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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穿著元老院紫袍,頭髮已經花白的老貴族顫巍巍地拄著權杖上前一步。
臉上帶著痛心疾首的表情,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
“雅恩先生,當初您與我們尊貴的長公主殿下締結婚約之時,在由諸神親自見證的盟約文書上。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您手中那份‘幻影龍翼披風’製作圖紙,是絕對不可向任何第三方勢力洩露的。
您現在的行為,是公然背棄神聖誓約,置帝國利益於不顧啊!”
老貴族的話語引起了周圍一片附和。
緊接著,一位肩章上綴滿勳章的將領也沉著臉開口,聲音宏亮:
“雅恩閣下,神魔裝備的完整製作圖紙,對於一個國家的軍事實力意味著甚麼,您不可能不清楚。
那是足以在關鍵時刻扭轉戰局的戰略基石!
您卻如此輕率地將其交予艾菲因的國王,且不論柯恩·柯里昂此人與我帝國關係微妙。
單就這種級別的技術外流,本身就已對帝國安全構成了難以估量的潛在威脅。
您必須就此事,給陛下,給在座的諸位同僚,給整個東域帝國一個能夠令人信服的交代!”
又有一位掌管帝國財政的大臣冷冰冰地補充道:
“更何況,據我們所知,艾菲因軍隊中出現的披風數量絕非小數。
這已不是簡單的技術洩露,而是大規模的量產能力轉移。
這背後涉及的利益鏈條以及對未來大陸軍備格局的衝擊,海賊王先生,您真的權衡過後果嗎?”
一時間,整個朝堂之上風起雲湧,群情洶洶。
各種質疑、譴責、要求解釋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壓力。
不少貴族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與貪婪,那架勢,大有一種倘若柯恩今天不拿出足以平息眾怒的“誠意”。
比如交出他那令人忌憚的幽靈船艦隊核心技術或是同等價值的秘密。
就絕不可能輕易走出這座皇宮大門的意味。
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柯恩身上,等待著他的回應。
面對朝堂之上如同潮水般湧來的詰難與質詢,柯恩靜立於大殿中央,神色依舊平靜。
臉上沒有絲毫慌亂或窘迫,目光平靜地掃過一張張或憤怒、或質疑、或等待他解釋的面孔,聲音清晰沉穩:
“諸位先生,恐怕是誤會了。
不錯,艾菲因的柯恩·柯里昂陛下手中所掌握的‘幻影龍翼披風’製作圖紙,確實是由我提供的。
這一點,我無需否認。
但是,我並沒有違背盟約,而是在做一筆交易!”
他話音未落,最先發難的澤斯侯爵立刻按捺不住,急切地打斷道:
“沒有違背盟約?
笑話!
甚麼樣的交易,能夠抵得上一份完整的神魔裝備圖紙的價值?
難不成你……”
然而,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卻像是突然被一道閃電劈中,聲音戛然而止,臉上憤怒的表情瞬間凝固,轉而化為一種極度的驚疑不定。
不僅是他,周圍那些原本群情激憤的大臣和貴族們,在柯恩那異常平靜的態度和澤斯侯爵戛然而止的提示下,彷彿也集體觸動了某根敏感的神經。
臉上的憤怒質疑迅速被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所取代,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柯恩身上,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整個大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就在這片死寂與無數道驚疑目光的注視下,柯恩的嘴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許。
他不再多言,在眾人緊緊盯視下,取出了一卷用某種不知名的暗色皮革精心包裹的卷軸。
緩聲開口:
“澤斯侯爵猜得不錯。
我之所以將‘幻影龍翼披風’的圖紙交給柯里昂陛下,自然是為了進行一筆交易。
而交易的籌碼嘛……”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掃過全場那一張張因緊張和期待而繃緊的臉,最終定格在手中那捲散發著誘人氣息的卷軸上:
“當然是另一份價值相當,甚至可能猶有過之的神魔裝備製作圖紙!”
另一份神魔裝備圖紙?!
此話一出,整個莊嚴肅穆的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壓抑的驚呼聲、難以置信的議論聲、座椅挪動的摩擦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激烈的聲浪。
又一份神魔裝備的圖紙!
這意味著甚麼?
