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
見比約恩這副真拿他這個原體當大頭兵指揮的架勢,黎曼魯斯眉毛倒豎。
真是逆子。
不過嘴上罵兩句也就算了,黎曼魯斯也知道自己只能在嘴上罵兩句。
畢竟他目前好像確實沒啥用。
黎曼魯斯勾著脖子看著狼崽子們的行動。
亞空間的生活讓他能夠愈發熟練地運用自己的力量,而這份力量同樣給予了他無比清晰的視野。
即使是在失去了一隻眼睛之後。
黎曼魯斯眨了眨眼。
不知道為啥,他總覺得在眼睛瞎了之後,自己的思維反倒又清明瞭不少。
“嗚~”
甩了甩腦袋,黎曼魯斯重新將注意力放在太空野狼身上。
已經完成集結的狼團就先不說了,完全被武裝起來的現代阿斯塔特戰鬥力就不是一般魔軍能比的,以前就能在現實宇宙把那些入侵現實惡魔吊起來打,現在明晰了自身本質,以和魔軍同規格的姿態進了亞空間也沒啥區別。
亞空間是唯心的,這些惡魔未必就有這些億萬人中選出的精英堅定。
甚至比約恩這些高階戰力都還能坐鎮中樞,跟他在這裡扯皮。
然後就是自家老爹了。
魯斯看著以自己,確切的說是以帝皇之劍為中心向周圍延伸開來的金色光帶。
帝皇的靈能作為最大的保障,很輕易地便在這圈混戰的亂象裡劃出了一條線,膽敢僭越的存在只有個大寫的死字,扛過了第一輪靈能洗禮,後續便是太空野狼茫茫多的軍陣。
而那些有名有姓的大魔更是不敢過來觸帝皇眉頭。
小惡魔去碰一下,吃的是無差別的靈能灼燒,自己要是送上門那吃的是甚麼就不好說了。
又不是自己家被燒了,應付應付得了,非要和帝皇打正面幹甚麼。
所以受限於帝皇這位大爹真的顯靈,本來還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諸神們都收斂了一些,給予了這位已經把所有人送上天一次的黑暗之王應有的尊重。
魯斯也是有些詫異老爹怎麼突然這麼牛逼,同時也有些擔心這麼做的副作用。
不過這顯然不是自家好大兒能回答的事情了。
“給點。”
黎曼魯斯伸手。
“.”
比約恩隨手把手裡裝著狼酒的皮袋丟了過去,隨後右手撇了撇,示意自家原體收斂點。
在好大兒眼神示意下,黎曼魯斯背過身,將皮帶抵在嘴邊,用自己寬大的身軀遮掩起動作。
不能在狼崽子的面前喝。
原體要有帶頭作用,現在太空野狼也不希望自家老大是個野蠻人了,陣前喝酒這種事情可以理解,但不提倡。
黎曼魯斯面色更黑。
得,現在喝個酒還得看兒子臉色。
不過不爽歸不爽,該認還得認。
權力分配甚麼的問題那是之後的事情,再怎麼說自己也缺席一萬年了,啥也不知道,當務之急還是儘快對現狀完成正確構建。
起碼不能在局勢未明朗的情況下就肆意行使自己原體的權威,防止搞出一堆烏龍來,反倒消耗了自己缺席了一萬年的威望,真要到了做甚麼的時候反倒不好辦。
黎曼魯斯雖然時常扮豬,後續也多少有點真成豬的意思,但到底也是在21位原體中都極為通透敏銳的原體。
帝皇對待帝國的態度,帝皇對待原體的態度,兄弟之間的關係,父親的寵愛,軍團的未來,自身的定位
這些對於諸多原體來說一直以來都是他們一直耿耿於懷的事情,對於狼王來說一直都不是甚麼問題。
全父就是全父,他說他不是神那就不是神。
哥們是原體,全父要我幹憲兵的活我就老老實實幹,狼崽子們想打一輩子大遠征就帶他們打,不讓我處小夥伴我就不去處,讓大夥都厭惡我就是了。
反正全父是為了全人類的,我也是為了全人類的,未來的事情輪不到我操心。
帝國這麼多忠臣能臣,原體這麼多超天才,全父這麼英明神武,帝國不好誰好?
所以大叛亂的時候黎曼魯斯其實也蠻茫然的,不知道為啥在無敵的老爹帶領下,咱們蒸蒸日上的帝國怎麼就突然危如累卵了。
而現在他也挺茫然的。
本來大叛亂之後也差不多危如累卵了,這麼一下子又好起來了?
