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道空間,曙光號,政務大廳
【報告,有關太空死靈一方的宮廷情報已經完成調查,確認其內部政局穩定,戴冠者贊德瑞克仍擁有對本王朝的絕對掌控力,並對此次會面持以積極態度態度。】
【經調查,墓穴世界吉德瑞姆已控制周邊星系二十餘,對多族進行過軍事行動,其總體軍力足以對標一核心星區,作戰影響透過恆灼天渠道完成上報,在神聖玫瑰修會,伊莎貝拉大修女的建議下,需要進行特別關注。】
【需要注意的關鍵人物,王朝近衛歐比龍,太空死靈特殊作戰單位,其相較於其他思維割裂,對世界有著錯誤認知的太空死靈統治階級,仍保留著相對穩定的精神狀態,能夠正常執行各項行動,同時對當今銀河擁有明確認知,是吉德瑞姆得以維持內部穩定的重要一環。】
【附,近期因俘虜過多,贊德瑞克需頻繁舉辦宴會,一定程度上忽視了王朝擴張,內部激進派系林立,意圖推翻贊德瑞克的統治,但考慮各激進派系,經我方詳細評估後總結的精神狀態,認為可以持以樂觀態度,以下是相關人物的心理評估報告.】
【強調,因為留存俘虜過多的緣故,恆灼天人類生命安全委員會認為,俘虜問題也需要一定重視,還希望各位大人關注.】
【補充,在此過程中,出於保障任務的穩定執行,減少意外衝突等不安定因素,無相天選擇性吸納部分黑暗靈族俘虜,經人力資源調查,其祖上三代無過激種族滅絕記錄,本人並未有人類地區活動記錄,出身成分皆為各夢魘教派,接受支派武士訓練,本人有極強改造意願,能夠納入初期考核。】
“再探,再報。”
在穿行忙碌的人群間,透過無相天將各方渠道的訊息輸出了出來,拉美西斯大手一揮,命令資訊部門繼續透過多方渠道保持對太空死靈的實時監控。
基裡曼拿著這些資料整理預案,大量工作小組各自領取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檔案,一面因為其中一幕幕以人類眼光來看都稱之為離譜的行為而露出笑容,然後進入了繁忙的工作狀態。
“.”
因為會面將近,匆匆趕來,希望能夠多為破曉之翼補補課的奧瑞坎與塔拉辛彼此對視一眼。
“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我就像是一個裸體的藏匿者。”
那些無不來自核心區域的彙報在一個個工作小組的交流間同樣擴散到了自己的感知系統,奧瑞坎盯著對方同樣流露出驚訝的目光,向塔拉辛抱怨。
“明明懷裡那點錢幣被人看個乾淨,卻還因為自以為對方一無所知而沾沾自喜。”
顯然,奧瑞坎有些高估了自己的作用,同時也過於小看破曉之翼的情報網了。
“這我可不知道。”
塔拉辛立即甩鍋。
“你是知道我的,有些東西如果不是我能碰的我肯定不會去碰,這是我的生存智慧,除了那一次.”
自從加入破曉之翼後,塔拉辛就一面用自己地收藏和破曉之翼租借靈魂,一面安心的在黎明星當一個閒散的館長。
偶爾給帝國文化方面的問題查缺補漏,不時去找拉美西斯聊天打屁,小日子過得很輕鬆。
他才不會去幹涉破曉之翼的每次行動,那些重大決策事件他都躲得遠遠的,甚至想看的那點慾望都給壓下去了,主打的就是一個分寸。
“倒也確實。”
想到那次被欺詐者偽裝懼亡者屍體的線索,差點被詐騙得倆人翻車的經歷,奧瑞坎點點頭。
就塔拉辛這個人人喊打的風評,能活到現在本來就是一種本事。
他現在只是人人喊打,而不是人人來打,就足以說明他在那些決定性事件上的分寸。
“而且。”
塔拉辛又開口道,打量著那些正在為會面而籌備的人們。
“我對這次會面更加有信心了。”
“一場正式,嚴肅,同時容納了多個銀河主體種族,極具紀念意義,足以載入史冊的會面。”
為甚麼過去沒有?
