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歷不足?
不能壞規矩?
秦牧聽著這些話,一陣想笑,連理由都找的這麼隨便,這是真想糊弄自己啊!
以為自己這麼容易被糊弄嗎?
“玉山同志,除了資歷不足,你還有甚麼別的想說的理由嗎?”
秦牧看著對方,反問道。
這……
還要甚麼理由?
這不就夠了嗎?
“秦主任,我就是覺得,在扶貧辦,還有很多比錢斌同志更合適的人選, 沒必要一定要讓一個資歷不足的同志硬上吧?這有點不合規矩了。”
劉玉山只能繼續說了起來。
“玉山同志,你這個想法,非常有問題,甚至可以說是大錯特錯。”
秦牧稍微的沉思之後,忽然開口,語氣十分嚴肅的說道:“你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同志,還抱著這些老觀念,是非常不夠進步的表現。”
額……
一番話說的,極為嚴厲,直接把劉玉山等人都直接說懵了。
非常有問題!
大錯特錯!
不夠進步!
秦牧的這些形容詞,就非常的有意思,在官場,大部分的人都喜歡委婉,不管要表達甚麼意見,又或者是針對甚麼人,提出批評都不會用大錯特錯這種詞語,因為很容易得罪人!
可這次,秦牧卻用了!
這其實就是秦牧的態度,不準備給劉玉山留任何的臉面了。
“秦主任,我有些不明白……”
“你不明白很正常,因為你還是用你的老一套去看待幹部,幹部資歷不夠,經驗不足怎麼了?難道就不能給年輕幹部一點機會了?”
劉玉山臉色難看,想要據理力爭一下,但秦牧卻沒有給他任何的機會說話,依舊是語氣高昂的反駁了起來。
“錢斌同志的資歷確實是差了點,但他可是你劉玉山的老部下,如今在綜合處擔任副處長,讓他來試試計劃專案處的負責人又能怎麼樣呢?我作為扶貧辦的負責人,親自給他擔保,難道還不行?”
秦牧語氣務必鄭重,“我秦牧在江州、在東州工作多年,我一直秉承一個觀念,要給年輕幹部機會,不能固步自封,不能用老一套去看人。”
“只要有態度,肯認真,我都願意相信,給機會歷練。”
這一番話,看似是在說錢斌,其實又何嘗不是在說給吳朔、程瑞等人聽的?
像是在跟他們說:你們看看錢斌,主動投靠過來,我就願意相信,願意給機會,願意大力提拔他,你們真要跟著繼續跟著劉玉山嗎?
加上有曹曉靜的前車之鑑,其實秦牧的這番話,在這時候說,是很有殺傷力的,吳朔和程瑞等人看向秦牧的眼神都微微變了,明顯是多了一些動搖。
糟糕!
劉玉山這個老狐狸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問題,心裡暗道一聲不好。
“秦主任,話不能這麼說,資歷不足就是不足,我覺得,還是不能這麼用人,要講規矩,講流程,我們不如讓在場的同志們投票表決一下,只要錢斌同志的票數多,再用他也不遲。”
劉玉山沒轍了,只能硬著頭皮,提出要用投票的方式決定。
他相信,只要用投票,那自己就不可能輸,錢斌也不可能當選計劃專案處負責人。
投票?
秦牧聽到這話,一陣冷笑,他自己也清楚,不管他多麼巧舌如簧,都不可能吳朔和程瑞等人原地掉轉陣營,支援自己,剛才的那些話,也只能動搖動搖他們心裡的想法罷了。
想要徹底扭轉,遠遠不夠!
“玉山同志提出的投票決定,的確是最公平的提議。”
秦牧淡淡的說道:“可以投票,我也沒意見。”
太好了!
劉玉山心裡一喜,想著:這個秦牧,還是太裝逼了,真以為你一番慷慨激昂的話,就能讓在場的人都聽你的嗎?
做甚麼春秋美夢呢?
不可能得事情!
你的話說的很漂亮,但肯定還不能讓吳朔、程瑞等人相信你。
只要投票,秦牧必輸無疑!
“既然秦主任也同意,那我們就舉手表決一下吧,同意錢斌同志……”
“等等,我還有話沒說完!”
劉玉山迫不及待的想要舉手表決了,但話還沒說完,就被秦牧給打斷了。
還有話沒說完?
劉玉山一陣疑惑,但還是問道:“您還有甚麼要說的?”
“我就是想表明一個態度,錢斌同志,如果不能負責計劃專案處,那就一直空著,我來親自兼任計劃專案處負責人,另外,誰舉手反對,都得給我說說理由,別想糊弄過關。”
秦牧一隻手指頭敲了敲桌子,冷聲說道。
甚麼?
你還能這樣?
這話說出來,直接讓劉玉山等人徹底驚呆了,當場沉默,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特麼不是耍賴嗎?
有你這麼當一把手的?
劉玉山回過神來,那是徹底無語了,因為秦牧這一番話的意思,其實就是告訴所有人:錢斌做不了計劃專案處處長,你們也別想,而且,誰反對,誰就被他盯上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這就是打明牌了!
你要反對是吧?
行,那你就徹底得罪我這個扶貧辦主任了!
劉玉山這個副主任,有阮永年支援,或許的確不怕秦牧這個主任,但吳朔、程瑞等人就不一樣了,終究只是下屬部門的處長,秦牧真想為難他們,輕而易舉。
等於是拿自己的前途,跟著劉玉山一起,和秦牧拼命,這值得嗎?
“秦主任,您這……這……”
“怎麼,我說的有甚麼問題嗎?”
劉玉山都被氣無語了,但又拿秦牧沒辦法,人家是一把手,想做甚麼,他還真沒有資格插手。
“都表決吧,反對錢斌同志擔任計劃專案處負責人的,請舉手!”
秦牧冷哼一聲,直接說了出來,而他的眼睛,卻是掃視全場,那凌厲的眼神,彷彿在說:我倒要看看,你們誰敢反對?
劉玉山下意識的想要舉手,但眼睛掃過吳朔和程瑞等人,卻發現這些人都低下了頭,甚麼話不說,明顯也不想舉手反對。
“怎麼,玉山同志要反對?”
劉玉山的手還停在半空,秦牧那質問的聲音就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