓掌控下的偽政權割裂開來,為未來的行動爭取大義名分和國際支援。”
“新國王?”
彼得國王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近乎慘然的苦澀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似乎又要被現實無情掐滅。
“安格瑞恩殿下,您可能有所不知……”
彼得國王的聲音充滿了悲憤與無力:
“三墓主那個老怪物,心思縝密,手段狠辣。
他在控制王都、囚禁我的同時,早已將我所有擁有合法繼承權的成年直系血脈後裔——我的兄弟,我的王子,我的公主們……或秘密處決,或同樣囚禁在不知名的絕地。
他就是要徹底斷絕瑟蘭家族的正統血脈,消滅所有可能被擁立、可能威脅他統治的後顧之憂。”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
斷嗣!
對於一個王室,對於一個國家而言,這是比亡國更加徹底、更加絕望的打擊。
沒有合法繼承人,誰來擔任這個“新國王”?
誰來凝聚人心?
誰又能得到瑟雷恩國內那些尚未完全屈服或是心懷故主的勢力的承認?
沒有正統血脈的領導者,所謂的反抗,很可能只是一盤散沙,甚至會被三墓主輕易汙衊為“叛軍”或“外國干涉勢力”,反而讓瑟雷恩更加難以擺脫汙名。
難道,真的沒有一點希望了嗎?
彼得國王的心,再次沉向冰冷的深淵。
雅黛爾神色依舊清冷平靜,銀紫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用聽不出情緒起伏的嗓音淡淡說道:
“正統血脈斷絕,並不意味著旗幟就會倒下。
既然沒有現成的,那便‘造’一個出來。
一位流落在外、歷經艱辛、如今歸來欲拯救國難的瑟蘭王室公主,如何?”
“偽造一個王室公主的身份?”
彼得國王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反駁——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瑟蘭王室的譜系、血脈認證、過往歷史記錄……哪是那麼容易偽造的?
黑墓和三墓主豈是易與之輩?
他們既然敢對王室嫡系下手,必然也有手段驗證血脈真偽,豈容他人魚目混珠?
然而,話未出口,腦海深處便猛地迴盪起一個名字!
錫蘭王國,現任女王芙蕾雅!
當初錫蘭王室在艾菲因的推波助瀾下爆發內亂。
自稱是克倫威爾正統王室公主的芙蕾雅橫空出世,在艾菲因,尤其是柯恩的鼎力支援下,以驚人的速度整合資源,獲得擁戴,最終登上王位,重建錫蘭。
作為西北大陸的強國君主,彼得國王與曾經的錫蘭蓋烏斯王室打過不少交道,對王室成員即便不說了如指掌,也絕對不陌生。
他內心清楚地知道,那個突然冒出來的“芙蕾雅公主”,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冒牌貨。
其來歷、其血統,絕對經不起真正嚴謹的考據。
可結果呢?
艾菲因不僅憑藉其強大的國力和柯恩個人的手段,成功操控、引導、甚至是裹挾了五大帝國以及大陸主流輿論,將“芙蕾雅”塑造成了錫蘭王室的合法繼承人、復國英雄。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們竟然能讓“芙蕾雅”的身份,得到以不干涉世俗著稱的預言教會的認可!
這份翻雲覆雨、顛倒黑白、甚至能影響預言教會態度的恐怖能量和驚天手段,當初就曾讓彼得國王暗自心驚。
對艾菲因,尤其是對那位年輕的柯里昂國王,生出了極深的忌憚。
此刻,這一切線索串聯起來,如同醍醐灌頂,讓彼得國王瞬間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艾菲因,或者說柯恩·柯里昂,早就玩過這一手了,而且玩得爐火純青,玩得成功至極。
扶持一個“王室公主”上位,對別人而言或許是痴人說夢,但對已經成功操作過一次,並且擁有如此龐大能量和駭人手腕的艾菲因而言,恐怕早已是輕車熟路,甚至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流程和預案。
他們根本就不是臨時起意,恐怕在決定插手瑟雷恩事務,甚至在更早之前,就已經考慮過這種可能性。 所謂的“交易”,所謂的“幫助瑟雷恩洗刷恥辱”,從一開始,就包含了塑造一個合法的新王這一核心步驟!
而自己這個前國王的承認與配合,不過是讓這個計劃更加名正言順、更加難以被駁倒的一環罷了!
