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恩動了動手指,觸之所及是溫潤飽滿的手感,觸感深入骨髓,帶著昨夜殘留的旖旎暖意,令人沉醉。
“唔……”
一聲慵懶又帶著一絲被驚擾睡意的不滿低吟,如同羽毛輕輕掃過柯恩的心尖,傳入他的耳中。
低吟聲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粘稠,勾得人心頭一癢。
短暫的停頓後,柯恩感受到腰腹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貝爾摩蒂的纖纖玉指極其精準地掐住了他側腰的一小塊皮肉,毫不留情地擰轉了一百八十度。
緊接著便是低沉磁性的嗓音落入耳中:
“手!
亂摸甚麼!”
柯恩立刻清醒過來,老老實實地收起了手。
那點晨起的慵懶和被窩裡的溫柔念想,被腰側火燒火燎的疼痛和貝姐標誌性的性感嗓音驅散得無影無蹤。
貝爾摩蒂從柯恩的懷中起來,晨光熹微,透過厚重的絲絨窗簾縫隙,在她光潔如最上等象牙的後背與腰肢曲線上鉤勒出一條金色的光邊。
抬手間,散落地上的黑色蕾絲內衣、揉成一團的紫色長袍,如同被無形的魔力絲線牽引,瞬間貼合到她曲線起伏的軀體上。
隨後不滿地瞪了柯恩一眼:
“折騰這麼久,一會兒玫蘭莎該醒了!”
柯恩無奈地攤攤手:
“昨天晚上好像是你……
額,好吧,是我攔著不讓貝姐走。”
貝爾摩蒂威脅的目光讓柯恩立馬改了說法,她深吸一口氣,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掃過床側穿衣鏡。
鏡中反射出她原本光潔修長的脖頸一側赫然印著幾枚明顯的吻痕。
在雪膚的映襯下,格外刺眼。
貝爾摩蒂的呼吸猛地一滯,她狠狠地瞪向床上那個一臉“無辜”的始作俑者。
眼神不再是日常那種冷肅的銳利,而是混雜著羞惱、火氣,這一眼的威力,比剛才掐那一下更讓柯恩脊背發涼。
柯恩冷靜說道:
“失誤,失誤,剛剛突破黃金階,力量控制不住。”
貝爾摩蒂狠狠瞪了柯恩一眼,走向衣帽間。
再出來時,已經換上了一身菸灰色高領羊絨毛衣。
柔軟的質地恰好將那些礙眼的印記嚴嚴實實地遮擋了起來,將她重新武裝成那個高冷絕美、不容侵犯的序列之主。
臨走前,她走到床邊,毫不客氣地對著柯恩小腿側面踢了一腳。
做完這一切,再沒看柯恩一眼,徑直走向房門,迅速拉開,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空氣中只留下一陣淡淡的冷冽雪松與微醺薔薇混合的幽香,以及房門輕輕合攏的細微“咔噠”聲。
……
中央帝國國賓館,東域帝國所在的區域。
午後的陽光,透過鑲嵌著帝國薔薇花徽章的水晶玻璃,在厚重的東域風格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飄散著東域帝國長公主格蕾絲·唐慣用的一種冷冽中帶著甜意的奇蘭香氛。
這座位於君坦丁心臟地帶、被層層皇家禁軍鐵壁般拱衛的獨立別墅,在國賓館的核心位置,其安全等級確實僅次於皇宮禁地。
可卻依舊擋不住能在暗影位面穿梭自如的柯恩。
格蕾絲的宅邸,一處牆壁的陰影毫無徵兆地扭曲、加深,彷彿墨水滴落一般。
光芒閃動,柯恩的身影無聲地從凝固的黑暗中一步踏出,地點恰恰是長公主殿下最為私密的領地——她的豪華臥室。
這番舉動倒是把正在梳妝打扮的格蕾絲嚇了一跳。
格蕾絲正坐在那張由北境寒玉整體雕琢而成的梳妝檯前,穿著一件薄如蟬翼、墜感十足的絲綢睡衣。
前襟因輕微的動作幅度而散開,露出大片如頂級白玉雕琢而成,泛著珍珠般光澤的脖頸與鎖骨。
對著鏡子自我欣賞了一會兒,格蕾絲褪下睡衣,露出勾魂攝魄的完美玉體。
然而還沒等她換上衣服,巨大的落地鏡便映照出身後突然出現的黑暗漣漪以及柯恩的身形。
“啊!”
