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境界收穫
第一百八十五章
諸神文明所依託的偉大世界，被稱為國度天宇。
在這片浩瀚無垠、充滿神性光輝的宇宙中，世界結構被劃分為五大位面，層層疊嶂、位位分明。
這五大位面分別是：內層位面；以太位面；物質位面，亦即現實世界，是最接近凡人、最具形體規則的一層；外層位面；星界位面。
而物質位面，便是眼下這座第十三號位面世界，被機械巫師藉由異界淨化裝置大肆改造，幾近淪為巫師主場的“現實戰場”。
然而，就在這座被“毒丸計劃”徹底重構的物質位面之上，一道聖光裂縫突兀撕開天幕。
魔網女神，帶著她那具備正式神靈層次的分身，從更高維度的外層位面中，直接召喚出自己的神國！
正因如此，機械巫師的計劃顯然並不能算成功。
他們固然將物質位面的規則篡改，但魔網女神卻是帶著她的信徒進入了外層位面之中。
如今，女神大軍和巫師大軍仍在對峙，只不過從物質位面的交鋒轉換到了跨位面的交鋒之中。
此時此刻，天際線上，那座漂浮於高空、宛若浮空山脈般的巨大堡壘靜默懸浮。
浮空堡壘深處，機械之都的城主的意志便存在於此。
他一聲令下，整個第十三號位面世界便進入了轟轟烈烈的變化之中。
一言改換天地，掌控一切，簡直如同造物主一般。
然而，縱然魔網女神開闢了外層位面，接引了自己的神國，從而讓他的計劃失敗。
但機械之都的城主卻沒有絲毫的變色，沒有計劃失敗的沮喪，而是一副淡定，有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沉思。
“……不對勁。”
“第十三號位面世界，似乎……比我想象的，要特殊得多。”
他思忖著。
根據此前對多個戰場位面的監測，魔網女神的分身無論在哪一座位面，頂多只能維持半神層級。
唯獨在第十三號位面世界，她的分身竟達到正式神靈的權柄與力量，能夠裂界召喚神國。
這並非僅僅是“信仰能量充沛”能夠解釋的現象。
召喚半神級分身與正式神靈分身之間的代價，堪稱天地之別。
若非必要，誰會輕啟這種級別的戰爭？
那麼，她究竟看中了甚麼？
是這座位面本身嗎？
他迅速推翻了這個想法。
機械之都自降臨此地以來，早已反覆探測過此世界的靈脈結構、物質資源、時間流速、空間厚度……
皆屬中等偏下，沒有任何突破上限的特徵。
也就是說她的目標不是“世界本身”。
那就只能是……某個“存在”！
機械之都的城主，緩緩抬起頭。
他的意志穿越了堡壘的金屬壁壘，越過層層浮空系統與感知衛星，直直投向了東部戰區。
那裡，正是魔網女神神國初臨的地點。
那裡，也是她屢次動用神力干預之地。
她彷彿在尋找甚麼，一直不肯放棄，甚至不惜將神國第一輪投影，一併覆蓋那片交鋒之地。
“那片戰場……有甚麼，值得她親自幹預？”
“是某件神秘遺物？還是某個重要的個體？”
念及於此，機械之都的城主再次下達了自己的命令。
這一次，命令直指整個第十三號位面世界。
無論是西部那片沙漠焦土般的戰線，還是南部沿海的裂谷地帶，亦或北部漫長如鐵的防線長廊。
所有的機械巫師軍團，全部抽調，向東部戰區集結！
機械之都的城主大人決定調動整個機械之都的全部戰力，強行發動一場極度冒險的行動：
正面衝擊一位正式神靈的神國屏障！
“要快……”
“必須趕在那位魔網女神找到她想要的東西之前……”
他的聲音低沉、冷酷，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決。
儘管掌握的資訊依舊不多，但憑藉龐大的演算矩陣、對神靈的深刻理解，以及一絲準確的直覺。
他幾乎已然拼湊出了事件全貌的八成以上。
魔網女神的目標，並不是疆域，也不是資源，而是“某個存在”。
而她，已將神國開口，正在鎖定。
這一刻，城主不再猶豫。
在短時間內做出來了相當果斷的判斷，直接集結整個位面世界的巫師力量，入侵那外層位面的神國。
此時此刻，隨著魔網女神的全面收縮，若是一場正常的位面遠征，那麼此刻便是巫師們大肆佔領疆域的時候了。