太空野狼能給暗黑天使指揮簡直震撼黎曼魯斯一整年。
你要不要聽聽這話是甚麼。
別看他們大遠征的時候功勳卓著。
那是那時候的軍團的確強大,原體也確實很牛逼,基本上一個軍團就能解決銀河之中百分之九十九的問題。
但要是遇到了剩下的百分之一,那基本上就可以看一幫子誰也不服誰的原體給你整活看。
你看冉丹戰役,野獸帝國戰役,這些需要多支大兵團集結的隊伍哪次不是先打得一地雞毛,然後帝皇下場才勉強把亂成一坨的軍團統合起來。
“帝國現在怎麼樣了?”
比起那些近在咫尺,但自己大機率是看得見摸不著的戰鬥,黎曼魯斯更希望知道造成這一切的原因。
“我那四個新兄弟都幹了些甚麼?”
怎麼說呢。
面對黎曼魯斯的問話,比約恩下意識捋了捋鬍鬚,不禁回憶起狼團與破曉之翼的初次會面。
作為從大遠征走過來的老人,在比約恩的眼中,這四位雖然不能說在才學天賦上能夠碾壓舊時代的諸位原體,但其一大優勢是過去的原體們都很難具備的。
那就是像人。
別看現在這四個對著帝國人宣傳我是人,在亞空間宣傳我是神,在那些異形面上套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身份。
但那四位比過去任何一位原體都像人。
為甚麼這麼說。
因為他們很清楚自身作為一個個體的侷限,所以會在面對不同群體,不同環境的情況下適當作出改變,讓自己能夠更容易地融入群體,改變現狀。
就好像他們並非一開始就是無敵的原體。
因為按道理,這種習慣是人類這樣的弱者才會養成的。
天生神聖的原體從來都不需要也不可能考慮這些事情。
原體最特色的一點,就是他們所有人都認為自己才是最牛逼的,自己能夠解決一切問題,就沒有自己幹不成的事情。
南牆太硬了?
那一定是我的拳頭不夠大。
牛角尖太細了?
那一定是我鑽得不夠狠!
我的超級大腦正在催促我用出超級力量。
這樣的特質哪怕是在以人性充沛著稱的沃坎身上也有體現。
但是那四位就不太一樣。
你要說打架,確實厲害,智慧,的確擁有,但也沒到就無法望其項背的程度。
該裝就裝,該省事兒就省事兒,把一群人哄得不知天地為何物,屬於是把自己的身份運用到了極致。
嗯,說白了就是像個人。
回憶起黎曼魯斯當年那任性的決策,比約恩反正是不認為狼王把他當人看了。
也就是他脾氣好,這種做法簡直比獅王把盧瑟發配卡利班還過分,放暗黑天使那邊看他在不在你旗艦上藏核彈就完事了。
相信暗黑天使那幫人也是如此,不然也不會如此不遺餘力的支援騎士之主。
至於剩下的原體們。
比約恩更是不擔心了,他更相信自家狼王能跟那四位處成好朋友,畢竟黎曼魯斯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
那四位大人都快把獅王、鴉王、基裡曼還有福格瑞姆哄成胚胎了,甚至能按著帝皇的腦殼來說幾句人話,團隊氛圍好得不行。
加上大叛亂本身也就是試金石,就算哥幾個又是犯大病又是搞抽象,但終究也沒作出叛變的選擇,能活到現在的忠誠派也沒必要搞那些有的沒的了,更沒必要再讓哪個原體去扮演黑臉幹髒活累活。
都是忠臣,沒有奸臣!
比約恩一陣尋思,腦子裡頓時和報菜名一樣想起了破曉之翼乾的一大堆事情,一時之間也不好從哪裡提起。
而且現在也不是把腦子浪費在這種小事上的時候。
比約恩低頭關注著透過靈族技術支援,能夠在亞空間內部同樣勾勒出戰場態勢的‘靈網’配套的實時作戰指揮系統,頗有些在意拉美西斯大人與迦爾納大人共同研究,那能夠藉助原體靈魂,暫時賦予另一個體原體天分的技術。
黎曼魯斯啥德性他也是知道的,老老實實肯定不行,就那麼圈禁在芬里斯跟比約恩一樣被打斷手腳塞棺材裡呆個一萬年也不是個事兒,破曉之翼那邊也不可能浪費這麼一個能值班現實宇宙和亞空間的優質打工仔。
關個幾十年也差不多了,讓這位原體如何發光放熱還是得好好研究一番。
而每一位原體事實上都是全才。
對於人類世界的凡俗事務,沒有他們能不能,只有他們想不想。
參考基裡曼,他的亞空間權柄和他現在的所作所為根本不相干,甚至是彼此衝突,但他依舊是帝國治理能力的第一人。
在黎曼魯斯又感受到一陣寒意之後,尋思完魯斯回歸帝國後能幹啥的比約恩吐出一口氣。
“你見面就知道了。”
說完他便繼續關注起戰場,徒留不斷抿酒,但死活壓不下心頭寒意的黎曼魯斯在那很是不自在的撓著頭髮。孃的,一萬年除了長反骨就是學說謎語了是吧?