格蕾絲低撥出聲,猛地轉過身,
幾乎是下意識地用雙臂緊緊環抱住胸口,素來從容淡定的臉龐瞬間染上慍怒的紅霞:
“混蛋,哪有一進門就往別人臥室鑽的,快出去!
立刻,馬上!”
“呃……”
柯恩乾咳一聲,目光有些飄忽,本能地開口解釋:
“誤會,完全是個誤會,我哪知道這麼晚了你還沒起床,還正好在換衣服……”
話雖這樣說,但眼神還是下意識地往格蕾絲白皙光亮的肌膚上瞟。
得益於慷慨的胸懷,格蕾絲的一雙纖纖玉手手根本就捂不住。
公主殿下氣極反笑,紅暈未退反而更深:
“所以,偉大的艾菲因國王需要親自上到我的床前,用眼睛看一下才能確定嗎?
需不需要我站直了讓你看個清楚?”
“這……也不是不行……”
“???
還不快出去!
再這樣我就告訴伊莎了!”
柯恩連忙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玩味的弧度: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說話間,身形向後退了一步,再次無聲地融入牆角的那片陰影之中。
樓下客廳,百無聊賴的柯恩煮起了格蕾絲最喜歡的紅茶,準備待會兒賠罪。
沒過多久,格蕾絲緩步走下盤旋的的樓梯,讓柯恩頓感眼前一亮。
不再是晨起時的慵懶,而是帝國長公主應有的輝煌奪目。
身著一襲長裙,材質是專供東域皇室的頂級“月光綢”,色澤是深邃而高貴的紫羅蘭色。
剪裁極致貼合長公主殿下玲瓏起伏的身段,卻又在關鍵處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含蓄。
線條流暢地從削肩滑下,收束出纖細的腰肢,長髮盤起,飾以幾支細如髮絲的銀色髮飾。
額前垂下幾縷捲曲的髮絲,襯得她那張絕美無暇的臉龐如同神殿中的雕塑——
高貴、優雅、冷豔,帶著不容褻瀆的距離感。
柯恩由衷地稱讚了一下格蕾絲的美貌:
“尊貴的殿下,您每次出現,都像是神祇執筆在大地上描繪出的神蹟,足以讓星辰的光輝都感到嫉妒。
東方帝國的珍寶,名不虛傳!”
柯恩的恭維很有效果,格蕾絲一下子就把對方剛才未經允許就闖入自己臥室的冒犯舉動給忘記了。
長公主殿下唇角微勾,目光掃過矮几上那套被柯恩“自來熟”地動用過的銀質茶具,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越,卻比方才多了一絲慵懶的調子:
“看你親手煮的這份紅茶的份上,這次便不計較你的無禮擅闖了。”
她端起柯恩倒好的、溫度剛好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柯恩則在格蕾絲嗔怪的眼神下,自然而然地貼著後者豐腴的大腿坐下,隨後神色一斂,說起了正事。
今天是「千流庭」總督托爾格·錢伯斯的特使羅切斯特拜訪格蕾絲的時間。
柯恩早早來找格蕾絲,就是準備聽聽「千流庭」的這位總督大人究竟是甚麼用意,是否真的跟兩人推測的那樣,在打幽靈船的主意。
柯恩靠著柔軟舒適的沙發,嗅著來自格蕾絲身上的誘人體香,指尖無意識地彈著一個純銀打火匣,發出單調而輕微的“咔嗒”聲。
格蕾絲則俯身翻看著柯恩帶過來的情報資料,晨曦在她低垂的眼睫下投下扇形陰影,冷靜專注的側臉泛著亮麗的光澤。
這個女人渾身上下都透著勾魂攝魄的氣息。
柯恩收回視線,輕笑著說道:
“前段時間我讓軍統的人又調查了一下這個托爾格總督的過往。
我們的推測大機率是對的,托爾格在中央帝國海軍任元帥的時候,就對上古海賊王的傳說極為感興趣。
聽說他手底下還有一支秘密艦隊,專門幫他蒐羅這方面的訊息。
他的野心還真是不小呢!”