但這並非是一場尋常的位面遠征，是否能夠佔據整個位面，是否能夠收穫這裡的資源都不重要。
最為重要的，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魔網女神的這個分身，僅此而已。
正因如此，巫師大軍們非但沒有趁著物質位面的劇變佔據更多的疆域，反而放棄了先前的疆域，不斷朝著東部戰區集結而去。
事實上，不僅是巫師大軍，那些女神大軍中的強者，亦是沒有佔據位面的念頭。
與此同時，女神陣營亦做出了與之映象對稱般的應對：
那些昔日駐紮於各大戰區、肩負著淨化與傳播神性的女神軍團。
在聽到女神分身那道貫穿靈魂的“神啟之音”之後，亦不約而同地行動起來。
哪怕身在極北冰封之地，或是在南境烈焰群島；亦或是被機械巫師包圍之中……
只要信仰仍在，神性便可回應。
他們無需交通工具，也無需跨越戰場，只需高聲呼喚信仰之名，便可獲得進入神國的“接引迴路”。
於是，一道道信徒身影自位面各處升騰而起，如同流星般飛向東部天穹，在那裡與女神的神國遙相呼應、同頻共振。
整個第十三號位面世界的格局，在短短數日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兩大龐然陣營，幾乎在同一時刻，放棄了所有外圍疆域的爭奪，全部向東部匯聚。
一個為了入侵神國，一個為了守護神國。
所有的矛頭、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戰爭盡數匯聚在那片被女神投影神國所籠罩的東部戰區。
而在其他被放棄的區域，沉寂與寧靜重新降臨。
風吹過空曠的廢墟，草葉從焦土中冒頭，一些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久違的收穫了自由，抬頭仰望天光。
他們不再見到巫師的鋼鐵傀儡，也不再目睹神性的神使行走。天地彷彿突然歸於原初，寧靜而陌生。
有位活了數百年的老人踟躕在殘破的戰場上，呆呆地望著那片空空如洗的天空，低聲呢喃：
“若不是這天地間的不同規則，或許我還真會以為……這一切……僅僅只是一場夢而已？”
在沒有神明與巫師的壓迫下，那些久遠的記憶彷彿復甦。
他們彷彿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一個未曾被諸神文明吞噬的年代……
………………………………
“……我們現在，就在魔網女神的神國之內。”
青空之靈內傳來了楓樹的聲音，他一直在催動著青空之靈配合林恩。
因此自然是知道全程發生了甚麼，此刻緩緩開口，帶著幾分不安的意味。
“神國……這就是外層位面嗎……”
林恩喃喃低語，目光掃過四周，神情凝重。
他沒有猶豫，立刻催動了身上的灰鷹鎧甲，冰冷的金屬片甲迅速覆蓋全身，細密的符文流光交錯。
一抹青色的光芒自他胸口隱隱浮現，與青空之靈的能量波動交相輝映。
身處此地，他比常人更加清楚自己正面對著怎樣的存在。
林恩曾在機械之都負責過關於“諸神文明”的研究專案，對神祇的世界與文明層次有著不輸巫師學者的專業理解。
他依舊記得專案總負責人維達爾老頭曾經講述的內容：
“諸神文明以五重結構為基，最為神秘莫測的，便是‘外層位面’，亦即神國之域。”
這是所有神祇的最終歸宿，是力量、信仰、靈性與神秘的匯聚點，是超凡規則交織成網、並將現實抽象化為神秘圖騰的終極空間。
是幻境的盡頭，是神性的堡壘。
林恩抬眼望去，只見四周沒有大地，沒有河流，甚至沒有日月星辰。
只有那一層層翻滾著的雲海，密佈、厚重，卻散發著淡淡的輝光，像是被某種超脫法則所編織出來的幻象。
這些雲朵彼此纏繞交疊，構築出一片沒有邊界的大地。
五彩斑斕的色澤在空氣中流轉，色彩密度甚至濃得如同液體。
遠處還有些詭異色彩在律動，幽藍、血紅、漆黑交織，彷彿沉睡於某種神性夢境之中。
這片神國並不歡迎凡人。
它排斥邏輯，排斥科學，排斥一切世俗認知。
