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決戰將啟
第一百九十七章
巫師據點之中，靈眸巫師從機傀巫師的手中拿到了足夠份量的信物。
一間密室之中，靈眸巫師來到這裡，朝著密室中心坐著的那一道穿著楓葉長袍的身影微微躬身一禮。
隨即，他雙手將信物呈上，恭敬地交給了那道身影。
坐在中央的，正是啟。
接過信物的那一瞬間，啟那雙彷彿映照星辰的眼瞳微微閃爍。
而啟則是看著眼前的靈眸巫師，縱然他透過金色天平控制著眼前的靈眸巫師。
但這種控制是具備一定的干擾性，能夠在一定的時刻借用對方身體說話，戰鬥等等。
每當關鍵時刻，便是由他接管靈眸巫師的軀體進行控制。
“在我真正離開這個世界之前，還有機會遇到諸神文明的神靈……”
啟長出一口氣，略帶著幾分唏噓之色。
正是因為他從機傀巫師的口中聽到了機械之都要狩獵那位魔網女神的分身，所以他才中途更改了決策，前往這片遠征位面而來。
而在這個位面的時間裡面，雖然一切的劇情發展未能如他所願，完全順心如意地進行下去。
比如魔網女神的突然復甦，打斷他為青空之靈補充能量的過程就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啟對此並未過於動怒，經歷過一場文明之戰戰敗的他從不期望萬事如意。
越是複雜的計劃，失敗的可能性也越高。
他始終明白，計劃應當簡潔，才能在不確定的現實中存活。
正因如此，他的謀劃從未追求“完美無缺”，而只是圍繞少數幾個關鍵條件精心構建。
如今，隨著魔網女神完成了對半數以上外層位面空間的煉化，她的氣息節節攀升，終於徹底跨越那道門檻，穩定至真正的“神靈”層次。
這，正是啟計劃中最後一個必須達成的前提。
神靈降臨，方能啟動他的下一步佈置。
“已經沒有再等待的必要了。”
他喃喃低語。
他伸出右手，屈指輕彈，霎那間，一道璀璨的金色漩渦之門緩緩浮現於虛空，彷彿直接撕裂了空間的深層結構。
漩渦中，隱隱浮現出一位女巫師的身影，身著深藍長裙，眼神空洞，神態機械而僵硬。
她正是，索尼婭。
她的靈魂、意志與力量，早已被封印在啟的金色天平之中，成為其收藏的“傀儡”之一。
金色天平中，依照實力層次，拘束著來自不同層級的五位巫師傀儡。
從最弱的巫師學徒，到一級、二級、三級，直至最強的四級巫師，各有一位，佔據五個象限。
而索尼婭，正是其中，一級巫師層級的傀儡。
她沒有反抗，沒有掙扎，只是在啟的意志牽引下，緩緩從漩渦中走出。
“去物質位面，和那些巫師……談一談。”
啟語氣平靜，目光卻如深淵般幽暗。
索尼婭微微點頭，身形踏入空間漩渦，悄然消失。
………………………………
外層位面，無盡的光輝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奔湧而來，最終匯聚於那一座恢弘至極的神國之中。
伴隨著魔網女神的神陣之力全面啟用，原本分散的外層位面逐漸被一股無形的法則編織吞沒，彷彿化作一根根靈絲，被纏繞進她所塑造的至高神域。
如今，這座神國，已然囊括了半數以上的外層位面，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神權統轄之域。
而在這神國的最核心處，一座彷彿懸於現實與虛幻之間的七重法陣正不斷運轉，綻放出耀目的神聖光芒。
魔網女神送到這裡來的那些信徒們，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信仰與靈魂之力灌注進神陣之中，支撐著這座龐大結構的持續運轉。
而在神陣的最中央，七星法師則是位於中心之地，承擔著陣法支點的作用。
不過，魔網女神本尊，密斯特拉，此刻已不再需要親自鎮守陣心。
她佇立於神國最頂端的蒼穹之巔，長裙隨風翻湧，彷彿天地間所有的魔力與星輝都在她的裙襬邊緣流轉。
她的目光越過重重神光帷幕，俯瞰著那廣袤無垠、氣息磅礴的外層位面。
她那雙深邃如夜海的美眸中，正倒映著位面的浮動和漩渦。
“位列萬神殿最頂端神座的神祇之一……生命與自然之神裳提亞……究竟是如何在那場文明之戰中隕落的？”
密斯特拉輕聲喃喃，聲音不大，卻蘊含著讓所有神靈都震撼的秘密。
她本是魔網的現任執掌者，位格高居主神，掌控著多元宇宙最龐大的魔法流通系統魔網。
這等權柄，使她成為萬神之中的巨擘，幾近不朽。
但密斯特拉深知，“主神”並不意味著不死。
不論是那位裳提亞，亦或是她自己，在成為現在的“魔網女神”之前，這個神位已兩度更迭。
