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陳龍樹心裡想著,嘴上問道:
“新來的縣令叫甚麼名字?”
管家回應道:“此人姓杜,名叫杜景儉。”
“杜景儉.....”陳龍樹喃喃自語著,然後又問道,“多大年紀?”
管家回應道:“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
陳龍樹吃了一驚,這麼年輕?!
他仔細想了想,好像長安侯也是這個年紀。
難道說,這個杜景儉,跟長安侯關係匪淺?
陳龍樹暗自琢磨,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然後又問道:
“新來的縣令已經登過門了?”
管家搖了搖頭說道:“這倒沒有。”
“沒有......”陳龍樹眯起眼眸,“他到瀧水城多久了?”
管家道:“有一天了。”
管家知道陳龍樹想要問甚麼,便接著說道:
“陳公,這個杜景儉來咱們瀧水城之後,就直接去了瀧水縣衙,之後此人又去了城內好些地方,唯獨沒有來過咱們刺史府。”
“不是小人多嘴,小人覺得這個杜景儉好像對咱們刺史府有意見。”
陳龍樹聞言,抬起手掌,示意他不要再說了,語氣平靜說道:
“杜景儉對刺史府有沒有意見,老夫自己會問個清楚。”
“此人現在何處?”
管家說道:“小人一直派人盯著,這會兒杜景儉正在縣衙。”
陳龍樹微微頷首,心中瞭然,說道:“知道了。”
管家問道:“陳公,要小人將杜景儉叫過來嗎?”
陳龍樹搖了搖頭,說道:“不必。”
“這個杜景儉來了瀧水城之後,直接去了縣衙,可見此人是個執拗之人,認死理,就不要讓他過來了,老夫親自過去,你來備一輛馬車。”
管家應聲說道:“諾。”
很快,陳龍樹便坐著馬車朝著瀧水縣衙方向而去。
而此時,瀧水縣衙內,杜景儉身穿一身緋紅官袍,坐在縣衙大堂之中,低頭不停地看著縣衙主簿遞上來的冊子。
在案几下方,則站著瀧水縣衙的縣丞、縣尉、主簿以及衙役班頭和一眾衙役。
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低著頭默不作聲,只是時不時地用眼角餘光瞥一眼坐在坐墊上,神色平靜的杜景儉。
他們想不明白,這個新來的瀧水縣令為甚麼這麼認真。
瀧水縣衙每隔幾年都會迎來一位新的縣令,但是每一個縣令上任之時,都不理政務。
究其原因,就是因為這瀧水城有一個刺史府。
瀧水城內的這位刺史,名叫陳龍樹,是陳家家主。
此人不僅是朝廷授封的刺史,同時還手握兵權。
因為他的權勢,在瀧水城內,向來都是陳家說了算。
不管是糾紛也好,還是毆鬥也罷,幾乎沒有瀧水城百姓,會來這縣衙之內告狀,都是去找陳家的人調解。
這瀧水縣衙上下,可以說除了每月拿朝廷給的俸祿以外,幾乎不辦實事。
當然也是因為瀧水城是陳家說了算,瀧水縣令想要做些實事,也做不了。
所以來的每一位瀧水令,得知實情之後,便都選擇擺爛。
瀧水縣丞、和瀧水縣尉、主簿三人,偷偷打量著杜景儉,這位新來的瀧水令杜景儉,不信邪啊,似乎非要在這瀧水縣內搞一番大動靜,這不是吃飽了撐的,找死嗎......
正當眾人心裡想著,忽然間,杜景儉的聲音傳入他們的耳中:
“瀧水城的情況,我現在瞭解了個大概。”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看向了杜景儉,只見杜景儉此時已經將冊子全部都合了起來,注視著他們。
眾人紛紛挺直身板,等待著面前這個年輕縣令的下文。
杜景儉緩緩說道:“從這些冊子上來看,瀧水縣衙上上下下,都是吃著朝廷的俸祿,甚麼事也不做,說句吃空餉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