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形勢變化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外層空間，籠罩著夢幻與混沌的界域深處。
一座龐大無比的戰爭要塞靜靜懸浮其間。
這片天地本身就不是尋常空間。
群星沉浮，色彩扭曲，虛空中流淌著近乎液態的光線與時間的斷面。
而在這瑰麗又危險的空間中，這座由諸多金屬結構、符文法陣和超維構件組成的戰爭要塞，赫然便是一個相當別緻的座標。
並且，戰爭要塞本身就具備相當強大的訊號發射功能。
因此，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一處戰爭要塞很快就聚集起來了一群巫師。
在這片詭譎而未知的空間裡，打下了最初的據點。
而這一處戰爭要塞，赫然便是林恩歸屬的第十三號戰爭要塞。
戰爭要塞之中，可以看到不少機械巫師走來走去，操縱並嘗試著著各類機械設定。
而在戰爭要塞最高處，則是有著幾道身影站在那裡，赫然便是這處據點如今的指揮官。
站在這座戰爭要塞最高層的，自然便是林恩熟悉的厄爾大巫師與尤德大巫師二人。
不過，卻並非只有他們兩個，還有著第三道身影，站在最前方。
頂層觀景臺上，三道身影立於光流狂湧的風暴邊緣，遠眺著遙不可測的夢幻空間。
厄爾與尤德此刻皆面色肅然，神情間帶著顯而易見的敬畏之色。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那立於中央的黑袍身影身上。
那人高大挺拔，巫師袍如黑夜垂落般無聲拂動，整個人彷彿與這片空間融為一體。
他背對著兩位三級大巫師，靜靜凝望著前方那片色彩交錯、因果斷裂的空間迷霧。
最令人無法忽視的，是他那一雙蒼白無瞳的雙眸。
純白如霜，不含一絲血色，也不見瞳孔，彷彿將一切生命氣息隔絕在外，僅僅一眼，便足以讓尋常巫師靈魂凍結、法力紊亂。
此人，自然便是“靈眸巫師”。
尤德大巫師一向目光凌厲、如鷹似狼，然此刻卻不敢與那雙眼對視，反倒低下頭，語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為謹慎：
“靈眸大人……我們之前並不知您也降臨了這個世界……機傀大人……並未提前透露過半句……”
一旁的厄爾大巫師同樣面色凝重，眼中閃過一絲緊張。
他知道這位神秘的靈眸巫師在此前出示過晨星巫師的位格印證，並且明確表示自己是機傀巫師留下的後手。
對於他們這些處於三級的中高位巫師而言，晨星巫師幾乎就是難以企及的存在。
他們不只是戰力上的碾壓，更是本質上的不同。
三級大巫師突破晨星巫師的進化昇華，那要比巫師學徒突破到正式巫師的進化昇華還要更大。
這位晨星巫師現身之後，兩位三級大巫師很快就進行過了腦補。
在二人的腦補中，靈眸巫師理應與機傀巫師一同現身。
只不過突變發生後，所有巫師分崩離析、被捲入不同的區域，才造成了暫時的混亂。
如今，確定了靈眸巫師與機傀巫師之間的聯絡，兩人心中那根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幾分。
能夠有這樣一位強大存在“壓陣”，對他們而言，相當於保住了一個能夠保命的大腿。
“嗯。”
靈眸巫師聲音低沉、冷淡，僅是輕輕一聲回應。
他那一雙蒼白的眼眸緩緩掃過遠處那片似夢似幻的雲霧迷域。
片刻之後，他才轉過頭來，聲音冷靜得近乎冰冷：
“我會嘗試聯絡機傀。”
“你們兩個，還有沒有辦法聯絡上你們所屬的巫師戰團？”
兩位大巫師皆是一愣，但隨即反應過來。
“應該可以，我們可以嘗試發射訊號聯絡他們……”
聽到這話，靈眸巫師眼眸一閃，點了點頭，解釋說道：
“那就好。當務之急，是先組建起一支具備實戰能力的巫師大軍。”
兩位三級大巫師自然是連忙回應，紛紛保證自己儘可能地召集他們麾下的那些巫師回歸此地。
晨星境界是一個重要層次，只有突破到了晨星巫師之後，面對晨星之下的生靈才會有絕對的壓制力。
從此之後，他們將會不懼群戰，不論再多的數量也無法壓過晨星巫師的絕對質量。
然而，兩位三級大巫師的處境卻截然不同。
