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於對黑暗靈族進行戰後處理的討論並未持續多久。
畢竟出於各種族對黑暗靈族出生程度的共識,大家也沒甚麼彎彎道道,一不能學這些玩意折磨人,二又不能讓這些禍害死得太輕描淡寫。
那麼以色孽這一天然外部力量為核心的處理方式自然就是最佳選項。
太空死靈自然是沒啥意見的,先不說老將軍從道義上就看不上黑暗靈族,大部分還能思考的太空死靈看這些黑豆芽都不爽。
而人類一方早就看黑暗靈族不爽了。
先不說一直都讓各星區總督焦頭爛額的劫掠,光是亞空間那一坨葬送了一位原體和一支軍團的玩意也和黑暗靈族脫不了干係。
其他靈族分支雖然都是精緻利己主義者,但那是大環境作祟,總體都是為了生存,充分反思了靈族帝國時期的生活方式並作出了改變,而黑暗靈族那是改都不改,甚至還變本加厲。
其次就是靈族本身,聲音更大。
尤其是方舟靈族跟丑角劇團的成員,都不能說是皈依者狂熱了,是發自內心的恨不得當場把這些表親給當場弄死。
自從色孽出現之後,過去的自己就是他們的敵人。
結果黑暗靈族呢,方舟靈族為了躲色孽用道途規勸自身,修生養性,一個兩個都成性冷淡了,生育率都成問題。
丑角劇團又是頂著本能的折磨,又是想盡一切辦法尋求生路,為了警示歷史連色孽都願意扮演,死了全看運氣。
黑暗靈族倒好,啥也不改遵循本能狠狠爽還擄掠奴隸吸取對方的靈魂讓其他人支付代價,死了還有血伶人的復活甲,然後靠去壓榨其他生物重新給復活甲充能,又能爽容錯又高。
甚麼都給你賺了。
於是對此各方都對此作出了高度認可,最終以全票透過。
“.”
縮在角落,不知道為甚麼被安排在這裡的warboss扭頭看了看周圍,見無人在意,有些尷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媽呀,色孽。
個別旁聽的,心態上比較差的黑暗靈族沒有頂住,甚至都來不及為自己能夠站在這裡而慶幸,冷汗更是狂飆,一不小心渾身上下能流出體液的區域都流出了體液,然後在一眾園區靈族的告罪中被架了出去。
與會眾人露出理解的目光,並對這樣的處理更加認可了幾分。
其次如何安排葛摩。
或者說,贊德瑞克想要知道,帝國想要太空死靈怎麼打,打多少,誰指揮,誰負責.
首先是葛摩本身。
直接炸平了肯定不行,葛摩很多設施本質上就和網道高度繫結,全炸了那這個網道樞紐的地位也沒了。
而且真炸平了這個窟窿怎麼填都是個問題,到時候說不定又得和四神惡魔來一場網道戰爭。
“所以當然是在保留基礎設施的前提下對黑暗靈族進行精準出清。”
戰爭事宜通常是由亞瑟負責。
出於破曉之翼對自己的尊重,見自己擅長的政治試探與扯皮在雙方意願下沒太多作用後,基裡曼巧妙地趁機讓出了自己的話語權。
這要求贊德瑞克表示理解。
留地不留人嘛。
雖然他們歷史上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發動了一場非正義戰爭,但是先不提那個糟糕的目標,你就說他們的戰術目的執行得是不是很好吧。
你看當年網道那麼清淨,太空死靈在卡坦的帶領下蹭著網道滿銀河突突一切敵人,裡邊別說那些尚未崛起的靈族以及其他亂七八糟的靈能種族了,除了太空死靈這堆鐵皮甚麼也沒有。
古聖:.
所以雖然戰爭初衷對於贊德瑞克來說是一件頗為恥辱的事情,但是要說經驗方面太空死靈是從來不差的。
不就是跟靈族打嘛,六千萬年前就打過來了,而且對於贊德瑞克來說那些記憶彷彿就來自於昨天。
當然,雖然葛摩那幫遺老天天強調自己的靈族正統,但靈族帝國從現實意義上來說已經——
已經結束啦。
太空死靈所需要面對的不是他們記憶中那些與靈族神附身的神選,也不是那些帶著祖輩人格面具,無數靈魂融入同一身軀,宛如無盡戰神一般的決鬥大師。
更不是身披靈骨,手握利刃,剛拆了一座下一秒就從亞空間跳出來然後重新鑽入茫茫多靈族泰坦的靈族泰坦駕駛員。
一群盜匪,保鏢,外賣騎手,角鬥士,各種族通緝犯,外籍僱傭兵,科學怪人等奇形怪狀的生物就是葛摩如今的正規軍。
戰爭主打的就是天時地利人和,能夠欺負殘廢沒甚麼不好的。
從自己專業角度出發,贊德瑞克對這場作戰很有信心。
“那戰前事宜呢?”