要知道,五大帝國創立至今,也各自僅僅儲存著一份完整的神魔裝備傳承。
對於東域帝國這樣一個屹立大陸巔峰的強國而言,多掌握一種神魔裝備的完整製作技術。
足以讓帝國在未來的大陸爭霸中佔據更有利的位置,甚至可能打破現有的力量平衡!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讓所有先前還在厲聲質問的大臣們,心情瞬間從興師問罪變成了巨大的震驚與難以抑制的好奇。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柯恩手中那捲看似平凡,卻可能蘊含著改變帝國命運力量的卷軸。
柯恩的聲音繼續在寂靜的大殿中迴盪著:
“不錯,諸位的猜測並無偏差。
我確實與艾菲因的柯恩·柯里昂陛下進行了一場交易。
交易的內容,正如諸位所想,正是用我所持有的‘幻影龍翼披風’的完整製作圖譜。
交換了他手中所掌握的,另一套神魔裝備的等價值圖紙。”
他略作停頓,彷彿在給眾人消化這個資訊的時間,隨後才緩緩吐露了那個足以讓在場所有人心跳加速的名字:
“而這份由我帶回,作為交換物的圖紙,便是艾菲因賴以崛起,名震大陸的基石之一。
也是當今世上除五大帝國各自的珍藏之外,一份新的神魔裝備——‘星辰守護鎧’的完整製作技藝!”
“星辰守護鎧!”
這五個字如同具有魔力,瞬間在大殿內激起了一陣無聲的驚濤駭浪。
就連一直端坐於側,面容沉靜的夏佐親王,在聽到這個名字的剎那,瞳孔也是猛地一縮。
一直維持著從容姿態的臉上難以抑制地浮現出強烈的震撼與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之色。
他太清楚這份圖紙的價值了!
星辰守護鎧!
以其卓越的物理與魔法雙重防禦效能聞名於世,是艾菲因精銳軍團的標誌性裝備。
柯恩就是靠著這一手裝備才能在幾年前的西北地區交流會上一舉逆轉大局。
如果能將其製作技術納入帝國囊中,對於他即將統帥大軍征伐危機四伏的地獄位面的計劃而言。
無異於獲得了一件強大的戰略利器,能極大提升軍團生存與作戰能力,其意義怎麼高估都不為過。
然而,就在夏佐親王心潮澎湃,幾乎要看到帝國軍力再上一層樓的光明前景時。
柯恩話鋒卻陡然一轉,讓夏佐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轉而化為錯愕與一絲陰沉:
“不過我們之間的這項交易,並非毫無限制的完全共享。
為確保彼此核心利益與技術的絕對安全,我們在交換之初便立下了嚴格的契約。
‘幻影龍翼披風’的圖紙極其完整的製作工藝被嚴格限定了知情範圍。
僅允許柯恩·柯里昂陛下本人,以及他的王妃——伊莎貝拉·溫澤殿下,兩人有權接觸與掌握。”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晃了晃手中那捲暗色皮革包裹的卷軸,目光饒有深意地掃過夏佐親王,繼續說道:
“相應地,我手中這份‘星辰守護鎧’的完整圖紙,其保管與使用權,依照契約。
也僅限於我本人以及與我締結婚約的格蕾絲長公主殿下。
我們二人是這份圖紙在東域帝國境內的唯一合法持有者。
說白了,柯里昂陛下之所以願意進行這場交易,很大程度上,也是基於伊莎貝拉王妃與格蕾絲長公主殿下之間深厚的私人情誼,以及對我們未來關係的信任。”
面對柯恩提出的明顯將夏佐親王及其勢力排除在外的苛刻限制條件。
夏佐親王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繃緊了,原本維持著的和煦笑容瞬間冰封,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陰鷙的寒光,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並未直接發作,只是不著痕跡地朝文官佇列中某個不起眼的位置遞去一個極其隱晦的眼神。
幾乎是同時,一位身著深紫色文官袍服的中年官員心領神會,越眾而出。
先向王座上的艾伯倫皇帝躬身行禮,然後轉向柯恩,聲音洪亮地說道:
“海賊王先生,請恕下官直言。
並不是我等不信任您與長公主殿下對帝國的忠誠與能力,只是神魔裝備的完整製作圖紙,終究是關乎國運的社稷重器。
其重要性非同小可。
如果僅僅憑藉先生您的一面之詞,以及一條僅限於您與殿下二人掌握的附加約定。
恐怕難以令朝堂之上這許多心繫帝國安危的同僚們徹底安心啊。
這件事是否應當有更為穩妥,更顯公正的監督與驗證機制?”
