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能行嗎?
秦牧真是一個外行?
劉玉山聽著這話,心裡還真有些疑慮。
今天這個會議,開的有些太順利了。
秦牧作為一把手,的確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提出過多的意見,表現的很平庸,當然,仔細想想,似乎又很正常,一個從沒接觸過扶貧辦工作的人,剛來單位幾天,肯定不能掌握全部工作細節。
所以說他是個外行,似乎也沒問題。
“曉靜同志,我覺得還是要慎重一下,你不覺得秦主任的表現太反常了嗎?”
劉玉山沉思了一下,道:“他可是在江州和東州都證明過自己的人,來了扶貧辦,卻甚麼動作都沒有,現在又表現的如此低調,有些不太對勁。”
反常?
不對勁?
曹曉靜聽著這話,忍不住打量了一眼劉玉山,問道:“劉主任,您這是怎麼了?害怕了嗎?”
“秦主任的履歷的確很輝煌,但您不覺得,他順利的有些太過了嗎?”
“依我看,他在江州和東州的順利,不過是在家族的支援之下,人為營造出來的高明、強勢形象罷了,這次來扶貧辦,沒有任何幫手,面對從沒有接觸過的工作,他能拿出甚麼亮眼的表現來?”
這……
曹曉靜的話,有理有據,讓劉玉山都沒辦法反駁了。
因為大家族為家族後代子弟鋪路實在太常見了,秦牧這種級別,只需要在江州、在東州安插一些得力人手,助力秦牧快速開啟局面,成就一番政績,並不難。
如果這麼解釋,倒是能說的通秦牧為甚麼能快速在江州和東州留下那麼大名聲了。
“主任,放心吧,我做的計劃書,秦主任肯定挑不出毛病來。”
曹曉靜信誓旦旦,那叫一個自信滿滿。
但劉玉山卻依舊沒有鬆口,眼睛裡都是沉思之色,明顯還在猶豫。
“主任,省城的那位周公子已經發資訊給我了,要是拒絕的話,恐怕以後我們扶貧辦都沒辦法跟他合作了。”
曹曉靜見狀,簡單的說了一下。
周公子三個字一出,劉玉山的眼睛瞬間就多了一抹精神,立馬抬頭說道:“你連他都搭上線了?”
“這次省裡撥付給我們扶貧辦五個億的資金,在省城已經傳開了,不是甚麼稀罕事,這位周公子又有這方面的業務,就打聽到了我的聯絡方式,主動聯絡我的,他對我的業務能力很滿意,說要好好合作。”
曹曉靜點點頭,開口解釋了一下。
五個億資金,的確是香餑餑,被有心的人盯上,自然也很正常。
劉玉山壓住心裡不滿的怒火,但臉上,卻是多了一點笑容。
“曉靜同志,既然你都和這位周公子搭上線了,那就好好做你的計劃吧,我就不插手了。”
劉玉山淡淡的說道:“這件事,你全權負責就好,我不會再多問一個字的。”
“主任,您放心,這件事我肯定給您辦的漂漂亮亮的,您的那一份,我也不會少您的。”
曹曉靜立馬主動表態。
“不,不,這一次,全靠你的努力,才能應付秦牧那邊,這是你的功勞,我呢,甚麼也沒做,我就無功不受祿了。”
劉玉山微微擺手,道:“另外,你和周公子第一次合作,就不用考慮我了,你們合作好了,我們才能有更多的合作機會嘛!”
這……
你劉玉山這麼清廉?
居然甚麼都不要?
曹曉靜還真有些意外,劉主任以前在分管農業農村工作的時候,那是出了名的貪婪,現在主動給,居然還拒絕掉了?
幾個意思?
“主任,您這也太……那行吧……周公子的確是要發展成長線,您放心,以後肯定不會少了您的。”
曹曉靜也懶得去深究了,反正這次的合作物件是周公子,她只要合作的好了,以後和周公子關係加深,劉玉山這個副主任,還真奈何不了她,甚至,還要求著她幫忙呢!
“行,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你快去忙吧,不能耽誤了和周公子的合作。”
劉玉山看的透徹,直接把曹曉靜給打發走了。
“好,那我先去忙了。”
曹曉靜也沒多說甚麼,丟下一句話,轉身便出了辦公室。
劉玉山看著對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眼睛裡漸漸浮起一絲冷笑。
他知道,曹曉靜就是典型的以為自己攀上了高枝,就有些得意忘形了。
那位周公子,是省城裡出了名的中間商,具體背景,誰也不清楚,但人人都知道,他和省城的那些大家族都有著良好的關係,據說,手眼能通天!
常年接一些生意,特別是公家的一些工程專案,比如修路,比如綠化工程,這次明顯是盯上了扶貧辦的五億扶貧資金。
按照過往的規矩,劉玉山作為曹曉靜的上級,又是扶貧辦的副主任,對方不管打甚麼主意,都要先來拜拜劉玉山這個碼頭,可現在呢?
直接聯絡曹曉靜!
其實是有點壞規矩!
所以劉玉山並不相信曹曉靜的那一番說辭,他更相信,這次是曹曉靜特地先聯絡的周公子,繞開他這個扶貧辦副主任,想把自己攔在局外不進去,這樣一來,曹曉靜不但能獨吞好處,還能和周公子建立良好的關係。
這個計劃想的挺好,但很可惜,不一定會成功。
劉玉山的腦海裡想起了之前祝正遠說的話,要對付秦牧,其實最好的辦法,是為秦牧樹敵。
簡而言之,就是給秦牧找很多的敵人。
這些敵人的實力又要很強!
而現在,這位周公子不就是一個很合適的物件嗎?
“就讓你來試試這位周公子的深淺吧?”
劉玉山嘀咕了一句,省城裡人人認識周公子,但又沒人知道他的具體背景,有傳聞說他是某個大人物的私生子,也有傳聞說他是京城背景,甚至還有傳聞說他是黑白通吃的。
……
“叮鈴鈴……”
秦牧辦公室裡,桌子上的電話響起,剛一接聽,就傳來樂樂那稚嫩的聲音。
“爸爸,你怎麼還沒有到啊,今天你不來接我嗎?”
這一說完,秦牧才想起來,今天是自己去接樂樂,原因是樂樂在幼兒園跟老師說自己爸爸經常忙的見不到人影,不陪她玩,導致幼兒園的老師要求今天爸爸去接樂樂回家。
“好,好,我馬上來。”
秦牧嘴上答應,心裡也有些無奈,這省城的教育都捲到了這個程度嗎?
上個幼兒園,老師都要管父母陪孩子?
當然,他這個做父親的確實有些失職,所以他也非常自覺,放下手裡的工作,趕緊打了一輛車,往幼兒園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