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牧匆匆趕到幼兒園,外面已經沒有家長了,很明顯,孩子都接走了,自己怕是最後一個來接孩子的。
“老師,實在是不好意思,工作太忙了。”
秦牧進了裡面,看到了樂樂,隨即跟一旁的女老師歉意的說了一句。
“爸爸!”
“你遲到嘍!”
樂樂滿臉壞笑的走了過來,說道:“我今天跟老師打賭,你肯定會忘記來接我,我贏了。”
“我贏了一粒棒棒糖!”
說完,還得意的把棒棒糖在秦牧眼前炫耀了一下。
秦牧一陣無奈,自己這女兒,還挺了解自己的?
“秦先生,我這是第一次見到你呢,我知道你是在省直部門工作,但是呢,工作歸工作,孩子還是要多陪伴的。”
女老師十分嚴肅的說道:“我們這裡的孩子家長,也有不少局長、處長的,他們也沒有像你這麼忙,你這麼年輕,也還沒有做到甚麼大官吧?還是要分點時間出來照顧照顧孩子。”
幼兒園一般都會要求寫家長的資料,秦牧當時沒細填,只是簡單寫了一個省直部門,女老師也不好直接問,只能從秦牧年齡來判斷,三十五歲、體制內的人,到頂也就處長、局長了,一般不會再高。
所以她才會用這麼隨意的語氣跟秦牧說著。
“你說的對,我作為父親很失職,你放心,我會努力糾正的。”
秦牧點點頭,十分贊同,站在對方的角度,自己肯定是非常失職的,所以被‘口頭教育’幾句,也非常的正常。
“好,那接下來都由你來接樂樂放學吧!”
女老師順勢提了一個要求。
啊?
我一直接?
秦牧一時有些尷尬了,他接孩子,肯定是願意的,只是工作忙起來,有的時候要加班,只怕還真的沒辦法天天來。
“老師,我只要有時間,肯定來接,但有的時候,單位要加班,還真的沒時間。”
秦牧趕緊解釋了一下,“我們單位又很忙……領導都在加班,我也不好意思走。”
“這有甚麼不好意思的,你們是八小時工作制,下班了就該下班了,你到底是甚麼單位啊,我在省裡這麼多年,還真沒遇到像你說的這麼忙,下班了接個孩子都沒時間!”
女老師有些不滿的說著,她接觸了不少局長、處長的,不敢說天天來接孩子,起碼一半的時間是有的,也沒有眼前這人說的那麼忙啊!
“你放心,我一定努力爭取來,實在來不了,就讓孩子媽媽來接。”
秦牧也不想再說下去了,簡單的糊弄了一下,就準備離開。
“周子昂,我先走了。”
樂樂忽然朝著另外一邊的小男孩,喊了一聲,還揮了揮手。
“好!”
那小男孩注意到了樂樂,立馬回了一句。
秦牧順著聲音看了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小男孩,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就傳了過來。
“他是誰啊?”
秦牧跟樂樂問了起來。
“是我同學啊,他叫周子昂,他父母好像也很忙,沒甚麼時間來接,經常最後一個才走。”
樂樂隨口說道。
周子昂?
秦牧嘀咕了一下這個名字,就沒有再多想,轉身往外面走去。
他這邊剛走,一道女子的身影從外面慢慢走了進來。
“媽媽!”
剛才的小男孩立馬快步跑了過來,拉住了對方的手。
“子昂媽媽,你可算是來了,今天子昂又是最後一個放學,你以後真的要注意下時間了,也不能天天這麼忙啊!”
女老師認真的提醒了一句。
“老師,剛才走的那個小女孩我怎麼沒見過啊?”
周子昂母親直接無視了老師的話,反而指著剛剛秦牧和樂樂消失的方向問了一句。
“她啊,叫秦樂樂,這幾天剛轉過來的,你之前沒來接子昂,沒見過很正常。”
女老師解釋道。
秦樂樂……
女子嘀咕了一下這個名字,然後才拉著周子昂的手,往外面走去。
“子昂媽媽……”
“老師,謝謝你了,我們家子昂要轉學,明天就不來這邊上幼兒園了。”
女老師還想說點甚麼,結果那女子直接就來了一句轉學,讓女老師直接懵了。
以至於周子昂和他媽媽走遠了,她才反應過來。
“這就轉學嗎?”
“我就是話多了點,也不用就這樣轉學吧?”
“看來以後我要控制下了!”
……
很顯然,在女老師的眼裡,是自己話太多,態度也不好,才讓周子昂的媽媽要給周子昂轉學,她這心裡,自然有些自責。
……
“樂樂,你跟那個周子昂玩的很好嗎?”
回去的路上,原本秦牧也沒在意,但周子昂的那個形象忽然就像是在心裡紮根了一樣,揮之不去,以至於他都忍不住問起了樂樂。
“還好啊,他人挺好的,對我也很好,還把好吃的給我吃。”
樂樂還小,倒是說不出來甚麼大道理,只是非常清楚的記得對方分糖給她吃。
“還有別的嗎?”
秦牧又問道。
“今天有別人欺負我,他還保護我,說我像他妹妹,要一直保護我。”
樂樂一邊吃著棒棒糖,一邊說道:“他說要做我的哥哥呢,我答應了!”
做哥哥?
還一直保護你?
秦牧越聽越想笑,這幼兒園的孩子,都開始玩起了這一套?
又是哥哥又是妹妹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有多大了呢!
秦牧嘴上沒說甚麼,心裡則是想著,明天要再去一趟幼兒園,要跟那個周子昂的家長好好聊聊,孩子之間開開玩笑沒甚麼,但該有的分寸還是要有的。
秦牧可不想自己這個小棉襖,這麼快就在幼兒園有個青梅竹馬!
他是女兒奴!
要保護好閨女!
當然,這麼說有些誇張了,他只是覺得,孩子太小,要注意下尺度。
回到家裡,秦牧還跟思怡說起了今天在幼兒園的事情。
“那我這幾天可以休息休息了,要勞煩秦大主任多去幼兒園接樂樂了。”
祝思怡忍不住笑了起來,還打趣起了秦牧。
“行,明天我去接。”
秦牧滿口答應,腦海裡則是又出現了周子昂孤單坐在椅子上的那個場景。
“奇怪,這小孩怎麼還在自己腦子裡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