面對這看似合情合理,實則步步緊逼的質疑,柯恩非但沒有動怒,反而淡然一笑,回應道:
“關於這一點,諸位大可放心。
在與柯恩·柯里昂陛下達成此項交換協議之初,我便已經預見到今日之情景。
因此,在契約條款中,我特意明確了一條:
我手中這份‘星辰守護鎧’圖紙的真實性與完整性,可以隨時請艾伯倫皇帝陛下以及緹比略·霍克首相閣下,這兩位帝國最高權力的執掌者,親自前來驗證鑑定。
陛下與首相的智慧與眼力,足以辨別真偽,這一點,想必沒人會有異議吧?” 他話音一頓,目光掃過全場,看到不少人下意識地點頭,才繼續丟擲他真正的安排:
“驗證真偽之後,關於這份圖紙後續的應用。
包括依據圖紙進行的製造生產,以及最終成品裝備的分配與列裝。
契約中同樣有明確規定,這一切事務的主導權與決定權,必須完全交由我的未婚妻,格蕾絲長公主殿下全權負責。
唯有她,有權決定如何利用這份力量來增強帝國的實力,以及將這些強大的裝備配備給哪些軍團,用於何種戰略目的。
這,是我們與艾菲因方面達成此項交換的不可更改的核心條件之一。”
柯恩這番話直接在朝堂之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前半段關於由皇帝和首相驗證的提議,合情合理,暫時平息了部分質疑。
但後半段將後續所有核心權力完全交予格蕾絲長公主一人的宣告,卻是在朝堂之上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
這不僅僅是將夏佐親王排除在外,更是意味著,一件足以影響帝國軍力格局的戰略性裝備。
從生產到分配的整個命脈,將被長公主一派牢牢掌控。
各方勢力代表的臉色瞬息萬變,整個朝會的走向,因柯恩這看似退讓實則更為凌厲的反擊,再次陷入了極度複雜的僵持與博弈之中。
夏佐親王腦海中浮出一個讓他不願意面對的念頭。
如果這份圖紙被證實為真,那麼東域帝國長久以來維持的權力格局,恐怕將迎來一場天翻地覆的劇變。
他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剎那。
原本精心策劃,意圖藉此機會向這位“海賊王”發難,最好能逼迫他交出那支令人忌憚的幽靈船艦隊作為補償,至少也要讓他付出沉重代價。
可誰能想到,非但未能傷及對方分毫,反而陰差陽錯地,給了對方一個絕佳的機會。
替格蕾絲鋪設了一條籠絡人心、擴張勢力的康莊大道。
一份全新的、足以改變戰略平衡的神魔裝備圖紙。
這其中蘊含的利益何等巨大。
從礦產開採、魔法材料供應、鍛造工坊的設立,到最終成品的分配,優先裝備哪些軍團。
這一切的主導權,竟被柯恩全數交到了格蕾絲的手中。
這無異於將一筆足以撼動帝國根基的戰略資源,變成了格蕾絲個人麾下的政治資本。
可以預見,那些原本在皇位繼承問題上持觀望態度的軍方實權派,那些在各大貴族派系間搖擺不定的中間力量,為了能從這“星辰守護鎧”的巨大利益中分得一杯羹。
為了能讓自己麾下的軍團優先獲得這等強大的裝備,將會有多少人轉而向長公主殿下靠攏。
這簡直是在親手為格蕾絲搭建通往權力頂峰的階梯。
夏佐只覺得心頭湧起一股冰冷的怒意和強烈的挫敗感。
讓他幾乎要維持不住臉上那副慣常的從容面具。
他這場精心設計的發難,最終竟成了為他人作嫁衣裳的愚蠢之舉!