沒錯，哪怕是主神，也會隕落。
而她，密斯特拉，僅僅是這尊神位上的第三任掌權者。
因此，“魔網女神”這一神號更像是一種繼承製的稱號，而非獨屬她一人的神名。
而屬於她自己的，那個更具個性的舊名是“午夜女士”或“午夜小姐”。
這是她成神前的名字，一個被歲月塵封得快要失去實感的舊稱。
此刻當高高在上的魔網女神產生了各種各樣的不解之後，她彷彿又回到了昔日身為“午夜女士”的時候。
回憶如水般漫開，午夜女士緩緩眯起眼眸。
她知曉，在那場消逝文明的戰爭中，裳提亞並非首位出征者。
身為自然與生命的化身，裳提亞性情溫婉，極少主戰，她並不可能成為最初的突襲者。
然而，死的卻是她。
甚至不只是“死”，而是連神格與權柄都一併湮滅，如同從神系中徹底抹除一般，毫無痕跡。
“太過詭異了……”
她思緒如網，悄然勾連起另一位古老而強大的存在，黑暗女神莎爾。
當初那一場文明之戰中，掀起戰火的就是這位黑暗女神莎爾。
午夜小姐對於那位女神並不陌生，但也並不熟悉。
因為莎爾是國度天宇創世之初便存在的黑暗女神，是最古老的神祇之一。
而自己，僅是魔網女神的第三代承繼者，與莎爾的地位、歷史都無可比擬。
但午夜女士卻有一種本能的直覺，那位裳提亞的殞命，恐怕與莎爾脫不了干係。
不然，一個主神的神格怎會就此永世失蹤？
連最基本的神祇痕跡都不復存在？
“或許……等我找到那個疑似擁有裳提亞神格碎片的人……”
她輕聲自語，話語中透出深意，“或許就能揭開一些塵封的真相了。”
這時，她的眼神中再度收起波瀾，恢復成那般高高在上、冷靜睿智的姿態。
那張皎潔如月的面龐在神輝中熠熠生輝，神性流轉，氣息沉穩。
她，已然重新成為那位威嚴無匹的魔網女神密斯特拉。
然而，就在這一刻，偉大的魔網女神密斯特拉眉頭微蹙，忽然抬起了那雙美眸，靜靜凝望向神國之外的某個方向。下一剎那，那片方向驟然爆發出一陣陣驚雷般的轟鳴聲。
沉悶而低沉，彷彿有某種巨獸正試圖從世界的縫隙中掙脫而出。
緊接著，在那片轟鳴中，大量奇異的異象驟然顯現。
空無一物的天空之中，竟緩緩浮現出一道又一道不屬於這片神域的傳送光門。
那些光門邊緣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每一道都扭曲著周圍的空間法則，彷彿是某種暴力撕裂所形成的漏洞。
而令人震驚的是，從那些傳送門之中，正緩緩擠入一個個巨大、冰冷、彷彿以戰爭為生命的鋼鐵造物。
這些龐然大物由無數精密齒輪、動力臂與法術核心鑄成，身上刻滿了巫術銘文與位面符號，流轉著扭曲的能量洪流。
這是物質位面那群機械巫師們的戰爭要塞。
他們，終於破除了神國與外層位面之間的封鎖，撕裂了密斯特拉親自佈下的神陣禁制，長驅直入。
而目睹此景，魔網女神只是微微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輕吟：
“……咦？連我留下的封鎖都被他們破開了嗎？”
她語氣輕柔，卻讓人不寒而慄。
她感知到了那些傳送門後方的波動，在那磅礴的金屬洪流背後，有著數位強大異常的存在正悄然逼近。
“多名半神的氣息……甚至……還有一個準神。”
她記得那人。
先前在物質位面時，對方曾與她短暫交手。
若她所料不錯，這位準神，正是這支機械軍團的最高統領。
“……有些麻煩啊。”她輕嘆一聲，目光中掠過一抹冷意，
“本來還指望能安安穩穩地找到那個人，結果還是要和這群巫師打一場嗎。”
她並不清楚這些巫師究竟用了甚麼方法破解封鎖。
按理說，隨著她神力的逐漸恢復，那些封印與陣法的穩定性應當越來越強，越發難以攻破。
但眼下，她沒有時間去深究了。
那一道裂口既已撕開，不僅敵人能湧入，她所要尋找的那個人。
那個與裳提亞有關的疑似神格持有者，也可能就此逃脫。
“……也罷。我如今的實力能夠徹底穩固在正式神靈的層次，索性解決這些讓人心煩的螻蟻生靈吧……”
正式神靈，翻譯到巫師的體系之中，那就是六級晨星巫師的層次，比那位巫師的最高統領還要高出一個大境界！
密斯特拉眼神一冷，神性如夜潮般鋪展開來，整座神國似乎都在她的意志下微微顫抖。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她不再遲疑，纖指輕揚，一口清氣緩緩吐出。
頃刻之間，在她的身前，七道藍白交織的星光陡然升騰而起，如流星破空，在虛空中拖出一道道聖潔光尾。
幾乎在同一時刻，下方神陣中七位傳奇法師的身旁。
各自浮現出一枚璀璨奪目的藍白星辰，星辰流轉，彷彿燃燒著永恆魔力的心核。