因為這次雙方都有一定的意願進行相對和平的交流,也有足夠的武力來保障,相對和平的交流對於雙方來說都是要比動用武力更能夠快速達成目的這件事。
因為暗黑天使過於強大的行動力,早早完成各項作戰指標而顯得無所事事的亞瑟正在忙碌的人群之中看著這一切。
匆忙的人群從他的身側路過,皆是以崇敬的目光行禮。
亞瑟一一回應,隨後便繼續看著夥伴們維持著忙碌的工作,等待著需要他的那一刻。
沒有人感覺不對勁,就是正在忙碌中的拉美西斯和基裡曼。
騎士之主一直以來都有一種很讓人羨慕的天賦。
那就是他總能讓其他人看起來他很忙。
嗚嗚嗚~
戰艦結構隨著蓋勒立場展開而發出嗡嗡聲響。
就快到了。
注意到艦隊已經脫離了網道,轉而開始進行亞空間航行,亞瑟終於是收回了目光,關注起此行需要他施加一定注意力的任務。
如今正隨著艦隊一起前往目的地,途中由暗黑天使負責抓捕的太空死靈俘虜。
——
隆隆隆~
當鬼靈方舟轟隆隆地離開盤踞於墓穴世界吉德瑞姆之上的艦隊、朝著幽深的虛空前進時,其加速度足以將任何肉體凡胎壓垮。
然而,早就因為星神的詛咒而成為不死之身的歐比龍只是盯著前方飛馳的虛空,任由飆升的g值洗禮著他與金屬融為一體的核心,連眨眼都不需要。
正是在這種時候,生體轉化所給予他心智的殘酷才得以體現,星神給予他們的痛苦最令人難以忍受。
因為它給了懼亡者承受不可想象之事的身體,卻沒有能與之匹配的新的本能。
就像是現在這樣。
高聳的武士站在主君身側,感受著無慣性引擎帶來的急速,歐比龍的心智尖叫著告訴他,讓他大口呼吸以防止窒息。
但這裡沒有空氣,他也沒有肺。
所以他不得不選擇強行壓制住了內心的瘋狂,把注意力轉移到即將到來的事件上來。
他看向了老將軍面前的星圖。
高聳的身軀讓他能夠擁有一個完美的俯瞰視角,讓他的視線能夠越過老將軍的身軀,而不顯得僭越。
在過去幾乎任何其他的戰爭中,他們都會使用死靈特有的高機動性進行近距離的部隊投送,要麼透過安裝在主力艦上的巨大入侵光束炮,要麼透過捕獲的蟲洞。
但在這個本應該遠離靈魂之海的地方,他們對空間的控制被幹擾了。
異常的讀數阻止了所有的傳送,破壞了載波通訊,即使是開啟了黑石陣列也於事無補。
歐比龍倒是希望加強黑石陣列的功率,但是被贊德瑞克以這會傷害到他那些靈魂脆弱的懼亡者同胞而被駁回。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正在被安置在靜滯迷宮之中,以保障他們能夠在太空死靈災難性的艦船飛行環境下能夠存活的‘懼亡者’們。
雖然很想殺掉這些人,但是出於對方神明對他們在生存上的保障以及約束,解決了對方的生存問題,根本上解決了對方在被俘虜後因為最基礎的生存問題而出逃的問題。
太空死靈在這一過程中只需要付出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空間,而不是苦哈哈的為贊德瑞克準備食物那樣去耗費大量精力,歐比龍本人也不必花費大量時間在這些俘虜各方面,譬如出逃、組織反抗的問題上,而忽視了保障贊德瑞克的安全。
考慮到對方為老將軍提供的情緒價值,歐比龍姑且還算能夠忍受這些人的存在。
因此,一整支由鬼靈方舟組成的艦隊已經出發,帶著幾個軍團的合成軍力。
歐比龍的軍團是矛頭的最前端,第一波是十餘艘中大型艦艇,由一千餘艘載著靈柩衛士的突擊艇開闢前沿,還有一千多艘的不朽者支援,其餘的裝滿武士的高速突破艇以確保他們能夠在極端事件內接觸到敵方戰艦,而除了數架方舟之外,還有大約六萬架攻擊機和午夜壽衣轟炸機開向恆星系動盪的邊緣。
