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斯蒂文斯男爵將獅心莊園的秘密以及跟魔主薩爾之間的交易細節徹底和盤托出之後。
柯恩與嘉琳聖者沒有耽擱,立刻動身,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那座位於王都西郊,被高大圍牆與層層魔法禁制嚴密封鎖的獅心莊園。
莊園內部一片死寂,昔日繁華的庭院如今雜草叢生,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嘉琳在外圍偵測了一段時間後,沒有發現甚麼異樣。
隨後柯恩調來軍統行動隊,對莊園裡裡外外進行徹底的搜尋。
很快,就在莊園深處發現了一座極為隱蔽的地下祭壇。
進入祭壇後,祭壇中央,赫然矗立著一根通體纏繞著暗紅色邪惡符文的巨大魔柱。
魔柱的材質,上面雕刻的詭異紋路,乃至其散發出的那種扭曲空間的力場。
都與之前在魔都地下礦坑軍營中發現的那些用於接引惡魔軍團的魔柱一模一樣!
望著眼前的石柱,柯恩的脊背難以抑制地竄起一股冰冷的寒意,直衝頭頂。
他意識到,自己還是遠遠低估了那位混亂魔洲之主薩爾的野心。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低估了隱藏在薩爾背後,六十二柱魔神瓦拉克所圖謀的驚天陰謀。
魔神瓦拉克的目的絕不僅僅是在偏遠的失落之地掀起一場混亂的浩劫那麼簡單。
他們更是要以失落之地為跳板,將恐怖龐大的惡魔軍團直接引向人類文明的核心腹地。
往更深一層想,倘若將來諸神盟約公佈以後,大陸各方勢力為了爭霸而陷入混戰,打得不可開交,無暇他顧之時。
這些早已被秘密埋設在各大帝國和王國的核心城市,重要據點之下的魔柱被同時啟用。
惡魔軍團直接從人類世界的心臟地帶蜂擁而出,內外夾擊……
那對於整個人類文明而言,無疑將是一場毀滅性的致命打擊。
想到這一層環環相扣,惡毒至極的佈局,即便是以柯恩的沉穩,額角也不由得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緊迫感與沉重壓力。
縱然心裡有千百個不願插手他國事務的念頭,可柯恩深知。
一旦要是讓魔神瓦拉克的毒計得逞,整個大陸都將淪為惡魔肆虐的煉獄。
到那時,即便他們艾菲因能夠依靠強大的軍隊偏安一隅,也絕無可能在這種席捲大陸的災劫中獨善其身。
眼下破局的關鍵,就落在了那個被斯蒂文斯供出的魔主聯絡人維克圖身上。
只有想辦法擒住這個深得魔主薩爾信任的代理人,才能撬開他的嘴,摸清惡魔軍團滲透的完整脈絡。
或許還能尋得一線逆轉危局的契機。
這件事情關係重大,牽扯到柱魔神級別的深淵陰謀。
思前想後,柯恩覺得惟有自己親自前往失落之地,會一會那個維克圖,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不過行動倒也不必急於一時,畢竟斯蒂文斯男爵重新與維克圖建立聯絡,騙取信任還需要時間。
眼下更迫在眉睫的,反倒是芙蕾雅那丫頭的登基大典。
如果他要是敢在這種關鍵時刻缺席,以那小妮子的性子,怕是真要鬧得整個王宮雞犬不寧,到時候可有他受的!
……
嶄新的錫蘭王宮在舊王宮的廢墟之上拔地而起。
其規模之宏偉、氣勢之磅礴,遠超以往任何一個時代。
採自北境冰川之下的純白巨石,在陽光下閃爍著聖潔肅穆的光芒。
高聳的塔樓直插雲霄,彷彿在向整個大陸宣告一個新紀元的開啟。
終於到了萬眾矚目的登基大典當日,沉重的鑲金宮門轟然洞開。
來自大陸各國的重要政要和各大勢力的代表們魚貫而入。
宮門前足以容納萬人的遼闊廣場,早已被各式紋章華麗,裝飾極盡奢華的馬車與稀有魔獸座駕塞得水洩不通。
低聲的交談與讚歎交織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迴盪在這座象徵著新生與力量的殿堂之中。
“當——”
一聲悠揚而深沉的鐘聲響起,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整個廣場霎時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那高高矗立的加冕臺。
隨著王家樂隊的莊嚴樂章奏響,下一刻,一道絕美的身影,在數名宮廷女官的簇擁下,緩步登上了高臺。
正是今日唯一的主角,錫蘭的新王——芙蕾雅!