但是他還能咋辦呢。
一萬年
黎曼魯斯看著模樣大變的比約恩,尤其是對方那驚人的身高,以及不該出現在一名太空野狼身上的官味。
一萬年啊。
他忍不住感慨。
即使是對於一位原體來說,這樣的時間也太過於厚重。
一萬年時光,他黎曼魯斯還能夠見到那熟悉的人,就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
卡利班移動要塞,不屈真理號榮光女王
雄偉的戰爭星球就那樣矗立在那,強大,壯麗,比之魯斯在亞空間之中見到的那些光怪陸離的惡魔世界,靈族絢麗優雅的老嫗世界,多了幾分獨屬於獨屬於人類的厚重美感。
在她的周圍,環繞著十三座由卡利班碎片所鑄造的巨石堡壘,同時還有著以這十三座堡壘為中心構築的十三支帝國重型戰列艦編隊,此刻正遊刃有餘地應付著那不時在周圍重新整理的惡魔,以及亞空間那難以用語言來描述的一樁樁奇異事件。
“比約恩真壓得住魯斯那傢伙。”
萊恩看著比約恩的彙報,忍不住笑了笑。
倒不是質疑,而是對即將看到一副自己樂見其成的事件的期待。
黎曼魯斯再怎麼說也是大遠征時期為數不多跟他關係還算可以的原體,這貨甚麼德性他還是知道的。
只不過這並不妨礙他一想到狼王在兒子面前一陣唯唯諾諾的態度就高興。
一想到待會黎曼魯斯雖然不情願,但也不得不在他麾下聽從命令,他就更開心了。
“雄獅,還有十三分鐘將進入下一個躍遷節點。”
一旁的瑞德羅斯出聲道。
對於其他軍團來說,想要見到大遠征時期的熟悉面孔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不過對於暗黑天使來說這就不是問題。
卡利班事件的特殊讓暗黑天使有著巨量來自於軍團時期的成員,這也是他們在破曉之翼軍事改革過程中能夠一直穩居核心的原因之一。
畢竟真的沒有哪個軍團能夠給每一個戰團都派送一支打過大遠征的教導隊。
作為暗黑天使的第一人戰團長,瑞德羅斯這位出身自卡利班的暗黑天使雖然腦子有點軸,但專業水準也沒得說。
在透過卡利班來到這個時代以來,瑞德羅斯便在短時間內適應了新時代帝國的一系列技術與作戰方式,並且很好地結合了自身經驗,迅速便新時代的軍事系統中站穩了腳跟,成為了雄獅副手的一員。
“距離上次彙報,卡利班共計遭受88場襲擊,均已擊退,混沌影響依舊處在正常閾值。”
另一邊,考斯韋恩例行進行著彙報。
相較於逐步轉到思想建設層面的阿茲瑞爾,混成老資歷退居二線榮譽衛隊開始養老的凱、埃夫卡、扎布瑞爾等人。如今暗黑天使的一線戰略便是由瑞德羅斯、考斯韋恩等人負責,作為雄獅的班底為其查缺補漏。
周圍的暗黑天使都很嚴肅。
相較於日常,此刻的他們對自身行為有了更加嚴苛的約束,力求能夠以最好的狀態讓雄獅召見狼王。
雄獅自回歸以來,指揮由暗黑天使、極限戰士、聖血天使大奧特拉瑪星系防衛聯合軍戰勝了死亡守衛的入侵,掃清盤踞大奧特拉瑪的混沌汙染,從此執掌一線軍務大權。
之後更是依照帝國議會的指揮,藉助自身強大的機動力,沿帝國邊疆清掃隱患,鞏固疆域,整頓吏治。
所到之處魑魅魍魎無不退避,東至朦朧星域卡里西斯星區,西至極限星域食屍鬼星域邊緣皆是記載其勝利的豐碑,一時間風光無兩。
而這些戰況也同樣變成了帝國內部的宣傳。
告訴銀河,帝國還在贏,帝國還在蒸蒸日上。
“畢竟狼王雖然看著野,但還是很清醒的。”
溫和的聲線響起,微微撫平了這艘榮光女王之中那幾乎滿溢的鋒銳氣息。
是迦爾納。
給萊恩當打手來的。
畢竟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來亞空間湊個數,貢獻一下力量。
現在也是富起來了。
從以前的一個人恨不得掰成兩個人用,到現在閒著也是閒著了。
全賴萊恩與基裡曼的加入。
倒不是說科拉克斯不好。
而是這倆一人善政一人善戰,都是在各自領域無人出其右的水準,而過去破曉之翼所面臨最大的問題就是戰爭和治理的問題。
有了二人加入,很多過去困擾眾人的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尤其是萊恩,給予了破曉之翼無限驚喜。
以前天天講暗黑天使笑話,但是真讓萊恩上手了大夥才知道這位在戰爭方面有多誇張。
你只要輸入軍隊跟後勤,雄獅就能給你輸出一場場完美的勝利,和基裡曼就屬於是一個是政治上的許願機,一個是軍事上的許願機。
萊恩這拉回來才幾年,整個破曉之翼輻射圈的邊境隱患就給全橫掃了,把一大堆棘手的混沌入侵事件按死在萌芽階段,讓破曉之翼能夠迅速從瘟疫戰爭的影響下脫身,穩固境內各地區治理,然後迅速將矛頭轉向葛摩。
換他們四個的時候高低是得從長計議,然後手忙腳亂一番。
“.”