這是一支強大的力量。
在過去的任何其他戰爭中,哪怕是天堂之戰時期,在戰場上看到它都會讓歐比龍充滿自豪感。
但在這裡,在如今銀河系黯淡的邊緣,面對一支再度統治銀河的訪客,他卻總是擔心這些兵力還不夠。
他很快就會知道到底夠不夠了。
嗡嗡嗡——
平靜的星圖上慢慢泛起紅色斑塊,古老的警報系統緊跟著發出刺耳聲響。
就在接近人類俘虜所說的曼德維爾點時,空間開始不對勁了。
眼前的世界開始崩潰。
不是一下子碎裂,而是像蒙塵的鏡面被慢慢敲裂,細紋從那一點向外擴散,帶著微弱的能量波動。太空死靈的常規儀器瞬間卡殼,螢幕上原本清晰的星域消失不見,像是被硬生生挖去一塊,只剩一片空白。
在太空死靈的常規儀器感知中,就像是面前的世界被挖去了一塊,徒留一片空白,只有那些古代儀器發出了自己象徵著最高警報的鳴響。
警報聲裡,沙盤先開始紊亂,接著數不盡的重力點接二連三地冒出來,沙盤邊緣也跟著浮現出一個個戰艦投影,線條看得出來經過精細雕琢。
歐比龍下意識想嘲笑這些戰艦的設計落後,可剛動念頭,墓穴陣列傳回的全是空白資料,心底瞬間升起一股強烈的威脅感,壓過了所有輕視。
這股氣息很熟悉,就像那些和太空死靈一樣古老的靈族,眼前這股勢力似乎也能突破物質宇宙的資料限制,不被常規探測捕捉。
這讓歐比龍本能地感到棘手。
還有那數量。
一艘,兩艘,三艘.
空間的碎裂依舊在繼續,作為曾經參與封鎖大裂隙,在銀河中留下無數黑石遺蹟的歐比龍甚至都沒來得及驚歎對方敢於如此激進的進入那早已汙濁的靈魂之海,便為那愈發誇張的數量而感到震撼。
他記得那些俘虜說過,前來的艦隊是臨時抽調的,甚至根本沒有影響人類帝國在銀河各處的部署。
此時此刻,歐比龍的思維執行速度升至頂點。
他希望這支艦隊會是徒有其表,同時也不禁希望對方並非是為了衝突而來。
一艘艘戰艦自亞空間折躍而出。
密密麻麻,那被全功率開啟的訊號燈仿若一顆顆裝點在黑暗虛空的恆星,構成了一條綿延的星河。
短暫的沉默,由奧瑞坎搭建的訊號傳輸線路捎來了艦隊的訊息。
“這裡是人類帝國,經占星者奧瑞坎的引薦,帝國議會將代表人類對墓穴世界吉德瑞姆進行訪問。”
由那位大名鼎鼎的占星者轉述的聲音在艦橋響徹,歐比龍握緊戰鐮的手掌鬆弛了幾分。“我對此表示熱烈的歡迎,來自遠方的貴客啊。”
贊德瑞克鄭重的回道,絲毫看不出半點的愚鈍與遲疑。
他向著投射而來的訊號作出古老的歡迎姿態。
“請來吧,吉德瑞姆的大門已經為你們敞開。”
通訊那頭,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
“好。”
一句回應,不知蘊藏了多少含義。
居於艦隊中央,那艘燦金色的,被人類稱之為曙光號的戰艦開始靠近。
她在兩艘報應級戰列艦的侍奉下來到了方舟之前,隨後吐出一枚信標。
碰~
並未被識別為武器的信標穿過了死靈方舟的護盾,落在了彎月狀戰艦正中向外延伸而出的廣闊平臺上。
嗡~
想要見識一下這支文明的輕型載具的歐比龍註定失望了。
落在平臺上的信標這時亮了起來,發出穩定的訊號波,顯然是在為躍遷定位,死靈方舟的儀器立刻捕捉到信標周邊的空間波動,比剛才艦隊躍遷時更集中、更平緩,看得出來是小型目標的精準躍遷。