而最讓林恩感到不安的是，這裡，除了他與楓樹，再無其他人。
沒有戰爭要塞的輪廓，沒有機械巫師大軍的身影，也沒有啟的氣息，甚至連那些女神信仰者都不復存在。
彷彿在進入神國的瞬間，他們就被“神性意志”篩選、重組與剝離，各自被投入到不同的神國空間中。
現在，他所面對的，是一片孤立無援的幻夢世界。
林恩緩緩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略顯冰冷的空氣，腦海迅速回放起剛才所經歷的一切。
他很快做出冷靜的判斷：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他們這邊，巫師陣營之中，的確存在著一位不遜色於魔網女神的強者。
就在不久前，神國之外的天地曾劇烈震盪，那是超凡意志在爭鋒，是力量與規則的碰撞。
那位巫師強者的存在，顯然拖住了魔網女神，並對魔網女神構成了一定程度的影響，讓她無法繼續追蹤林恩和啟。
然而，壞訊息也隨之浮現：
頂尖強者之間的博弈，如棋局對弈，輪番交鋒。
剛才，是巫師一方佔優。
但如今，天平已經開始傾斜。
魔網女神的意志再次佔據上風，而林恩，恰恰就在這位恐怖神明的“神國主域”之中！
林恩可是知道，這位魔網女神這麼瘋狂，從七星神殿一路追蹤而來，就是為了找到罪魁禍首的他和啟。
因此，此刻的林恩的心理壓力可想而知。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那位強大的巫師能夠在我被發現之前貫穿這裡的神國……”
林恩深吸一口氣，身體之上，有著三道永久巫術印記交相輝映，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這一次信仰掠奪，林恩固然承擔了相當大的風險，甚至現在還在風險的餘波之中，隨時可能被女神發現，小命不保。
但這次信仰掠奪之中，林恩的收穫那也是難以言喻形成的大。
如果換算成時間的話，尋常一級巫師恐怕要耗費一兩百年的時間，被他一夜追趕了。
哪怕是以他自己為模板，林恩感覺自己至少省略了十多年，幾十年的苦修時間，達到了二級巫師的層次。
並且，不是尋常的二級巫師初期，而是二級巫師中期的境界！
林恩透過灰鷹鎧甲的反饋，感受著自己如今的狀態。
“林恩，精神力：249點，體質：20點。”
二級巫師境界被分為三個層次，分別是初期、中期和後期。
二級巫師初期，精神力200點到225點，在這期間，氣化形態的精神力將會開始初步液化。
二級巫師中期，精神力226點到250點，在這期間，精神力將會全面液化，從而省出大一片空間。
二級巫師後期，精神力251點到275點，在這期間，便是將整個精神領域完全佔滿並且完全液化。
“二級巫師中期的層次，再進一步，便可以突破二級巫師後期的境界！”
林恩深吸一口氣，這次的提升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能夠安全回歸，那麼這次付出的危險與之相比，那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除了精神力之外，我的體質也進行了再度增強……”
林恩回想起二級永久巫術印記成形的時候，那一道又一道的能量輻射對他的肉身進行的改造，讓他的肉體再度得到了提升。
“二級巫師學徒是初步提升，但受限於能量輻射的量太少，提升幅度只有相當少的三點；一級巫師則是有著一級永久巫術印記，能量輻射增強，肉身提升的幅度也變多了……”
“而二級永久巫術印記卻是比一級永久巫術印記儲存的能量因子更多，與之對應的，那就是肉身的提升幅度也會更大……我的身體還在適應，或許還有一定的時間才能夠完全適應……”
林恩握了握拳，二十點的體質還不是他如今的極限……
“我的二級永久巫術印記，不同於一級永久巫術印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