贊德瑞克又問。
“優先做好戰爭本身的事務,我們必須要掌握戰爭主動權,才能夠談其他。”
亞瑟率先回道。
“在掌握戰爭主動權後,除去繼續維持高強度的殲滅作戰,我們大可採取輿論攻勢進一步對葛摩的抵抗力量進行拆解。”
他直接給出了拉美西斯那些幕僚們總結出來的方案。
首先,基於將當下種族團結在一起的核心思想,黑暗靈族主體是絕對不能收的。
他們靈族、死靈、人類如今能夠湊在一塊,原因就是雖然各有各的黑歷史,但過去不管出於甚麼原因,做了多少荒唐事,歸根結底還是反思了,代價也付了,也有改變的意願。
而黑暗靈族有啥啊,這些遺老不清理乾淨那這場戰爭本身就沒有意義。
不過出於色孽這位更恐怖的客觀存在,他們還是能夠從這堪稱苛刻的條件下繼續分化面對滅絕作戰的對手。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讓這些敵人決定怎麼死。
雖然肯定沒有活路,但是投降後進行集中處理的和戰場上被殺的能去的地方可不一樣。
太空死靈和尋常帝國部隊可不像是破曉之翼麾下那幫子可以和邪神搶靈魂的主,黑暗靈族如果真在戰場上被打死還沒法復活,那最終結局就是去色孽那報到。
或者你可以選投降,集體去原體那報告,然後進行安樂死,當場崩解為純粹的精神能量,回歸一個靈魂最本質的姿態。
畢竟破曉之翼也不是甚麼色孽嘛,沒有折磨人那愛好。
其次就是極少部分可以爭取的。
一查是不是夢魘這類有著相對剋制生活方式的支派武士——有類似於道途的支撐,這幫人對汲取靈魂需求較低,首先撈起來就不難。
二查是不是有在人類地域的活動與擄掠記錄——你都劫掠人類了還說啥,按照帝國法律應該拖出去砍頭。
三查祖上三代直系親屬的成分——這是常規條例,如今帝國議會下的行政區都有在參考,只不過相較於對外族的嚴苛篩選,這一條例只在帝國內部重要的部門上有要求。
最後透過園區靈族的擔保人的介紹,以及集體會議的集中討論後,才能夠正式納入考核流程。鑑於靈族的壽命,考察期限被設定為130年。
主要撈黑暗靈族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要不是從現實角度考慮有一定連帶價值,譬如向盟友展現自己的業務能力和從業態度,進一步分裂黑暗靈族內部力量,拉美西斯都不稀罕整這麼麻煩。
首先因為他們從來不剋制慾望,這就導致了他們的靈魂都被色孽精準掌握,無時無刻不在被吸食。
為了不讓自己被吸死,黑暗靈族就要定期吸取其他生物的靈魂,透過填充自身的方式給色孽不斷上供。
一來一去,就形成了極為穩定的紐帶,這也是大家時常調侃黑暗靈族和色孽欲魔的區別就是稱呼不同,性質是一樣的。
這麼看色孽和黃老漢也是唯二在現實宇宙擁有自身魔軍的神啊。
不愧是新時代亞空間神明,這一前一後也就差個一萬多年,倒是比恐虐納垢奸奇之流的老東西排場好上不少。
“?”