下一秒,一股來自至高天的力量猛然爆發,強硬撕開了黑石陣列的被動封鎖,空間波動瞬間加劇。信標上方的區域不再是輕微扭曲,而是撐開了一個穩固的躍遷通道,通道中沒有刺眼光芒,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
歐比龍見到了一支龐大的隊伍。
他們身著華貴,神色自信。
他們有血有肉,呼吸自然。
他們與神明同行。
星神,亞空間神靈
歐比龍看著排頭的三位神明。
祂們最先踏出通道,比任何人類、甚至靈族隨從都先一步,踏上了死靈方舟這片危險的金屬大地。
似乎是自信於自身的力量,亦或者是在乎那些人類的安危。
亦或者兩者皆有。
看著隨著一道道傳送光芒浮現的隊伍,聆聽著那些相位技師高呼‘為甚麼黑石陣列影響範圍也能有這麼強烈的亞空間反應,這不科學’的聲音——
歐比龍能夠聽見身後不遠處的迷宮平臺,脫離了靜滯的人類發出的歡呼,激盪的情緒掀起亞空間的波瀾向其中二人匯聚而去,隨後被截留。
死靈方舟最為尖端的感知系統能夠感受到至高天中有一部分力量被消耗,隨後那些在戰爭中消逝,被藏在靈族魂石之中的靈魂有了去處。
沒有被星神吞噬,也沒有成為亞空間神靈的祭品,而是以極其平和的方式流向另一個世界,迎接自己的另一個開始。
沒有冷若冰霜的苦痛,也沒有動心怵目的恐懼,更沒有一絲一毫的憎惡。
歐比龍第一次懷疑起了太空死靈這因為靈族這個古老的對手,以及對靈魂執著而誕生的,幾乎能夠窺破一切虛妄的強大感知系統。
迎著這支由星神與亞空間諸神帶來的隊伍,歐比龍只覺得濃郁的活人味道撲面而來。
無數疑問在他的心頭劃過。
原來這樣的景象真的存在嗎?
神也能夠如此自然的行走在凡人之間嗎?
神也會選擇如此熱心的幫助那些信仰他們的子民嗎?
在那一瞬間之後,歐比龍沒有再考慮即將可能到來的戰爭,面對那些從空艇中走出的華貴隊伍,他把時間花在了檢查船上的靈柩衛士上,確保他們面對一支龐大華麗的儀仗隊,同樣已經做好了自己應該做的準備。
這個方陣,他們帶甲的軀殼在太陽風掃過時閃爍著微小的交錯光芒,是戴冠將軍手下最優秀的十人。
不僅如此,他們是歐比龍的個人方陣,這些士兵曾與他在多如群星一般的世界上並肩作戰,經歷過的戰鬥比一個肉體凡胎的歷史學家所夢想能夠透過那些書籍觀看的歷史還要更多。
而且,儘管也受他和戴冠將軍的意志束縛,但這些偉大的戰士並不像艦隊裡的普通武士那樣是完全相同的毫無心智的機械。
相較於那些始終光潔如新的冷漠機械,這些精銳士兵中的每一個人身上都佈滿了劃痕、汙漬和凹陷的圖樣,儘管活體金屬給予了他們有自我修復的能力,但他們還是選擇了保留,就像是那些阿斯塔特身上同樣矚目的勳章與浮雕一樣。
而這些標記,這些他們承受過的損傷的記錄,就是他們的身份所在。
雖然在漫長的沉睡中,他們失去的心智遠比歐比龍的多得多。
他們記不得一位太空死靈需要如何授勳,他們記不得懼亡者時代那些象徵著榮耀的勳章。
但這些象徵著自我的回聲卻永遠不會被剝奪。
現在看著他們,又看著那支跨過虛空而來的,有血有肉的隊伍,近衛莫名感到一陣如他四肢中的寒冷一樣深的悲傷。
這裡邊有些老兵,歐比龍打從懼亡者的那時候起就認識了。
他還記得和他們一起訓練,一起戰鬥,一起分享口糧和王朝裡的笑話。
歐比龍的目光掃過那些與其他千篇一律的太空死靈完全不同的面孔。
這是薩布尼,他在圍攻雷克米爾時第一個登上城牆,總是喜歡在飯里加太多鹽,這是彭特什,他在統一戰爭的勝利後喝得酩酊大醉,然後因為衝撞了寂靜王被貶,還有梅希,他還記得戰爭結束之後梅希聽到失去兒子的訊息後流下眼淚。