芙蕾雅身披一身深紫色天鵝絨禮裙,裙襬上裝飾著細小的鑽石和藍寶石,巧妙地繡出了錫蘭王國的古老徽記。
這些寶石在明媚的日光下璀璨奪目,透出不容侵犯的威嚴光華。
金色的長髮被精心編成繁複高雅的髮髻,幾縷髮絲垂落耳際,更襯托出她修長如天鵝的脖頸和瑩白如雪的肌膚。
沒有佩戴過多的首飾,唯有耳垂上那對蘊含著強大魔力的“星辰之淚”耳墜,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傾國傾城的臉上,神情肅穆平靜,碧藍的眼眸掃視過臺下濟濟一堂的賓客時,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儀。
這一刻她所展現出來的絕對風華,竟讓那些見慣了世間絕色與強權的各國顯貴和頂尖強者們。
也不由自主地出現了一瞬的怔忡與失神,這震撼並非僅僅源於她無瑕的容貌。
更是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作為最終勝利者和新生統治者的絕代氣質,如同王者君臨,令人心折。
登基儀式按照古老的流程莊重地進行。
登基儀式依照錫蘭古老神聖的流程莊重地進行著。
宣誓、禱告、接受權杖……每一個環節,芙蕾雅都完成得一絲不苟,沉穩大氣。
終於,儀式進行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加冕。
按照錫蘭王國乃至整個大陸各國悠久的慣例。
此刻應該由元老院推舉出的最德高望重的貴族,或者國教的教宗陛下代表諸神,為新任君主戴上那頂象徵至高權力的王冠。
然而錫蘭歷來未曾設立國教,因此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新任元老院議長,一位白髮蒼蒼,儀態威嚴的老公爵。
侍女長露西婭手捧那頂由頂級工匠嘔心瀝血打造,鑲嵌著傳奇寶石“錫蘭之心”的嶄新王冠,恭敬地靜立一旁,等待著歷史的瞬間。
但令人意外的是,那位老公爵卻只是老神在在地安坐於席位上,紋絲不動。
絲毫沒有要起身前行,履行這榮耀職責的意思。
人群中泛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與低語,不過很快,在場眾人就明白了老公爵之所以要這麼做的用意。
芙蕾雅的目光越過臺下那些竊竊私語的各國政要,穩穩地落在了觀禮席最前方那個獨一無二的位置上。
那裡端坐著一位身姿挺拔,氣質卓然的男人,僅一襲簡約的深色常服,並未身著繁複的宮廷禮服。
卻彷彿自帶光環,將周圍所有的華服美飾都襯得黯然失色。
芙蕾雅的聲音清晰平穩,落到了在場每一位觀禮政要的耳中:
“柯恩·柯里昂陛下,可否請您,為我加冕?”
此言一出,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細微騷動。
由一位君主為另一位君主加冕?
這在整個魔潮大陸綿延數萬年的歷史中都堪稱史無前例的驚世之舉。
更何況,錫蘭曾是雄踞大陸的第一王國,其王冠的重量非同小可。
在場的每一位觀禮者心中都如明鏡一般。
艾菲因的國王柯恩·柯里昂,正是芙蕾雅能夠復國成功的最堅定,最重要的盟友。
沒有他的鼎力支援,錫蘭的王冠絕不會如此順利地落在她的頭上。
此刻,由他親手為她戴上這頂王冠,其象徵意義早已超越了加冕儀式本身。
這更像是一場赤裸裸的政治宣言,是對所有潛在對手的無聲警告。
毫不掩飾的親密姿態,讓那些精於算計的政客們再次確鑿無疑地印證了,兩位年輕君主之間那種超越尋常盟友,“密切”到引人遐想的關係。
也更讓他們清晰地認識到,新生的錫蘭與日益強盛的艾菲因,已經透過這兩位統治者的個人紐帶。
結成了休慼與共,牢不可破的戰略同盟。
當然,在所有臉色變幻的政要之中,當屬中央帝國的代表們面色最為鐵青難看。
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畢竟,那個即將為別國女王加冕的男人,名義上還是他們偉大女帝仙妮絲·克萊因陛下的合法皇夫!
這種近乎當眾給自家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戴綠帽”的行徑,簡直是對中央帝國威嚴的公然挑釁。
然而,無論臺下如何暗流湧動,心思各異,柯恩·柯里昂已經在一片複雜的目光注視中,緩緩站起了身。
說實話,如果不是之前芙蕾雅強烈要求,他本人是決計不願如此高調地站到風口浪尖的。
畢竟樹大招風,不說別的,光是想想該如何向王后姐姐解釋,就足以讓他感到頭疼不已了。
壓下心中情緒,柯恩邁開步伐,穩健地踏上了那鋪著深紅地毯的高臺。
從露西婭手中接過那頂沉甸甸的王冠。
動作莊重溫柔,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將王冠戴在了芙蕾雅金色的髮髻上。 朗聲說道:
“以諸神見證,以盟友之名,祝福你,芙蕾雅女王,願你的統治如星辰般永恆,願錫蘭的榮耀與你同在!”