想通了這一切,彼得國王背後不禁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再次望向眼前這位絕美得不似凡塵中人,氣質清冷如萬古寒冰的艾菲因王后,心中除了絕境逢生的慶幸之外,更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與深深的敬畏。
艾菲因的圖謀、柯里昂國王的手段、以及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王后所展現出的力量……都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根本不是一場基於同情或正義的單純援救,而是一場早已佈局深遠的驚天博弈。
而自己,不過是這盤大棋中一枚比較重要的棋子。
然而,棋子也有棋子的價值,也有討價還價的權力。
尤其是當他掌握了對方計劃中“合法性”的關鍵一環時。
彼得國王眼中浮出決絕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國王面對外交談判時的姿態,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地看向雅黛爾:
“我明白了。”
彼得國王的聲音依舊沙啞,卻重新找回了力量與節奏,“安格瑞恩殿下,以及您背後的柯里昂陛下,果然……深謀遠慮。”
他沒有點破,但雙方都已心照不宣。
“我可以答應你們的條件,承認並支援一位‘瑟蘭王室公主’的合法身份與繼承權,並會以我的方式,留下足以取信於人的憑證。”
彼得國王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充滿了沉痛與決斷,“但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如鷹,緊緊鎖定雅黛爾那平靜無波的眼眸:
“作為交換,艾菲因必須答應我三個條件!”
雅黛爾沒有任何表示,只是靜靜地聽著。
彼得國王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刻骨的仇恨:
“第一,必須徹底、乾淨地消滅黑墓!
尤其是三墓主,這個篡奪王位、將我王室血脈屠戮殆盡、並將我瑟雷恩拖入萬劫不復深淵的邪惡組織及其首腦,必須被連根拔起。
每一個核心成員,都必須付出代價!
我要親眼看到他們的覆滅!”
“第二,戰後,在徹底消滅魔神勢力及其走狗之後,大陸的利益必將重新劃分。
瑟雷恩王國為此承受了巨大的損失和汙名,並在關鍵時刻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艾菲因必須保證,瑟雷恩在新的大陸格局中,能夠獲得與其付出和地位相匹配的補償與利益。
領土、資源、話語權,一樣都不能少!”
這是作為國王,為他深愛的國家爭取未來的生存空間和發展資本。
“第三,”
彼得國王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與懇求,
“無論最終是哪位‘公主’登上王位,無論瑟蘭王室的血脈以何種形式延續,艾菲因必須做出莊嚴承諾,保證瑟蘭王室的後裔,無論是直系還是旁系。
在未來,都將享有王室應有的尊榮、地位和安全的保障。
瑟蘭這個姓氏,不能因這場劫難而蒙塵,更不能斷絕!”
這是一個末代君主,對家族、對先祖最後的責任與託付。
說完這三個條件,彼得國王緊緊盯著雅黛爾,胸膛微微起伏,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也是他用自己僅剩的價值和整個瑟雷恩王國的未來,所能換取的承諾。
他知道自己處於絕對的劣勢,沒有太多討價還價的資本,但他必須為瑟雷恩,為瑟蘭家族,爭取到儘可能多的保障。
冰藍色的空間中,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只有那些不知疲倦、緩緩飄落的晶瑩雪花,為這片絕對靜謐的領域帶來一絲動態的生命感。
它們無聲地穿梭、旋轉,折射著空間深處恆定清冷的冰藍光輝,將雅黛爾與彼得國王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朦朧神聖的光暈之中。
雅黛爾靜靜地立於原地,絕美的容顏如同一幅亙古不變的冰雪畫卷,銀紫色的眼眸深邃如淵,不起絲毫漣漪。
彼得國王提出的那三個條件,關乎血海深仇、國家未來與家族存續,任何一條都足以引發一場戰爭或改變一片大陸的命運。
但落在她耳中,卻彷彿只是微風拂過冰面,未能激起任何情緒。
她那份超然物外的平靜,甚至讓彼得國王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自己傾盡所有、孤注一擲的掙扎與談判,在對方眼中也不過如此。
過了好久,就在彼得國王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以為對方會拒絕或大幅削減條件時,雅黛爾終於再次開口:
“可。”
只有一個字。
簡潔,乾脆,沒有任何修飾,沒有任何額外的承諾或解釋。
緊接著,雅黛爾的聲音再次響起,補充了關於第三個條件的細節,語氣依舊平淡,卻讓那承諾變得更加具體,也更具分量:
“瑟蘭之名,不會斷絕。
等塵埃落定,新的瑟雷恩王權穩固之後,可單獨劃出一塊不低於公國規格的富庶領地,作為瑟蘭王室血脈永世承襲的封國與家園。
其領主享有完全自治之權,依舊為君主,只需名義上尊奉新王為共主即可。”
公國領地,君主,完全自治,永世承襲!