格蕾絲對柯恩充滿侵略性的視線已經快要免疫了,略微思索後說道:
“那咱們答應跟他合作嗎?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圖謀幽靈船是準備將來造你家女帝陛下的反。
你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嗎?”
柯恩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造反?
這對帝國來說,或許還是一件好事呢!” 他收起打火匣,身形微微繃緊,如同即將躍起捕食的黑豹:
“還是先聽聽這位特使先生怎麼說吧!”
時間在無聲的流淌中顯得格外緩慢,壁爐旁的落地鎏金鐘擺發出精準而沉重的“嗒、嗒”聲。
終於,到了約定的時間,門外準時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厚重的橡木門外停下。
接著便是格蕾絲的貼身侍女莉莉安刻意壓低的通稟聲:
“殿下,千流船舶製造公司董事長助理,瑞歐男爵到了。”
這是羅切斯特的掩飾身份,格蕾絲朝柯恩使了個眼色,柯恩身形閃爍,消失在客廳。
以柯恩的實力,即便不遁入暗影位面,羅切斯特也發現不了他的蹤跡。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柯恩還是待在暗影位面比較保險。
格蕾絲素手輕揮,一股微妙的魔法波動傳來,將柯恩在客廳留下的痕跡全部掩飾了下去。
隨後挺直背脊,下顎微抬,絕美的面容變得沉靜而高貴。
那種屬於東域帝國長公主的、不容侵犯的距離感和掌控一切的氣場瞬間籠罩下來:
“讓男爵進來吧。”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距離,帶著一種異乎尋常的平靜和莊嚴。
“是,殿下。”
應聲回答後的莉莉安如同影子般無聲地合上了雕花厚重的橡木門,躬身退開。
瑞歐男爵,或者說是羅切斯特,身上的打扮和當初在托爾格總督面前一樣,穿著低調傳統的帝國款立領便服,手上提著一個棕色公文包。
身姿挺拔,嘴角永遠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那份近三十年淬鍊出來的、作為托爾格·錢伯斯最鋒利爪牙的精幹之氣,被完美地包裹於一種滴水不漏的沉穩之中。
作為從托爾格總督當連長時就跟在他身邊的貼身心腹,羅切斯特自然有其過人之處。
見到格蕾絲後,他精準地向前踏出三步,停在距離那張象徵權力的沙發三米之外。
一個既能清晰交談,又不會讓主位上的貴人感到壓迫的完美社交距離。
接著,羅切斯特深深地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東域帝國宮廷覲見禮。
每一個細節都完美到無可挑剔,顯然是經過專門的訓練。
格蕾絲垂著眼瞼,彷彿在欣賞矮几上銀質茶具側壁反射出的自己那模糊而高貴的身姿。
她並未起身,只是抬起被深紫色絲絨包裹的右手,朝著羅切斯特面前那張鋪著軟墊的小扶手椅的方向輕輕一指:
“坐吧,男爵。”
羅切斯特對格蕾絲言語神態中不經意顯露出的高傲和漠視,臉上並無任何異樣之色。
他明白眼前的這個女人有這種資格,身為五大帝國之一東域帝國皇帝的掌上明珠,大陸最強奢侈品商會的掌舵者。
如果不是靠著托爾格總督特使這個身份,他怕是連這處別墅的大門都踏不進來。
羅切斯特並未落座,他依舊保持著恭敬而挺拔的姿態,如同紮根於地毯上的一尊雕像,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由敬畏和鄭重混合的腔調:
