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原本明亮的天空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彷彿被潑上了一層濃稠的鮮血,化為一輪令人心悸的血色太陽!
幾乎同時,遠方傳來沉悶如巨獸哀嚎的巨響,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谷憑空出現,宛如大地的傷疤。
冰冷的寒氣從裂谷深處瀰漫而出。
天空中構成聖殿的星辰,都在這一刻齊齊黯淡,彷彿整個世界的法則都在哀鳴。
最終,在所有帝國重臣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那懸浮在魔法水晶影象中,代表著錫蘭莫羅親王最後不屈意志的聖者聖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殿體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輝煌的聖光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
最終在一陣席捲天地的能量風暴中,轟然崩塌,化作無數四散湮滅的光之塵埃,徹底消失在了天地之。
聖者……隕落!
距離上一次在西北地區交流會上,巫妖王奈克斯的隕落,尚且不足十年!
又一尊屹立於大陸頂點的聖階存在,就此形神俱滅。
整個魔潮大陸的天地能量陷入狂暴的紊亂,萬物悲慟,再一次陷入了宛如末日降臨般的恐怖景象之中。
……
這番足以讓天地同悲,萬物戰慄的滅世景象,恐怖的餘波自然也跨越了無盡之海的滔天巨浪。
撼動了遠在彼岸的龍之大陸。
東域帝國宏偉的皇宮內,氣氛異常凝重。
脾氣火爆的軍機大臣隆多子爵猛地一拳砸在由龍血木打造的沉重案几上,震得杯盞亂顫。
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與質問:
“聖者隕落!
看異象的源頭,應該是錫蘭的莫羅聖者!
五大帝國共同設立的聖者監督辦是幹甚麼吃的?
那些坐鎮其中的聖者難道都成了擺設嗎?
就算制止不了衝突,至少也該保住一位聖者的性命!
這可是大陸的支柱!
他們怎麼就眼睜睜地看著一位聖者如此隕落?”
面對這雷霆般的質問,負責統轄聖者監督辦日常事務的昆汀親王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身。
面色沉靜,眼中卻帶著一絲無奈。
輕咳一聲,隨後轉述了剛剛透過緊急傳訊法陣收到的,來自監督辦一線索爾聖者的回報:
“索爾聖者剛才已經傳回確切訊息。
監督辦的幾位聖者並非沒有行動,他們已在第一時間介入,試圖調停。
並且,根據索爾的觀察,艾菲因一方的那十位聖者,自始至終都保持著相當程度的剋制,並未流露出必殺的意圖。”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透出幾分沉重與惋惜:
“問題是出在莫羅親王自己身上。
他……似乎是抱定了與敵偕亡的死志,戰鬥方式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不惜燃燒聖格本源,瘋狂衝擊對方的陣線。
在這種局面下,監督辦的聖者們……實在是無能為力。
為了阻止戰火進一步蔓延,波及更廣,他們只能選擇優先穩定空間,隔絕自爆的衝擊。
最終未能挽回莫羅親王的隕落。”
昆汀親王的話語在殿中迴盪,帶來一片死寂。
真相往往比想象更為殘酷,一位聖者的隕落,並非源於邪惡的圍殺,而是出於自身決絕的選擇。
這反而更添了幾分悲壯與無奈,也讓所有聽聞者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夏佐親王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緊握著座椅扶手的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周圍幾位大臣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莫羅聖者的隕落,那驚天動地的異象,如同最後一聲喪鐘,無情地宣告了錫蘭王國命運的徹底終結。
也意味著他多年來精心佈局、投入無數心血與資源的戰略投資,在這一刻血本無歸,化為泡影。
事實上,這位東域帝國的大陸第一親王,一直在暗中積極運作,不遺餘力地支援著蓋烏斯·克倫威爾。
這一切的根源,要要追溯到現任國王蓋烏斯的三王子,撒克遜·克倫威爾。
撒克遜可以說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代理人。
錫蘭王國近年來與新興的艾菲因關係急劇惡化,直至結成不死不休的死敵,其中少不了夏佐親王在幕後的持續煽風點火,推波助瀾。
然而,此刻的夏佐親王,其心境與中央帝國的海森堡首席何其相似。
他們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嚴重低估了艾菲因國王柯恩·柯里昂的雷霆手段與深不可測的隱藏實力。
更遠遠錯判了這場衝突的程序與結局。
他原以為這會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從容佈局,利用兩大強國的彼此消耗來謀取最大利益。
他隔著浩瀚的無盡之海,精心佈置的諸多後手甚至還沒來得及啟動第一環。
遠在彼岸的蓋烏斯竟然已經連自己的千年王都奎撒昂都徹底丟掉了。
敗亡的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結舌,簡直是一場潰不成軍的雪崩。
更讓夏佐親王感到脊背發寒,難以接受的是這次戰爭中出現的王者級軍隊!