萊恩扯了扯嘴唇,連帶著他那被修剪整齊的鬍鬚也一同抖了抖。
敏銳的直覺讓他迅速確認了原因,對此有些習以為常的他保持著平淡,不動聲色的看向作為戰力補充的迦爾納。
正常情況下,質疑一位原體的戰鬥力行為參考大遠征時期一種原體合作的專案,肯定不會有啥好臉色。
但破曉之翼這幫人不一樣。
比如迦爾納。
人家被派過來是真聽指揮,麾下的聖血天使也是積極遵守暗黑天使的安排,迦爾納本人也是該幹活幹活,也不會發表甚麼非專業的意見,更不會因為某些奇奇怪怪的原因對某些奇奇怪怪的需求有著奇奇怪怪的執著,更不會把個人特色給帶到戰場中。
有事就應聲,沒事就找個角落慢悠悠的吃東西。
打得好就大聲喊兄弟打得好,打得壞——
那不存在。
甚至起居待遇甚麼的都不需要暗黑天使這邊安排,人家能自己吃自己的貢品。
“的確。”
已經不是第一次感慨團隊氛圍的萊恩點點頭。
如果是面對拉美西斯,他高低會皺皺眉,問一下你是不是又在點我,但是面對這位外熱內熱,就同那大天使一般光輝的兄弟,他的確生不出甚麼氣來。
而對於黎曼魯斯,他們之間的情誼也讓他們之間有著遠超對其他兄弟的瞭解。
就像是他大叛亂時期從來不擔心黎曼魯斯會背叛,會掉鏈子一樣。
不過結果嘛。
大夥都曉得,這裡也就不提了。
萊恩的面色木了木。
一想到歷史課本上對大叛亂的如實記載,他就不禁對過去的自己多了幾分怨念。
他怎麼就能被佩圖拉博幾句戰帥就給忽悠瘸了呢?
悄悄看了眼獨屬於原體的私人聊天群,那在自己一場場軍事行動下邊‘兄弟打得好。’‘兄弟打得帥!’‘兄弟太強了!’‘兄弟回來我請你吃飯!’的留言。
萊恩更是有些繃不住表情。
“瑞德羅斯。”
“在。”
還在忙碌的暗黑天使騎士長立即應道。
在瑞德羅斯的面前,一道道經由萊恩決策的命令正透過靈能以及各類通訊手段被下發到各個指揮節點。
萊恩不會再給這些戰士上壓力,整個軍團一直處在高速運轉,再快,即使是以阿斯塔特也跟不上了。
不過他能讓自己忙起來。
“資料遞送可以再擴大一個級別。”
萊恩吩咐道。
確立了單核指揮體系的好處就在於此,以單個領導集體構建的系統有著極大彈性。
“是。”
瑞德羅斯遵命,迅速將資料分流到了萊恩那邊。
萊恩俯身工作,努力轉移著自己尷尬的情緒,同時也有些期待自己與黎曼魯斯的會面。
見魯斯就沒啥心理負擔了,自己還能把破曉之翼拉出來的大遠征貢獻表好好嘲笑一下那頭野狼。
只要不是面對多恩,大夥都半斤八兩嘛。
ps:之前連著發了五天燒,細菌感染,一直在掛抗生素,現實也請假了,不過今天好了不少,好在現實還在病假中,能抽空寫了,嗚嗚嗚。
我之後病好了一定要把日常鍛鍊提上日程,不能這樣下去了。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