“殿下,請允許我重新介紹一下自己的身份。
我是中央帝國行政分割槽「千流庭」的水政署長,兼任總督辦公室主任,羅切斯特·瑞恩。
本次拜訪公主殿下,是作為托爾格·錢伯斯總督大人的特使來的。”
格蕾絲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口吻淡漠,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廢話少說,托爾格讓你帶了甚麼話給本宮。”
長公主殿下單刀直入的風格讓羅切斯特稍稍有些錯愕,焊死在嘴角的微笑似乎也被格蕾絲銳利的質詢和毫不客氣的口吻凍結了一秒鐘。
但很快羅切斯特又釋然了。
他的內心如明鏡一般雪白:
無論他在千流庭擁有何種權勢,是手握水務命脈的署長,還是總督的絕對心腹。
但在這位連中央帝國皇帝陛下也需以“殿下”相稱的東域帝國最璀璨的明珠面前。
他羅切斯特·瑞恩的名字,輕若微塵。
格蕾絲·唐此刻展現出來的態度並非刻意羞辱,而是一種自小養成,基於本能的漠然——
她根本不願意將任何一絲多餘的注意力,施捨給一個傳聲筒。
哪怕這個傳聲筒代表的是帝國最富庶地區的總督,托爾格·錢伯斯。
短暫的“錯愕”與更短暫的“釋然”,在羅切斯特深沉的眼底轉瞬即逝。
他沒有去看格蕾絲那張顛倒眾生的面容,目光恭敬地落在矮几邊緣,在心中略微斟酌了一下說辭,清晰說道:
“殿下,實不相瞞,總督大人是想跟殿下的未婚夫……”
說到“未婚夫”三個字時,羅切斯特的語氣出現了微妙的停頓,如同在唸誦一個古老而禁忌的真名,帶著敬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那位偉大血脈的繼承者,馳騁無盡之海的無冕主宰,上古海賊王尊貴的傳人——雅恩·修斯團長見上一面。”
稱呼一位魔神之子為“偉大血脈的繼承者”,高階官僚的諂媚與奉承功力可見一斑。
格蕾絲對羅切斯特的回答也不併意外,口吻依舊冷肅,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既然如此,那就讓托爾格·錢伯斯,親自過來與本宮面談。”
羅切斯特的頭顱更低了半分,聲音沉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事實上,總督大人最近就在君坦丁。”
此話一出,就連在暗影位面中的柯恩也不由詫異了許多。
托爾格·錢伯斯,那個掌管著帝國水運咽喉、權柄熏天的龐然大物居然也暗中來了君坦丁。
再加上之前仙妮絲說的,「金穗分割槽」總督塞琳,帝國兩大重量級總督不約而同地暗中抵達君坦丁。
世上的事情就是這麼奇妙!
看來托爾格總督對幽靈船還真是志在必得啊。
格蕾絲的眉梢幾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她微微偏了下頭,目光似乎在凝視壁爐上方懸掛的一幅描繪上古帝國海戰景象的油畫。
短暫的沉默後,她的聲音再度響起:
“那就讓他親自過來吧。”
羅切斯特臉上露出一絲為難,身體保持著完美的躬身姿態,喉嚨深處發出的聲音卻輕柔得近乎懇求,每一個字都帶著小心翼翼的分寸:
“殿下贖罪,有些涉及總督大人個人的事項,卑職實在不便說的太明白。
嗯……總督大人在帝國內部根基雖深,卻也樹敵甚眾。
此番秘密趕來君坦丁,行蹤之隱秘關乎性命,更系乎重大責任……”
格蕾絲髮出一聲譏諷的笑:
“本宮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不見到雅恩,托爾格就不會露面,是嗎?”
