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洪呆呆地看著父親陳範,腦海中不停地迴盪著父親剛才的那番話。
團聚?甚麼叫團聚?有人在大牢裡團聚的嗎?
許久,陳洪回過神來,忍不住問道:
“爹,合著你是被杜景儉給抓進大牢了?”
陳範站在牢房外面,板著臉龐說道:
“怎麼能叫被抓進來?你沒看見為父剛才是走進來的嗎?”
陳洪指了指牢門方向,說道:
“但是爹你現在都出不去了啊。”
陳範沉默了起來。
正如陳洪所說,雖然他來的時候不是被抓進來的,但是現在出不去,跟被杜景儉抓了並沒有甚麼區別。
想到這裡,陳範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杜景儉這個豎子!”
“我真沒想到他竟然敢這麼幹!”
“我看他是不想離開瀧水城了!”
說完,他看著陳洪,安慰道:
“洪兒,你不要擔心,杜景儉不會拿咱們爺倆怎麼樣,無非就是在牢裡住個一兩天罷了。”
陳洪憂心忡忡道:“我倒不是擔心咱們兩個人,我擔心的是我大伯。”
“爹,你說我大伯該不會也被杜景儉給抓起來吧?”
陳範聞言啞然失笑,說道:
“怎麼可能?你大伯是甚麼人,他可是瀧水城當家的!”
“他的身上,還兼著朝廷給的瀧州刺史一職。”
“就憑這個官職,杜景儉就動不了他!”
陳範笑呵呵道:“他要是敢將你大伯抓進牢裡,咱陳家的人將杜景儉碎屍萬段,朝廷也不會說甚麼。”
“知道這叫甚麼嗎?這就叫以下犯上,死有餘辜!”
陳洪又問道:
“如果抓我大伯的人不是杜景儉,而是長安侯或者是李靖呢?”
陳範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擺手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們兩個人抓你大伯幹甚麼?”
陳洪注視著陳範,發現父親的額頭上,開始不停地冒出汗珠。
幾乎是眨眼之間,他臉龐上便滿是汗水。
陳洪遲疑道:“爹,你流汗了,你是不是覺得我說的對?”
陳範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道:“你剛才的話倒是提醒了為父。”
“這杜景儉把為父騙到牢房裡面,很有可能不是衝著我來的,很可能是衝著你大伯來的。”
陳洪擔憂道:“我剛才也是這樣想,那我大伯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陳範搖了搖頭說道:“你大伯這個時候已經出城了,這會兒不在瀧水城裡。”
陳洪驚訝說道:“我大伯不在城裡,他幹甚去了?”
陳範道:“你大伯,去了四會城,去找談殿。”
陳洪若有所思道:“所以,杜景儉是趁著我大伯離開了瀧水城,才對你下手?”
陳範微微頷首,說道:“沒錯。”
陳洪忽然想到甚麼,臉色微變,說道:
“爹,你說杜景儉有沒有可能不是衝著我大伯去的,而是衝著咱們整個陳家來的?”
聽到這話,陳範心裡咯噔了一下,神色凝重起來。
他低著頭思索了許久,喃喃自語道:
“有可能,很有可能......”
這個時候,陳龍樹不在瀧水城內,他們陳家在瀧水城就相當於群龍無首。
杜景儉這個時候把他請進了縣衙大牢,難保不會把陳家的其他人也請進來。
光是想想,陳範便心驚膽戰。
陳範同時想到,陳龍樹離開之時跟他說過,將瀧水城交給他來管,只需要等一兩天,等他回來即可。
現在倒好,陳龍樹前腳剛走,自己就被“請”進了大牢。
很有可能,程俊這會正安排杜景儉,將陳家的人挨個都“請”來這裡。
這都是次要的,主要是,等到陳龍樹回來,他豈不是一個陳家的人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