艾菲因竟然不聲不響地擁有了一支成建制的,裝備著三件神魔裝備的王者級軍隊!
這完全顛覆了他,乃至整個大陸所有老牌強國對艾菲因這個“暴發戶”的認知上限。
這種級別的戰略力量,根本不該出現在一個幾年前還瀕臨亡國危機的小國身上!
這背後隱藏的秘密與能量,讓久經沙場,深諳權力博弈的夏佐親王,第一次真正感到了無力感。
然而,真正令夏佐親王感到一陣心悸的,是另一個更為驚悚的事實。
艾菲因竟然與那個無法無天的海賊王雅恩·修斯合流了。
如果不是海賊王在最關鍵的時刻,從背後對蓋烏斯的海軍主力發動了那場徹頭徹尾的背叛與突襲。
錫蘭艦隊絕不會如此迅速地崩潰。
更不會讓蓋烏斯提前亮出所有的底牌,從而將自己完全暴露在艾菲因早已張開的獠牙之下。
最終被對方一擊致命,落得個全軍覆沒,連王都都頃刻陷落的悲慘下場!
這背後串聯起來的線索,讓夏佐感到一種毛骨悚然的寒意。
這不僅僅是錫蘭的覆滅,更可能直接威脅到他在東域帝國內部的權力根基。
因為他奪嫡道路上最大的絆腳石,那個他一直視為心腹大患的長公主格蕾絲,正是海賊王雅恩·修斯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如果讓格蕾絲憑藉著她未婚夫與艾菲因這股驟然崛起的恐怖勢力結成穩固同盟,獲得如此強大的外援,那後果……
夏佐簡直不敢想象那將對帝國內部的權力平衡造成何等顛覆性的衝擊。
他強行將翻湧的氣血與紛亂的思緒死死壓了下去,臉上恢復了幾分屬於帝國親王的威嚴與冷靜。
轉向御座之上的艾伯倫皇帝,聲音放緩:
“陛下,艾菲因此次展現出的‘王者級’軍團,其裝備已然說明了一切。
他們士兵身上那件神出鬼沒的‘幻影龍翼披風’,絕非凡俗工匠所能仿製。
也絕不是透過尋常貿易渠道能夠大量獲取。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手中掌握著這件神魔裝備完整的製作圖紙!”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群臣,最終落回艾伯倫皇帝身上:
“而結合此次海賊王雅恩·修斯毫無徵兆且如此徹底地與艾菲因聯手的事實來看。
這份珍貴至極的圖紙來源,幾乎可以斷定,就是雅恩·修斯提供給柯恩·柯里昂的。
如果真的如此,那麼海賊王雅恩·修斯,便是公然違背了當年與我們東域帝國締結的秘密約定了。
這是對我們帝國威嚴的赤裸裸的挑釁與背叛!”
海賊王雅恩·修斯手中握有“幻影龍翼披風”完整圖紙一事,在東域帝國的最高權力圈層中不是甚麼秘密。
這段往事的脈絡,許多重臣都心知肚明。
當年,東域帝國的先帝,白龍皇帝曾以巨大的代價與五十八柱魔神達成了一筆隱秘的交易。
交易的其中一項就是這件珍貴無比的神魔裝備圖紙。
而雅恩·修斯,身為那位魔神的直系子嗣,繼承這份圖紙自然是順理成章之事。
後來,東域帝國為了收回這份流落在外的至寶,派出了身份尊貴的長公主格蕾絲親自前往談判。
這場談判的結果,在當時可謂轟動大陸。
圖紙確實被成功“贖回”了,但付出的“贖金”卻遠超尋常。
尊貴的長公主本人,竟連同一紙婚約,都成為了交易的一部分,就此成為了那位狂放不羈的海賊王的未婚妻。
這場交易的核心條款之一,便是雅恩·修斯必須承諾,絕不將圖紙的內容洩露或轉讓給第三方勢力。
然而,如今艾菲因軍隊中,那如同制式裝備般大量出現的“幻影龍翼披風”,其數量之多,絕不是零星繳獲或私下購買所能解釋。
這無疑是掌握了核心技術後,進行大規模批次生產才能達到的規模。
這鐵一般的事實,幾乎坐實了雅恩·修斯已然違背了當初與東域帝國的約定!