他們臉色微變，感受到神器的召喚，當即不敢怠慢，齊齊伸手握住那枚星辰核心。
藍白星光隨之升空，七位傳奇法師騰空而起，如同七道星芒破雲而出，停於魔網女神的身後。
他們俯身行禮，面容恭敬：
“吾主。”
魔網女神未回頭，只是站於虛空之巔，長髮如瀑垂落於背後，神輝在她周身浮動，如一尊永恆雕像。
伴隨著女神神力席捲而動，七顆藍白色的星辰神器騰空而起，下方的那一處可怕的神陣也是隨之緩緩停頓下來。
海量的魔網女神的信徒紛紛抬頭一看，看到了上方的七位傳奇法師，看到了至高無上的魔網女神。
同樣，他們也看到了遠處那些穿過傳送之門抵達此地的巫師們。
無需多言，戰意已然積蓄而起……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半空之中，虛空如同被撕裂般震盪扭曲。
數百道宛如世界裂隙般的傳送光門轟然開啟，每一道光門之中，皆湧動著磅礴的空間能量。
每一道光門後，赫然隱藏著一座巨型戰爭要塞！
這些戰爭要塞體型龐大，彷彿一座座漂浮在虛空中的鋼鐵大陸，通體由鍊金金屬與機械結構構建，散發著幽冷鋒銳的銀藍光芒。
剎那之間，密密麻麻的傳送光門宛如銀幕般鋪展，將整片天穹幾乎完全遮蔽，世界陷入金屬與能源交織的幽暗陰影之中。
彷彿諸神之上的天幕，被這支機械軍團的降臨所撕裂！
一頭頭龐大無比、如同洪荒巨獸般的“戰爭巨軀”從光門中緩緩穿出，它們的每一次推進，都會在虛空中拉出劇烈的能量漣漪。
轟！
隨著這些龐然大物齊齊邁入外層位面，整個天地似乎都為之一震！
在上百座戰爭要塞中，有幾座的體型尤為龐大、宛如天際中升起的神山，結構更加複雜、核心能量更為激烈。
它們正是屬於晨星巫師們的旗艦。
而在其中最顯眼的一座戰爭要塞之上，主甲板之中，一名高大威嚴的身影站立風中，赫然便是戰錘大師。
他靜靜佇立於要塞之巔，身後是金屬旗幟隨風獵獵，身前是一望無際的神域上空。
他的神情沉穩如鐵，目光掃過天際間的神光波動，似乎在靜靜品味這片天地的規則氣息。
在他身旁，除了眾多氣息強橫、身著戰巫長袍的三級大巫師外，還有兩道嬌小的身影站在甲板邊緣，迎風而立。
其中一道，正是瑪莎。而另一道身影，則是與物質位面那些巫師成功產生聯絡的索尼婭。
當戰錘大師的目光掠過她時，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這位女巫眼神平靜，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
縱然面對他這位晨星巫師，亦是不卑不亢。
不，說不卑不亢，但更像是沒有絲毫情緒……
事實上，對於這位索尼婭以及那個神秘的靈眸巫師，不僅是他感興趣，那位城主大人也很感興趣。
只不過如今的當務之急，乃是對付那位魔網女神。
至於那位靈眸巫師，恐怕得等戰爭結束之後，才會輪到他面對機械之都，面對整個噩夢大裂谷的壓力……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解決這位神靈吧。”
話音未落，戰錘大師單手一揮，手指間流轉起一道道金屬光輝。
隨著他輕輕一捏，無數鍊金構件頓時從他體內飛出，彼此咔咔咬合，宛如萬千機件匯聚。
轟！
一套巨大的外骨骼戰鎧在他身上迅速成形，覆蓋全身，如戰神重鑄。
這具外骨骼如鋼鐵雕像，既擁有極致的力量輸出，又能靈活收納隱藏，是戰錘大師最引以為傲的傑作之一。
靈活收納，能夠縮小變大乃是戰錘大師的代表手段。
正因如此，哪怕是凡人達文，也能憑藉這一特點在凡人時刻悄然使用。
而隨著戰錘大師的氣息爆發而出，在其餘數百座戰爭要塞之上，也有無數道強橫的氣息開始爆發！
轟！轟！轟！
一道道身影騰空而起，或被機械臂託舉、或乘坐飛行器浮空而出，整個天穹都在震顫。
戰爭傀儡的腳步轟鳴如雷，巨型魔能機關轟然啟動；
數百位高階機械巫師的精神力如潮水般匯聚交纏，構築起龐大的精神網路，將這一支由巫術與科技鑄就的大軍連結成一個可怖的整體。
此時此刻，機械之都的所有大軍匯聚在外層位面，向著那位神靈釋放了自己的獠牙。
而在這支大軍的最上方，則是有著一道漆黑如墨的浮空堡壘，其便是機械之都的城主所在之地。
同樣，也是這支大軍的最核心的所在。
如果其他部分乃是獠牙所在，那麼這裡，便是最為兇狠的一對眸子，死死地望向了神國之地，看向了那位魔網女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