……
隨著下午那場暗流洶湧,最終卻以出人意料的方式收場的朝會落幕。
夜幕如期降臨,籠罩了宏偉的龍城。
依照皇室接待最高規格外賓的傳統,一場更為盛大,更為奢華的歡迎晚宴,在皇宮中最負盛名的“星空殿”內隆重舉行。
巨大的水晶吊燈將殿內映照得如同白晝,空氣中瀰漫著名貴香檳的氣息。
悠揚的宮廷樂隊演奏著輕快的樂章。
與白日的莊嚴肅穆相比,晚宴的氣氛明顯變得更為活絡,也更為微妙。
今晚宴會的絕對焦點,毫無疑問,再次落在了頂著“海賊王”雅恩·修斯身份的柯恩,以及他身旁的格蕾絲長公主身上。
與午後朝會上波雲詭譎的氛圍截然不同,此刻,前來向柯恩舉杯致意,表達友善的帝國貴族與手握實權的大臣們,可謂是絡繹不絕。
人人臉上都洋溢著熱情的笑容,言辭中充滿了對這位“未來駙馬”的讚美與對未來合作的期待。
即便是格蕾絲長公主,在過去許多年裡,也從未經歷過如此眾星捧月般的待遇。
往昔,帝國上下幾乎人盡皆知,下一任皇位毫無疑問是戰功赫赫,權勢滔天的夏佐親王。
因此,大多數貴族和官員,對於這位註定要為了政治聯姻而遠嫁他國的長公主,雖然保持表面上的尊敬,但內心深處多少帶著些疏離與觀望。
鮮少有人會真正投入資源,去刻意討好一位看似與權力核心漸行漸遠的公主。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
柯恩的現身,直接打破了帝國內部的局勢。
他不僅本人是一位掌控著西北海域,擁有幽靈船艦隊的強大盟友。
更關鍵的是,他手中掌握著“星辰守護鎧”這等神魔裝備的圖紙分配權。
這一系列重磅籌碼,使得格蕾絲長公主這一方的實力瞬間發生了質的飛躍。
從原本看似註定輔佐夏佐親王的“公主”身份,一躍成為了擁有足夠資本參與皇位角逐的,不可忽視的強大力量。
再加上夏佐親王近幾年來,在與艾菲因的柯恩·柯里昂的多次明爭暗鬥中,無論是直接面對面還是各自扶持代理人戰爭上,都屢屢受挫。
聲望與實力都受到了一定的打擊。
此消彼長之下,東域帝國境內那些原本在夏佐與格蕾絲之間保持中立,或者早已對夏佐獨斷專行風格有所不滿的各方勢力。
此刻都不由得開始重新審視局勢,心中打起了新的算盤。
他們意識到,現在或許正是向這位以往被低估的長公主殿下示好,提前投資這支“潛力股”的絕佳時機。
畢竟,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在局勢尚未完全明朗時押注,一旦成功,未來所能獲得的回報將是難以估量的。
整個晚宴表面上一片融洽。
暗地裡卻是波濤洶湧,就像帝國接下來的局勢一樣,充滿了未知的風險。
晚宴的喧囂終於落下帷幕,華美的星空殿內,賓客們帶著微醺的酒意與滿腹的心思陸續散去。
格蕾絲很自然地挽起柯恩的手臂,打算與他一同返回自己的寢宮。
這是最安全也最合乎情理的安排。
柯恩畢竟是頂著“雅恩·修斯”的偽裝身份潛入龍城,身處虎穴,危機四伏。
夏佐親王及其黨羽絕非善類,誰也無法保證他們不會在皇帝安排的住處提前佈下甚麼魔法陷阱或監聽法陣。
將柯恩放在自己身邊,由她最信任的宮廷侍衛和魔法結界守護,才能讓她安心。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邁出殿門的時候,一位身著素雅宮裝女官悄無聲息地快步上前,恭敬地攔在了他們面前。
先是向格蕾絲和柯恩深深行了一禮,然後傳達了艾伯倫皇帝口諭:
“長公主殿下,雅恩閣下。
陛下有旨,已經為雅恩閣下在國賓館準備好了住處。
所有用度都是按照最高規格準備,侍從也已安排妥當。”
格蕾絲聞言,秀眉瞬間蹙起,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斷然回絕:
“不必了。回去稟告父皇,雅恩先生這幾日的起居,就安排在本宮的寢宮。無需再另行準備住處。”
女官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為難之色。
她微微低下頭,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規勸的意味,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殿下,請您三思……
您與雅恩先生畢竟還沒有舉行正式的大婚典禮,按照宮廷禮制與皇室清譽。
如果此時便讓先生入住您的寢殿,恐怕……恐怕會惹來諸多非議,對殿下您的聲譽有礙啊……”
格蕾絲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彷彿凝結了一層寒霜。
鬆開柯恩的手臂,上前半步,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那名女官,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壓:
“又不是睡在一起,本宮的寢宮難道還缺他一張床不成?
至於宮外那些喜歡嚼舌根的人,他們愛說甚麼,便由他們說去。
本宮做事,甚麼時候需要看他們的臉色了?”
隨後,她不再給女官任何辯駁的機會,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好了,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了。
你只需要將本宮的原話回稟父皇即可。
現在,退下吧。”
女官臉色白了白,深知這位長公主殿下一旦拿定主意,便再無更改的可能。
格蕾絲這才轉過身,重新挽住一直靜立一旁的柯恩,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柔和:
“我們回去!”
她拉著柯恩,不再理會周圍可能投來的各種複雜目光,徑直朝著自己寢宮的方向走去。
然而還沒走多遠,又一道略顯沉肅的聲音緩緩響了起來:
“殿下,還是聽陛下的安排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