這條件,遠比彼得國王想象中更加優厚。
這不僅僅是保障後裔的“尊榮與安全”,這幾乎是給了瑟蘭家族一個國中之國。
一個可以真正傳承下去、擁有實權、保持獨立性的基業。
這意味著,即便失去了瑟雷恩王國的冠冕,瑟蘭家族依舊能以一方諸侯的身份,延續血脈與榮耀,甚至可能在未來擁有更廣闊的發展空間。
這已經遠超“保障”的範疇,近乎是一種厚賜!
彼得國王怔住了。
他設想過對方會答應,但沒想到會答應得如此爽快,條件給得如此優厚。
這反而讓他心中升起一絲不真實感,以及更深沉的寒意。
艾菲因,或者說柯恩與雅黛爾,他們所圖究竟有多大?
以至於願意付出如此代價,來換取他此刻的配合。
這份“慷慨”背後,所蘊含的龐大信心與深遠佈局,讓他感到一種近乎戰慄的敬畏。
但隨即,無邊的疲憊與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席捲了他。
比起瑟蘭王室揹負勾結惡魔的萬世罵名,在屈辱中徹底湮滅;比起他自己在暗無天日的囚牢中受盡折磨,最終無聲無息地化作枯骨,成為史書中那個引狼入室、導致王國覆滅的昏君……
眼前這個結果,已經是黑暗深淵中能抓到的最光亮、也最體面的選擇了。
至少,瑟雷恩王國有望擺脫魔掌,重回人類陣營。
至少,黑墓和三墓主那些叛徒與惡魔走狗,將面臨艾菲因的雷霆打擊。
至少,瑟蘭之名不會斷絕,甚至還能保有一方基業,延續榮光。
而他,彼得·瑟蘭,雖然註定要揹負失國被囚的恥辱,但至少,在最後的時刻,他做出了正確的選擇,為王國和家族爭取到了一個相對光明的未來。
這或許,是他這個末代君主,能為瑟雷恩,為瑟蘭家族,做的最後、也是最好的一件事了。
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彷彿吐盡了彼得國王胸中積壓的所有鬱結、不甘、憤怒與絕望。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雅黛爾,這個在他最絕望時刻以神祇般姿態出現的女人,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同意。
以瑟蘭家族先祖之名,以瑟雷恩王國曆代先王之魂起誓,我,彼得·瑟蘭,承認並接受與艾菲因王國、與柯恩·柯里昂陛下、與雅黛爾·安格瑞恩殿下的約定。
我將履行我的承諾。”
既然做出了決定,彼得國王便不再猶豫,他深知時間寶貴,機會轉瞬即逝,開始了敘述:
“瑟雷恩王權的終極象徵,並非你們通常所知的那頂鑲嵌著‘暗影之星’的王冠。
真正的信物,是一枚用遠古星隕鐵混合歷代先王骨灰鍛造的‘沉淵璽戒’。
它被藏匿在託林加德城外,一片被稱為沉眠谷的禁地。
那裡埋葬著瑟蘭家族最初的幾位先祖,這件事只有歷代君主才知曉。
裡面有古老的守護結界,必須以特定的咒語才能開啟。
戒指就藏在其中最大的棺槨內壁的一個夾層裡,用‘陰影之語’魔法封印著。”
頓了頓,彼得國王手指在空中虛劃,片刻後,顯現出一枚複雜古老的家族紋章:
“這是我的私人信物,在瑟雷恩國家公園中那棵年份最大的白樺樹的樹根旁邊埋著,名為瑟蘭紋章。”
接著他又做了個玄奧的手勢:
“持有沉淵璽戒和瑟蘭紋章,並能在那些忠誠者面前展現出這道手勢,他們便會相信,你們是得到了我最後的授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