羅切斯特臉上浮出濃濃的歉意:
“殿下聰慧。
總督大人此次前來君坦丁是冒著很大的風險的。
女帝陛下的私人情報機構、貴族院的情報社,包括軍方的情報機構,這些人的耳目眾多,隨時都有可能察覺到總督大人的動向。
因此大人不能輕易現身,還望殿下能夠理解。”
格蕾絲冷漠說道:
“那就請回吧,本宮理解不了。”
饒是以羅切斯特從屍山血海和人脈沙場中淬鍊出的鋼鐵般的意志和定力,也被格蕾絲這毫不留情、斬釘截鐵的“理解不了”四個字給震在了原地。
羅切斯特暗暗想著,這位東域帝國的長公主殿下,真不愧是當年敢派人當眾毆打南域帝國大皇子、打得那位一心上門求親的帝國皇子多年不敢踏上中央帝國國土的荊棘玫瑰。
待人接物如此這般率性而為,絲毫不留情面。
真不知道一個臭名昭著、靠劫掠發家的海盜頭子到底用了甚麼邪神禁法,才能讓這朵能把任何靠近的男人都扎得鮮血淋漓的帝國刺玫,乖乖戴上訂婚戒指的?
短暫的思索後,羅切斯特·瑞恩臉上的窘迫如同退潮般斂去,對於今天這次會面所有可能發生的場景,他都做過充足的預案。
格蕾絲的反應雖然稍稍出乎他的意料,但一切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他微不可察地深吸了一口氣,掩下心中思緒,從旁邊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檔案,輕輕放在格蕾絲面前的茶几上,壓低了聲音:
“殿下,這是東域帝國夏佐·唐親王殿下,也就是您那位咄咄逼人的表弟。
在中央帝國東南區域的四個行政分割槽,「千流庭」、「磐石分割槽」、「流火分割槽」和「藤冠澤」——隱藏的資產產業、滲透的派系勢力以及豢養的耳目爪牙。
一切盡在其中,請您過目。”
格蕾絲美眸深處浮出不易察覺的驚異。
羅切斯特嘴角的笑意依舊紋絲不動,輕聲說道:
“總督大人說了,這是送給殿下的一個小小的見面禮。
如果將來我們雙方能夠深入合作的話,總督大人會給殿下提供想象不到的豐厚條件。”
格蕾絲心中是真的有些驚訝了,她萬萬沒想到托爾格居然會拿這種要命的東西作為敲門磚。
由於之前夏佐和喬倫被柯恩設計,前者丟掉在西北大陸的全部產業和收入來源,讓夏佐本就嚴峻的經濟形勢更是雪上加霜。
要是再掐斷他在中央大陸的經濟來源,夏佐苦心扶持的政治集團、豢養的精銳士兵、遍佈帝國的耳目眼線,將如同失去血液的怪獸般瞬間衰竭枯槁。
現在問題的關鍵是,這份資料的真實性有多少。
堂堂帝國親王,帝國繼承人在中央大陸的資產佈局和暗樁,這等機密訊息不太可能是一個小小的行政分割槽總督能夠得到的。
即便「千流庭」的情況他能夠完全掌控,其餘三個行政分割槽呢?
格蕾絲翻開檔案,內頁是由薄如蟬翼的鍊金纖維壓制而成,上面流轉著黯淡卻清晰無比的魔法符記:
「藤冠澤」深處,被沼澤瘴氣與幻象法陣完美遮蔽的私兵營地;
「流火分割槽」邊境線三顆偽裝成廢棄航標燈塔的傳送信標;
「磐石分割槽」一些看似無關緊要、卻能扼住戰略要衝的礦石交易中轉站;
「千流庭」幾家船舶製造公司的股份、中央銀行地下,以夏佐生母母族名義秘密設下的龐大金庫……(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