他們的確已然踏入了三級大巫師的層級，掌握強大的巫術與高深複雜的知識。
可仍舊未能邁入“晨星”那道真正的分界線，他們依舊不過是“凡者之身”。
哪怕實力再強，也仍舊可能會被絕對的數量淹沒掉。
正因如此，組建一支強大的巫師軍團，對於尤德與厄爾而言，意義甚至還要勝過這位眼前神秘莫測的靈眸巫師。
巫師大軍是他們真正的倚靠。
“那就好。”
靈眸巫師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充滿威嚴。
他揹負雙手，立於高臺之上，寬大漆黑的巫師長袍在風中輕拂。
“儘快動身，這片空間，是一處外層位面……對於諸神文明而言，這裡是超凡之力的匯聚地，也是神靈意志的餘輝所流淌之所。”
他的話語低沉，落在兩位三級大巫師耳中，讓二人不由自主地立正，傾聽著關於這層位面的隱秘。
“在這種地方，任何異象都不該被視為意外。”
他繼續說道，目光掠過下方閃爍著符文光芒的戰爭要塞，
“除非神靈開闢神國，將其穩固在內層法域之中，否則在神國之外，一切皆可能發生。”
“這裡，有夢幻般的空間流轉，也有無法形容的奇詭幻境，時間可在一瞬間錯亂，滄海桑田亦不過彈指之間。你可能剛眨了眼，身邊之人卻已老去十年。”
“更何況，除了惡劣的天地環境，還有一些……獨特的存在。”
他語氣微頓，目光愈發深邃，“那些詭異的超凡生物，沒有生命痕跡，也不具備靈魂。殺了它們，不會有任何收穫。但若被它們吞噬……你將真正淪為這片外層位面的一部分，永遠無法離開。”
聽到這番描繪，尤德與厄爾兩位大巫師不禁對視一眼，眼中皆有震撼與凝重浮現。
作為戰爭要塞的指揮官，他們雖然戰力不俗，但對於這等神靈禁區的理解，終究仍是淺嘗輒止。
而此刻，靈眸巫師的一番解釋，不僅拓寬了他們的視野，更讓他們切實感受到“晨星之上”的恐怖境界。
這，就是晨星巫師的格局與眼界，哪怕一言一語，都不是他們這些三級大巫師能夠比擬的。
與此同時，二人心中也升騰起濃濃的危機感。
他們清楚，自己必須儘快找回下屬，重新集結起第十三號戰爭要塞的巫師戰力。
否則拖下去的話，他們的麾下可能會被這裡的自然異象吞噬掉，耽擱下去損失的還是他們本身的戰力。
要塞中巫師身上皆配有特製的聯絡裝置，只要訊號強度足夠，就有機會重新接通。意識到這一點後，兩人不再遲疑，立即向靈眸巫師鄭重行禮。
而後轉身疾步離開，前往指揮中樞，加派法陣力量，全力強化聯絡波段，爭分奪秒地尋找每一位失散的巫師。
而在高臺之上，那身影依舊靜默佇立。
靈眸巫師的蒼白色眼瞳輕輕掃過那如夢似幻的異界雲霧，光影交錯之間，他眼中悄然流露出一縷難以察覺的幽深與感慨。
“又來到這片地區了……”
他低語，聲音幾不可聞，卻有一絲深深的仇恨之意。
………………………………
在物質位面之中，東部戰區的前線戰場，此刻已成為整個位面世界，無數巫師目光匯聚的焦點。
那是一片被金光籠罩的浩瀚之地，宛如一尊神祇之手從天而降，覆蓋了天地之間的廣袤疆域。
整片區域彷彿被一層神聖的光輝所洗禮，聖潔的金光宛如流水般流轉，映照在每一寸大地、每一塊浮空巨石上，絢爛至極。
哪怕在如今天地規則產生了變化，完全變成了巫師世界的規則之後。
這裡仍舊散發著相當獨特的神靈之力，彷彿天地規則亦是無法壓制這裡一般。
而此刻，億萬巫師正匯聚於此地，準備將這一切徹底剖析、掌控。
在那道浩瀚金光結界之外，密密麻麻的巫師大軍已然駐紮。
無數機械傀儡如潮水般排列整齊，從空中到地面，再到結界邊緣的研究陣列，縱橫交錯，構成一幅宏偉而精密的戰爭機器圖景。
成千上萬的蒸汽裝甲、靈能炮塔、飛空偵查鳥形傀儡在結界外圍不眠不休地巡邏與分析；
而一個個巫師研究小組，則或懸浮空中，或駐紮地面，操控複雜儀器，對這片神性之地展開深層次研究。
而在天穹之上，一座座巨大的戰爭要塞靜靜懸浮，猶如星辰列陣，俯瞰著這一切。
每一座戰爭要塞都如一片浮空大陸，龐大、肅穆、充滿威壓，其結構之繁複、火力之密集遠非普通浮空堡壘可比。
粗略一看，天空之中，竟漂浮著上百座這樣的戰爭堡壘。
它們彷彿鋼鐵神明，靜靜守望著這片金輝聖域，其陰影投下，令整片大地都顯得黯然失色。
在這金光結界的正上方，無窮高遠之處，接近天穹邊際的地方，一座如神蹟般的機械構築懸浮其中。