正在人堆裡因為基裡曼安排過來茫茫多需要進行安全保障的文字記錄,正在掛機當傻子的帝皇眉頭一皺。
拉美西斯悄悄挪開目光。
回到黑暗靈族身上。
這些黑暗靈族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色孽手裡攥著的東西,參考丑角劇團裡的獨角,巧高奇撈一個有多費勁就是了。
不過你就說撈沒撈吧。
這也是分化葛摩的一環。
傲慢,過度高看自己的傲慢是絕大多數智慧生物的通病。
他們見到了另一個世界成功的同類,大都不會去思考這個成功者背後的一系列因素,而是想當然地認為自己也能夠成為那個成功的人,並對那個世界保有不該有的幻想,並趨之若鶩。
也不求對方能夠無條件投降帝國,只要能夠產生這種想法就足夠了。
當抵抗不絕對,那抵抗本身就漏洞百出。
所以,透過讓黑暗靈族自己放棄抵抗,集中起來讓破曉之翼進行集中處理,並透過極個別實現園區夢的‘榜樣’讓絕大多數黑暗靈族心存幻想的決議雖然離譜。
但是——
“這是個好主意。”
贊德瑞克認可地點點頭,對破曉之翼的眾人印象又好上了不少。
有原則的同時也很懂變通,這種自帶乾糧讓人送死的事情一般人哪幹得出來,偏偏外部條件還支援這種決策,這幫人還能想得到。
其實世界上哪裡來的那麼多敵人?
說白了就是實在是沒路了,這才選擇死磕到底罷了。
就像當年太空死靈統一戰爭後繼續向古聖發動戰爭,當時古聖要是來上一句他們能夠解決部分懼亡者的生理問題,雖然不能讓懼亡者永生,但是能夠讓他們不用在全身病理性腫瘤以及各種複雜病症的折磨下死得那麼慘,那估計真沒得打。
先不說這事真不真吧,話放出去就能讓懼亡者亂成一團了。
哦,以古聖的道德標準做不出來這種事。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有那個執行的能力。
贊德瑞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眼前這三‘人’。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少次重複這一動作了。
任何善政如果都能百分百執行,那世界上也不會有那麼多的衝突,一個文明也註定會被推向絕無僅有的高度。
但這是不可能的。
任何脫離實際的設想再美好也不具備現實意義。
同理,對於一個人或者一個組織,不能單看他是怎麼說的,而是要看他們是怎麼做的。
他們有沒有這麼做的實力。
從一句話直接廢掉泰拉對外部的干涉能力,到後續一邊發展帝國一邊殲滅人類之敵,破曉之翼早就透過一場場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為甚麼亞瑟能夠自信他們提出的那套計劃能夠分化葛摩的抵抗力量?
因為就算太空死靈不參與合作,他們真能做到殺黑暗靈族全家,說不定還能順帶把太空死靈這個不穩定因素的全家殺了。
贊德瑞克能夠逼得一整個王朝陪他演戲過家家,其他王朝的法皇跟霸主見這人瘋了也沒一個人敢來惹他,反而稱讚我們懼亡者戴冠將軍依舊德高望重,又高又硬,這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體現。
基裡曼聽著這些討論,不禁也想到了帝國未來在網道之中的無限可能。
一開始侷限於人類的視角,他只是將網道當作了一種投送能力強大,用來維繫現實宇宙穩定的手段,但是現在聽完了太空死靈這一經驗豐富的古老種族的建議,以及帝國逐漸在放鬆對異形態度後展開的一系列協作
《帝國法典》還得再改改。
“很好。”
在確定了作戰方面對太空死靈的要求,贊德瑞克覺得這件事能夠接受。
“讓我們來仔細談談合作的事宜吧。”
對於這場會談,紙質檔案上的細則還是非常有必要的,透過提早達成共識的檔案,雙方能夠避免很多諸如利益分配,戰術誤判等問題。
當然,這也是站在雙方都比較有實力的角度。
如果一方過於強大,那強大的一方為了達成目的完全可以無視很多因素,強行撕毀條約。
他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三人,一面希望亞瑟這位不善於著手更加細節的利益交換的卡坦能夠全權負責,一面又希望這份權力能夠切實把控在明顯更加擅長這項事務的基裡曼手中。
這是一種矛盾的心情。
一方面,作為一位合作者,他希望與自己合作的組織能夠保證最基本的團結,這樣能夠最大限度的保障他們之間交易的穩定。
另一方面,作為一位合格的戴冠將軍,他也希望能夠為自己的子民們爭取更多的利益。
亞瑟微微頷首,乾脆的示意還在思考《帝國法典》怎麼改的基裡曼接管這場對話。
如果說銀河之中誰是最優秀的談判大師,即使是穿越者們也無法說出個所以然。
但如果說他們能夠接觸到的談判大師中誰是最值得信任的。
那無疑是基裡曼。
“看來是到我了?”
基裡曼抬起頭來,迎著贊德瑞克有些僵硬的目光,正式介入基於雙方共識而產生的無數聚焦於細節的談判,開始將這一場將再度決定銀河歷史走向的行動轉化為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