面對夏佐親王這記直指核心的凌厲質問,朝堂上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凝重。
先前或許還有人覺得夏佐親王有借題發揮,攻訐政敵之嫌。
但此刻,所有大臣都不得不正視這個令人心悸的事實。
那個偏居一隅的艾菲因,竟然在所有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不聲不響地掌握了至少三套完整的神魔裝備體系。
併成功將其量產,武裝出了一支足以瞬間改變大陸力量平衡的恐怖軍團。
這份隱藏的實力讓這些見慣風浪的帝國重臣們,第一次真正對這個新興國家感到了強烈的忌憚與不安。
艾伯倫皇帝端坐於皇座之上,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他心中如明鏡一般,早就猜出了縱橫四海的“海賊王”雅恩·修斯與那位如流星般崛起的艾菲因國王柯恩·柯里昂,根本就是同一人。 如果真要嚴格論起契約條文,那位“雅恩”確實未曾違約,畢竟他從未將圖紙“外傳”給他人。
只是用在了自己的另一個身份所建立的勢力上。
要怪,也只能怪東域帝國的人都沒能識破這重精妙的偽裝。
但這層真相,此刻絕不能點破。
朝堂之上一片寂靜,眾臣的目光都聚焦在皇帝身上,等待著他的決斷。
最終,艾伯倫皇帝的目光轉向了昆汀親王,將難題拋了過去:
“昆汀,這件事你怎麼看?”
昆汀親王略微思考,緩聲說道:
“陛下,當初與雅恩·修斯定下的婚約中明確寫道,等他加冕為新一代‘海賊王’之後,再與格蕾絲長公主殿下正式完婚。
而如今,短短數年間,‘猩紅掠奪者’的旗幟已幾乎插遍了西北諸島。
其威勢之盛,距離重現上古海賊王的無上榮光,確實也不遠了。”
他略作停頓,話鋒巧妙一轉,提出了建議:
“依我的看法,眼下或許正是一個合適的契機。
不如以‘婚前相見,增進了解’為由,邀請雅恩·修斯先生與格蕾絲殿下一同返回龍之陸。
名義上,可作為婚禮前的一次正式會面,讓我帝國臣民得以一睹這位未來駙馬的風采。
而實質上也可請他當面向陛下及諸位大臣,就‘幻影龍翼披風’為何會出現在艾菲因軍隊中一事。
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番滴水不漏的提議,立刻得到了在場大多數大臣的暗自頷首。
既避免了立即與一位如日中天的海賊王及其背後隱約浮現的艾菲因勢力正面衝突,又將主動權握在了帝國手中,給了雙方一個體面的臺階。
艾伯倫皇帝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微光。
昆汀的建議正合他意。
他也覺得,是時候該親眼見一見這個膽大包天,不聲不響就“騙”走了他最為珍視的獨女的未來女婿了。
“好,那就就按昆汀親王的意思辦!”
……
奎撒昂,千年王宮深處。
冰冷的王座之上,蓋烏斯·克倫威爾如同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石像,頹然地倚靠著。
那雙曾經睥睨天下的眼眸,此刻空洞地凝視著前方,倒映不出任何光亮。
在他觸手可及的王座前方,深深插入地面的,是他祖父傳下來的那柄傳奇長劍“獅心裁決”。
劍身依舊寒光凜冽,彷彿還殘留著昔日雄主的英魂與餘威。
只是如今,這鋒芒卻只能無言地見證著一個王朝的末路。
宮牆之外,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魔法爆裂的轟鳴、以及建築倒塌的巨響,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
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這座昔日堅不可摧的宮殿。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煙塵氣息。
隨著莫羅親王聖隕的天地異象傳遍全城,以及其餘四位聖者公開倒戈的訊息如同瘟疫般擴散。
奎撒昂城內最後一絲有組織的抵抗意志也徹底崩潰了。
守軍四散逃命,暴徒趁火打劫,昔日的王國心臟,此刻已淪為絕望與混亂的煉獄。
沉重而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王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以首相梅里克為首,一群衣著華貴卻難掩倉皇之色的貴族高官。
以及寥寥幾位臉上帶著決絕與悲愴,仍舊選擇陪伴君王走向終局的傳奇階超凡者,步履沉重地走了進來。
他們的身影在空曠的大廳中顯得格外渺小。
在這群人中,一個身影尤為刺眼。
三王子撒克遜·克倫威爾,他低垂著頭,臉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彷彿承受著無形的重壓。
而二王子查爾斯,那個曾經被寄予厚望的海軍統帥,他的命運已經隨著錫蘭海軍的全軍覆沒,一同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這群人默默地來到王座階下,停下腳步。
沒有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毀滅之音,交織成一曲王朝的輓歌。
他們抬起頭,目光復雜地望向王座上那個曾經象徵著無上權力,如今卻只剩下孤寂與末路的男人。
最後的時刻,即將來臨。
蓋烏斯緩緩抬起眼瞼,那雙曾令群臣戰慄,令敵國膽寒的眸子,此刻黯淡得如同熄滅的灰燼。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王座之下那稀稀落落的三四十道身影。
這便是曾經威震大陸的錫蘭王國,最後殘存的,仍願與他共同走向毀滅的臣子了。
他的嘴角扯動了一下,露出一抹比哭更難看,浸透著無盡淒涼與自嘲的慘笑:
“三十年……
整整三十年!