那是一座匯聚了整個巫師世界機械文明精粹的“巔峰浮空堡壘”。
若將普通戰爭要塞比作裝甲馬車，那麼這座龐然存在，便是凌駕其上的星際戰艦。
數以億計的符文迴路在堡壘表面流轉，彷彿整個天空都因它的存在而震顫。
在這座機械堡壘的主腦排程之下，整個前線戰區被劃分為無數網格。
每一位巫師、每一具傀儡、每一件器械的運作都精準至極，分秒不差。
須知，在最初的東部戰區大戰中，僅僅十座戰爭要塞，便可匯聚起千萬級別的大軍，威壓整個戰場。
而如今，足足上百座戰爭堡壘齊聚於此，其背後所代表的，不只是力量的提升，更是整個機械之都的全面動員！
這一刻，匯聚於此的巫師、巫師學徒、機械傀儡的數量，已然突破“億”為單位。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在那位機械之都的城主的命令之下，整個位面世界的巫師們都是匯聚在了這裡。
此刻匯聚於這片戰區的正式巫師數量，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規模。
光是擁有“晨星”稱號的高階巫師，便接近十位之多。
而在他們之下，三級大巫師、二級巫師、一級巫師乃至數量龐大的學徒群體，早已如同潮水般佈滿整片戰場。
而在這些巫師的合力之下，使得那籠罩整片區域的金光神性結界，其研究進展以驚人的速度推進。
諸多巫師將理論與實戰完美結合，不斷破譯那層光輝背後蘊藏的神秘與規則，不斷朝著神靈領域進發。
而在那百餘座戰爭要塞之中，最前沿處有幾座更加龐大、結構更為複雜的浮空堡壘懸浮高空，其氣勢威壓遠勝其他。
那是晨星巫師的私人要塞，每一座都象徵著一位頂級存在的力量意志，是整個戰場真正的中樞神經。
其中一座浮空要塞最為引人注目，其結構通體由高強度秘銀與星能合金構成，符文線路遍佈全身，散發出如恆星般的靈能波動。
整座要塞彷彿一座巫術堡壘與科研殿堂的結合體。
在這座堡壘最深處的核心指揮室之內，此刻正有一道身影靜靜佇立於各種各樣的面板之前。
他身披一襲極為簡樸的白袍，白髮如雪，背脊挺拔，卻無絲毫威嚴壓迫之感。
反而更像是一位年邁溫和的圖書管理員，又或是一名醉心於學術研究的老者。
然而，若有強大的巫師在場，便會立刻察覺。
他的身上閃爍著四道清晰而穩固的巫術輻射印記，那是唯有“晨星四級”巫師才能具備的標誌效能量結構，赫然便是一位四級晨星巫師。
甚至在四級晨星巫師之中，這位老者的身份都相當獨特。
哪怕是在機械之都內，他的權勢和地位都足以排得上前五。
他的身份，赫然便是大名鼎鼎的戰錘大師，一位機械學上的大賢者。
此刻，他正將一道又一道由巫師研究小組送來的最新資料彙總入腦域之中。
金色靈能匯聚於他指尖，化作無數構型模型在半空旋轉翻飛，不斷組合、剖析、逆演。
短短片刻，他便已經理出了攻破結界的思路。
“根據目前模型推演及高頻震盪模擬結果判斷……”他緩緩抬頭，聲音沉穩，“還有十天零十一小時，我們便可以徹底破除這一道神性光盾。接下來的步驟……”
說話間，他將整理好的全部情報打包成高能資料流，透過加密通道傳送至最上方。
那一座機械之都城主親自坐鎮的巔峰浮空堡壘之中。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一張佈滿歲月痕跡的臉龐。
那是一張祥和慈藹的老者面容，白眉如銀，一雙眼眸如湖水般清澈，卻又深不見底。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站立的一道年輕身影身上。
“瑪莎，”他溫聲道，“這段時間，你就暫時跟在我身邊吧。”
站在不遠處的瑪莎聞言，整個人一震，旋即露出激動而恭敬的神色，連忙躬身行禮：“謹遵大師之命！”
先前因為瑪莎將達文送到了機械之都，帶著他去面見了戰錘大師。
而達文又成為戰錘大師最喜歡的學生，因此在戰錘大師的眼中，瑪莎這個小巫師還是有著幾分份量存在的。
如今雙方在戰場上重逢，戰錘大師並不介意庇護一下這個小巫師。
尤其是這個小巫師似乎和自己的弟子關係不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