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氛圍瞬間跌入谷底,所有人都做出了表態,同時,也在等曹曉靜表態。
秦牧、劉玉山等一批扶貧辦幹部都要求曹曉靜自己主動辭職,當然,這只是要求,按照組織程式,曹曉靜可以堅持不辭職。
其後果就是引入省紀委的調查!
要是曹曉靜身板夠硬,問心無愧,倒是可以抗爭到底,但問題就在於,她的身板真的硬嗎?
她真的能在面對省紀委調查的時候,繼續硬氣嗎?
只怕很難!
畢竟,身上有太多擦不乾淨的屎了,查出一個,那曹曉靜都得完蛋。
當然,最重要的是,連劉玉山這一批老領導、老同志都不支援她,這就讓曹曉靜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曉靜同志,你說說你的想法吧?我們是講民主的,尊重你的個人想法。”
秦牧淡淡的說道:“不管你做出甚麼決定,我肯定都是支援的。”
民主?
尊重個人想法?
曹曉靜聽著這話,就很想笑,這個秦主任,看著人畜無害的,一出手就是要自己的命!
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自己是小瞧了他!
“曹曉靜同志,作為黨員幹部,要正視自己的問題,你辭職吧,等待組織下一步安排,我相信,以你的資歷,還是能有其他安排的。”
劉玉山在一旁,淡淡的提醒了一句。
其意思就是告訴曹曉靜,你老老實實辭職,不要多說話,不要再犯錯,他會給安排其他崗位。
在體制內,辭職並不是徹底沒機會了,辭掉的是崗位,但級別還在,只要有人願意幫忙,是可以安排到其他同級別的崗位的。
曹曉靜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她眼下,並沒有甚麼其他的路可以走。
官場都是很現實的!
她沒了五億資金的分配權,周公子那邊肯定不會再對她有甚麼好臉色,繼續強行留下,省紀委一旦啟動調查,她多半要被雙規,不如早點離開,興許還能讓劉玉山看在多年老部下的面子上,給安排一個閒散崗位,混到退休。
“辭職信我下班時候會交上來。”
曹曉靜直接起身,丟下一句話,就走了出去,繼續留在這裡,已經沒了意義,不如早點走人。
她這一走,會議室裡再次陷入短暫的寂靜。
“秦主任,會議是不是該結束了,曹曉靜辭職,我們這個扶貧專案,還得安排其他同志來制定……”
劉玉山接過話茬,立馬提醒了一句,這個結果,是出乎他的預料的,關於扶貧辦的下一步工作,他也沒想好,自然是想著先結束會議,好好跟手底下的人溝通溝通下一步的安排。
“玉山同志,你說的沒錯,她辭職,但扶貧專案必須要有人接手,我看,會議就不結束了,直接開始下一個議題,大家舉薦一下計劃專案處負責人的合適人選吧?”
秦牧微微一笑,直接就把新的議題給說了出來。
曹曉靜都還沒辭職,就開始選新人了?
劉玉山一陣沉默,他知道,秦牧這是從一開始就把今天的會議給安排好了。
先踢走曹曉靜,再安排自己人。
難不成是錢斌?
劉玉山肯定不想同意這個人選,他的心裡,已經在想著怎麼否定掉了,以及再推出一個合適的人選出來接任曹曉靜留下的空缺。
“確實要有合適的人接手……”
劉玉山淡淡的點了點頭,說道:“我們扶貧辦人才濟濟,肯定有合適的人選,不如就讓其他部門的同志頂上,比如綜合處的吳朔、產業指導處的程瑞……”
“那綜合處和產業指導處的負責同志不就空缺了嗎?”
秦牧反問了一句,“依我看,就讓錢斌同志來吧,他在綜合處是副職,來計劃專案處,也不影響綜合處的工作,反正有吳朔同志在,綜合處不會出問題。”
這一次,秦牧倒是沒有任何掩飾,直接就把錢斌的名字報了出來。
他的目的,就是要提錢斌,就是要告訴整個扶貧辦,錢斌是他要提拔的人,也是為了彰顯下自己的能力,否則,還怎麼拉攏其他人?
說白了,就是千金買骨!
買人心!
“秦主任,錢斌同志的經驗,我覺得還是有些欠缺,讓他在計劃專案處,難免有些不服眾,到時候……”
“不服眾就撤了他,搞不好工作,我第一個讓他滾蛋。”
劉玉山立馬就找起了錢斌的問題,但秦牧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就強勢說了一句。
這一番強硬語氣,讓辦公室裡的氛圍有些沉寂。
不管他們認不認可秦牧,秦牧都是扶貧辦裡無可爭議的一把手,有這個身份,就天然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一當眾表態,要扶持錢斌,底下的人,還真的沒幾個人敢反對的。
劉玉山立馬將目光看向吳朔和程瑞,用眼神示意他們趕緊開口反對。
他這個副主任的確可以直接開口,可畢竟有些過於針尖對麥芒了,讓吳朔他們先開口,他再開口附和,才能有更好的效果。
只是在這個關鍵時候,吳朔和程瑞卻像是沒看見他的眼神一樣,低著頭,一言不發。
“如果都沒意見的話,那就……”
“秦主任,我覺得還是不妥!”
沒人反對,秦牧準備就順勢透過這項提議,但劉玉山還是在關鍵時刻站了出來,明顯不想把計劃專案處就這麼讓出去。
“是嗎,玉山同志還有不同意見?”
秦牧淡淡一笑,問道:“說說你的想法吧?”
“我覺得錢斌同志的資歷不足以服眾,扶貧辦不是沒有其他能力出眾點的同志,讓他來,不太合適,我覺得不能壞了規矩。”
劉玉山這會其實也想不到甚麼其他的理由,只能硬著頭皮,用資歷不足來說事。
說完,就不停的暗示吳朔和程瑞等人都來附和,只有大家一起反對,才顯得有說服力。
“錢斌同志的資歷,是有些不足。”
“劉主任的話,的確有些道理。”
“扶貧辦應該也有不少合適的同志的。”
……
在劉玉山的強烈要求之下,吳朔和程瑞等人不痛不癢的附和了幾句,但很明顯,這個附和,很敷衍,並沒有產生多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