本王統御錫蘭,嘔心瀝血,將它從一個偏安一隅的中等王國,一手締造為雄踞大陸的頂尖強國。
財富、疆土、榮耀,本王給了他們所能想象的一切。
可到頭來,當災難真正降臨,願意留在這艘沉船之上,陪本王共赴地獄的竟只有你們這區區幾十人。
哈哈哈哈哈,我這個國王,當得可真是成功得很啊!”
首相梅里克強忍著老淚,踉蹌上前一步,用盡全身力氣,聲音發顫,卻依舊試圖維持著最後的體面與希望,寬慰道:
“陛下!請您萬不可如此妄自菲薄。
趨利避害,乃是人性之常情。
今日背棄而去的,不過是些依附強權,見風使舵的牆頭草。
他們的忠誠本就廉價如塵土,根本不值得陛下為之傷懷!”
他深吸一口氣,渾濁的眼中強行燃起一絲近乎偏執的光亮:
“只要陛下您還在,只要我們還活著,錫蘭的法統就未曾斷絕!
希望就永遠不會湮滅!
陛下您想想,柯恩·柯里昂此番為了覆滅我錫蘭,不惜暴露了隱藏如此之深的‘王者級’軍團。
甚至公然與早已被視為禁忌的星芒族餘孽勾結。
他的狼子野心已然昭然若揭,必會引來大陸諸強的忌憚與圍剿。
中央帝國的貴族院、東域帝國的夏佐親王、黑墓……還有那些曾被他得罪的勢力。
絕不會坐視他坐大!
我們只需暫時隱忍,靜待時機,大陸風雲變幻,未必沒有我等東山再起,光復河山的那一天!”
然而,蓋烏斯彷彿根本沒有聽見梅里克的話。
他的視線越過眾人,空洞地望向宮殿穹頂上那些描繪著克倫威爾家族歷代偉業的斑駁壁畫。
右手卻無意識地抬起,顫抖著撫摸著身前那柄插入地板的傳奇長劍“獅心裁決”冰涼的劍柄。
指尖傳來的觸感,是家族傳承千年的冰冷與沉重,更是他一生功過榮辱的無言見證。
對,我還沒有完全失敗!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蓋烏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枯槁的手堅定地握住了插在王座前的傳奇長劍“獅心裁決”的劍柄。
將寒光四射的劍身從地面拔起。
劍刃與石板的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大廳中格外清晰。
凝視著劍身上流轉的冷光,彷彿在看自己三十年的統治生涯,最終化作一聲沙啞的決斷:
“好,甚麼時候出發!”
首相梅里克見國王終於做出了抉擇,心中一塊巨石落地。
但面色依舊凝重如鐵,沉聲稟報道:
“陛下,大王子奧蘭多殿下正在宮廷禁苑的最深處。
收攏並整編最後一批絕對忠誠的王室近衛和法師團,這些都是隨時可以赴死的死士。
同時,位於王室地下秘庫最深處的那座上古傳送陣,所有必需的珍稀材料都已經按照古籍記載修復並填充完畢。
陣法處於隨時可以激發的狀態。
只等陛下您一聲令下,我們即刻便可啟動傳送,撤離奎撒昂!”
這條最終的退路,並非蓋烏斯的臨時起意。
而是源於其祖父,那位透過血腥政變上臺的君主,深植於血脈中的多疑與謹慎。
這位篡位者從一開始就在暗中謀劃著一旦事敗的逃生之路。
核心便是這套偶然從古代遺蹟中發掘出的,功能完好的上古傳送陣。
傳送陣的另一端,連線著位於無盡之海深處,一處被強大天然幻象迷霧所籠罩的大型島嶼。
該島嶼經過克倫威爾家族三代人持續不斷的秘密經營,早已儲備了足以支撐一個小型國家運作數十年的海量物資財富。
而且遷徙並培養了一批絕對忠誠的子民和工匠,堪稱一個用於東山再起的完美基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