緊接著,他微微俯身,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清的溫柔語調,低聲說道:
“恭喜你,我的女王!”
王冠落定的剎那,整個廣場上積蓄已久的熱情如同決堤的洪流般爆發開來,化作了震耳欲聾的歡呼浪潮:
“女王萬歲!
芙蕾雅女王萬歲!”
加冕儀式在這沸騰的人聲鼎沸中,劃上了圓滿的句號。
接下來的環節,是更為實際,也暗流湧動的新政府會見活動。
對於這個剛剛經歷政權更迭,百廢待興的國家而言,諸多外交策略、經濟與軍事協定都需要重新洗牌與確立。
不過,有資格讓芙蕾雅女王親自接見進行深入會談的,也只有大陸上實力最為雄厚,足以影響格局的那五個帝國的代表。
至於其他眾多國家的使節,則由首相加文公爵以及其他幾位內閣重臣負責招待周旋。
一場關乎新錫蘭未來命運的外交博弈,在加冕儀式結束後,緊張地拉開了序幕。
恢弘壯麗的加冕儀式與莊重嚴謹的外交接見環節相繼落下帷幕後。
位於王宮西翼,被命名為“星辰殿”的輝煌建築,向客人們敞開了大門。
一場極盡奢華的慶祝晚宴暨交際舞會即將開始。
這座殿堂是專為此次慶典而新建的宴會廳,其設計之精妙、用料之奢華、構思之新穎。
無不令見多識廣的賓客們也為之驚歎折服。
穹頂高闊,繪著錫蘭的星空圖。
而更令人稱奇的是,無數顆細小的魔法水晶被巧妙地嵌入穹頂。
在無形魔法力量的驅動下,正遵循著某種玄奧的軌跡緩緩流轉,栩栩如生地模擬著真實星辰的執行軌跡。
這些水晶散發出的璀璨星輝取代了傳統的燭火,將整個大廳籠罩在一種夢幻般的光暈裡。
四壁矗立著巨大的落地水晶窗,窗外是精心設計的庭院夜景,魔法噴泉隨著隱約可聞的樂曲節奏變換著水柱的形狀與色彩。
大廳中央預留出光潔如鏡,足以容納數百人共舞的寬闊舞池。
舞池兩側則是一張張鋪著雪白亞麻桌布的長條餐桌。
上面早已擺滿了由宮廷御廚傾盡心力烹製的山珍海味,各色珍饈美饌,以及來自大陸各地的陳年佳釀。
身著統一精緻制服的侍者們如同無聲迅捷的游魚,悄無聲息地穿梭於賓客之間,及時遞上美酒,更換餐碟。
各國政要與達官顯貴們此刻均已換上最為隆重的晚禮服盛裝入場。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手持酒杯,低聲交談,臉上掛著得體矜持的笑容。
空氣中瀰漫著名貴香水、雪茄以及食物混合的馥郁氣息。
然而,如果細聽他們的談話內容,便會發現話題早已從對新女王芙蕾雅絕代風華的讚歎。
悄然轉向了對大陸未來風雲變幻的種種揣測與試探。
隨著那份據說將重塑世界秩序的“諸神盟約”公佈之期日益臨近。
大陸上但凡有些實力的國家,早已透過各種或明或暗的渠道聽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風聲。
尤其是前不久,十六尊早已被視為傳說的聖者同時現世,緊接著又傳來一尊聖者意外隕落的驚天訊息。
再加上星芒族這一古老強大的種族重現人間,這一系列石破天驚的事件,更是極大地加劇了這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局勢。
因此,此次前來參加錫蘭女王的登基大典,各國政要們除了是給柯恩·柯里昂陛下一個面子,維繫表面禮節之外。
更多的,還是想借著這個難得各方勢力齊聚一堂的機會,暗中交鋒,試探虛實。
竭力為自己所屬的國家或勢力,在即將到來的鉅變中,爭取到最有利的位置,完成各自深藏不露的政治訴求與戰略佈局。
……
燈火輝煌的星辰殿內,柔和的星輝灑滿大廳。
一位身著筆挺戎裝,肩章上綴滿象徵赫赫戰功的勳章的老將軍,緩緩抿了一口杯中灼熱的烈酒。
飽經風霜的臉上皺紋深刻,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宴會廳的各國政要,隨即微微傾身,對身旁一位衣著華貴的商業同盟代表低聲說道:
“看來,錫蘭和艾菲因之間的聯盟,比我們先前揣測的還要深厚牢固。”
商業代表聞言,眼中閃起一抹精明的光芒,緩緩放下手中的水晶杯,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應和道:
“是啊,柯里昂陛下竟然親自為芙蕾雅女王加冕。
這個政治訊號再鮮明不過了。
往後錫蘭豐沛的礦產和珍稀的魔晶資源,恐怕十有八九要優先流向艾菲因的口袋了。
我們的生意可得重新掂量掂量。”
這時,另一位身著外交官禮服的使臣湊近幾步,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搖頭輕嘆:
“還有更關鍵的一層,從此之後,西北大陸三大戰略咽喉港口——翡翠港、金帆港、珍珠港。
全部都匯聚於柯里昂陛下一人之手。
再加上錫蘭海戰中海賊王雅恩·修斯與艾菲因之間的聯手……
這背後蘊藏的海權與貿易霸權已經是不言而喻了!”