然後還有內布,親愛的內布。
歐比龍記得每一位成員的名字。
當初剛剛完成了轉化,他曾坦白過想死在歐比龍身邊,死在為贊德瑞克獻身之路上的願望。
可憐的內布從未實現他的願望。
但是沒關係,因為他現在已經不記得了。
他們中的任何人都不會記得任何事了。
只剩下歐比龍一個人承載著他們的記憶,只有他知道他們自己已經忘記了的名字,這些多年前的戰友現在只是一群鬼魂,他們附身的鋼鐵永遠不會知道歐比龍是他們的朋友,根據太空死靈內部的協議這些戰士只知道他是他們的主人。
此時此刻,當真正面對一個文明綻放出屬於戰爭之外的光彩,歐比龍突然就有些理解為甚麼贊德瑞克會偏執似的執著於那些戰爭之外的儀式感了。
而與陷入傷感狀態的歐比龍不同,同樣是直面這樣一支隊伍的贊德瑞克卻是興致勃勃。
他遵循古代禮節派出儀官,引導著這一支龐大的隊伍前進,他本人則是在率先鎖定了人群中的,那些六千萬前的老對手。
嗯,尖耳朵的懼亡者。
這些同類總是很敏銳,總能在必要的時刻作出最利於自身的選擇,可惜慾望蓋過了這份本能,最終釀成了災禍。
心頭作出評判,隨後他看向那些負責運送涵蓋了各星球與世界獨特文化的奢侈品,作為隊伍主體的人類。
嗯,弱小的懼亡者。
壽命短暫,身體衰弱,愚昧與聰慧並存,開放與保守並驅,但依舊創造出了百花齊放的文明,甚至兩度指向銀河霸主之位。
即使是贊德瑞克也不得不為這樣的成就感到驚歎,同時也好奇也許正是這樣複雜與矛盾,能夠透過引導同時展現出惡與美的特質才讓他們能夠得到如此之多的神明矚目。
接著他又看向那些位於陣線外圍,身材足以與懼亡者最優秀戰士媲美的阿斯塔特。
嗯,經過基因改造的懼亡者。
這些在弱小懼亡者之中優中選優而出的精英,意志與肉體無不是卓絕之輩,雖然受限於文明多次衰落也存在有不少問題,但他們之中很多人對榮譽的詮釋以及面對絕境的堅守都值得贊德瑞克的肯定。
贊德瑞克又點點頭,尤其是注意到被對方押送,身上卻並未有甚麼汙穢的一眾死靈王朝高層,更是露出驚喜的神色。
他這才看向領頭的三神。
看向了能夠將這樣一支隊伍捏為一團,並願意行走在他們之間的三位神靈。
還請原諒他略顯極端的評判。
即使是贊德瑞克再如何包容,但是此刻在見證了這三位存在的姿態後,他也無法昧著自己的見識與閱歷將之與尋常的懼亡者相提並論。
贊德瑞克率先看向了那名最為危險的騎士。
嗯,淡漠疏離的神。
視線接觸到這位紅黑騎士的一瞬間,作為一位王朝上下皆是瘋子,族群之內皆是神經的人,贊德瑞克一眼就看出了對方身上的特質。
他很熟悉對方身上那種淡淡的厭世感。
那種一覺醒來發現世界與自身皆發生大變,令人感到難以適應的割裂,從而誕生的厭惡。
只不過相較於大部分擺爛的太空死靈,對方似乎更願意如另一部分太空死靈那般開始行動,以自己或大或小的行動去堅持那些他們相信仍然還存在的東西。
這讓贊德瑞克選擇性無視了對方身上幾乎要溢位來的,來自於世界塑造者的氣息。
贊德瑞克又看向另一邊,那位看起來不羈且浮誇的巨人。
嗯,自在灑脫的神。
他對亞空間不瞭解,不過單看對方展露出的特質,面對這樣一位能夠遊戲人間,能夠坦坦蕩蕩的只在乎自己在乎的那些事物,活得最為自在的存在,贊德瑞克很是羨慕。
回應了對方那非常不拘一格的揮手,贊德瑞克的目光遊離,最終看向了領頭的那位藍色巨人。
嗯,野心勃勃的神。
贊德瑞克如此評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