話音未落,一位年輕氣盛的貴族擠進人群,眼中燃燒著對芙蕾雅女王的近乎狂熱的尊崇。
激動地揮了揮手,聲音清亮地插話:
“諸位為甚麼要這麼早下結論呢?
女王陛下能以鐵腕復國成功,又怎麼會是甘願長久受制於人的庸主?
這樣的聯盟能維繫多久,可還不好說呢?”
他話音落地,周圍幾位資深政要與將領們同時一怔,不由得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隨即紛紛露出一種彷彿在看天真孩童般譏誚表情,有人甚至忍不住以袖掩口,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嗤笑。
先前開口的那位老將軍頓時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周遭那些若有若無的視線彷彿帶著刺,讓他頗不自在。
好像在說,這就是你們索蘭蒂斯王國培養出來的王子?
老將軍輕咳一聲,藉著舉杯飲酒的動作掩飾尷尬,微微側過頭。
壓低了聲音,對身旁那位來自龍之陸索蘭蒂斯王國的小王子維爾瑪勸誡道:
“殿下,這種話就不要在這種場合說了。
陛下來之前不是教導過您,要多聽多看,少開口說話!”
這位來自龍之陸索蘭蒂斯王國的年輕王子神色倏然變了變。
他雖然涉世未深,卻也從周圍人投來後又迅速移開,暗含深意的目光中,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與憐憫。
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忍不住湊近老將軍,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與不解的倔強,低聲問道:
“柏恩將軍,我……我說的有哪裡不對嗎?
芙蕾雅女王陛下是何等人物?
她揹負著國仇家恨,在蓋烏斯王室的強壓之下都能絕地翻盤,光榮復國!
如今更是執掌著曾為大陸第一王國的錫蘭王國。
如此雄才大略的君主,怎會甘願長久向一個……一個艾菲因那樣的小國之君俯首低眉?
眼下這般親密,肯定只是權宜之計,是暫時的妥協!
將來錫蘭與艾菲因的關係,絕無可能永遠像現在這般如膠似漆!
再者說……”
維爾瑪王子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自以為洞察先機的熱切,以及一些不好宣之於口的小心思說道:
“女王陛下總歸是要擇夫招婿的。
等她將來擇定一位來自強大國家的聯姻物件,尋找到一位更為有力的盟友。
自然便能從容擺脫艾菲因的鉗制,重掌完全屬於錫蘭的權柄……”
柏恩將軍聽完神色更是無奈,正準備進一步向自家小王子解釋。
一道充滿嘲諷意味的年輕嗓音便斜刺裡響了起來。
瞬間打破了這個小小的圈子:
“維爾瑪,我的小王子殿下。
我看你怕不是在你那索蘭蒂斯的宮廷暖房裡被養廢了腦子吧?
能不能勞駕您稍微睜開眼,多看看這個世界真實的樣子?
甚麼招夫,招來強大盟友?
哈!”
發出嘲諷的年輕貴族穿著一身剪裁時髦的絲絨禮服,漫不經心地晃動著酒杯,嘴角掛著譏誚的笑意。
作為索蘭蒂斯王國的鄰國,索倫王國的大王子,杜克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打壓對方的機會!
維爾瑪王子臉上青紅交加,怒聲道:
“杜克,你……你,我要跟你決鬥!”
看見維爾瑪驚怒破防的樣子,杜克笑得眼淚快要出來了,指著維爾瑪說道:
“我說你家老頭子這次怎麼捨得把你放出來了。
你今天巴巴地跑來,該不會就是抱著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想著被人家女王陛下招為王夫的吧!
你出來之前,你們家那些長輩們,難道就沒跟你好好交代過這大陸如今的局勢?
真是……單純得令人忍不住發笑!”
他刻意拖長了語調,目光掃過維爾瑪瞬間漲紅的臉,繼續用那種氣死人的語氣說道:
“還將來怎麼樣?
我告訴你,將來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柯里昂陛下的兒子,會順理成章地成為這片土地的新國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