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契約傳承
第一百九十六章
神力的漣漪宛如潮汐般起伏，層層盪漾，沖刷著整個外層位面的邊界。
昏黃的雲層之上，那些混沌般的漩渦悄然旋轉，神力交織出無數道不可言喻的軌跡。
而就在那神力漣漪層層交疊之中，一道藍白色的星辰光輝悄然劃破長空。
不同於其他的天才人物，操控著藍白星辰，會去尋找各種各樣的珍貴資源。
這一道藍白星辰自從遠離神國之後，便是不曾停下來過，一直在走那些偏僻之路，一路上沒有受到過絲毫的打擾。
而在那藍白星輝匯聚而成的空間深處，自然便是林恩與艾絲翠二人。
此刻，林恩正坐在地上，雙眸緊閉，似乎是進入了深度修行之中。
而在他的身旁，則是有著一道曼妙女子，赫然便是艾絲翠。
忽然間，林恩猛然睜開眼。
那一瞬間，彷彿有星辰在他的瞳孔深處劃過，一道純粹而深邃的星光自他眼底閃現。
而與此同時，他周身也泛起一道道晶瑩的星輝之痕，如同星光流泉般緩緩流轉在體表，淡淡地浮現出奇異的律動紋理。
他抬起手，催動身上的灰鷹鎧甲，檢測自己的實力：
【精神力：250點】
【體質：51點】
精神力250點，代表著林恩達到了二級巫師中期巔峰的層次。
只要再提升一點，達到251點的精神力，就能夠踏入二級巫師後期的層次。
不過這一點的難度不小，畢竟算是一個小層次的突破，需要更漫長的時間才可能突破。
然而，比起精神力的小幅提升，他如今最大的變化，反而是體質。
五十一點的體質，意味著他的身體素質已然達到了一級生物的強度！
顯而易見，他透過艾絲翠聯絡啟，從他手中弄到了修行《鑄星之體》的資源，併成功將其入門。
五十一點的體質，代表著他的體質已經達到了一級生物的強度了。
單靠著體質，他就完全可以抗衡那些初入正式巫師的一級巫師。
“好久沒有靜下心來閉關修行過了……”
林恩有些唏噓，他這段時間的閉關不僅提升了精神力，修煉成功了《鑄星之體》。
在這難得的清淨時光中，他不僅完成了精神與體質的雙重突破。
更重要的是，林恩對自己精神深處那道天平契約的理解，也悄然邁進了一個新的層次。
在這段閉關修行中，他多次沉入意識最深處，一層一層剝開那看似簡單的契約結構。
隨著探查的深入，林恩越發確信，這絕不是一紙普通的靈魂誓約。
那契約的每一道銘文、每一節精神符文，都蘊藏著極其複雜的構造邏輯，甚至遠遠超出了他目前的理解範疇。
那是一種古老且龐大的體系，精密得如同一個文明核心被濃縮排了一紙契約之中。
“這不是契約……”林恩在心中喃喃。
“……而是一個傳承。”
一份偽裝成契約的文明傳承，像是一枚包裹在精神枷鎖中的寶藏，靜靜沉睡於他靈魂的最深處。
而這份傳承的源頭，赫然來自，啟，那個來自滅絕文明的異界存在。
“啟和我締結的契約，竟然是……一個傳承？！”
林恩神情震動，目光難掩複雜之色。
雖然他尚未徹底讀懂那道契約的全部內容，但如今，他已然揭示了三成以上的核心結構。
越是深入分析，越能感受到其中埋藏的資訊密度之高、跨度之廣，幾乎囊括了一個完整文明的記憶與認知。
那是一份從零到有、從嬰兒啼哭到星艦升空的文明脈絡，詳細記載著啟所生活的那個世界。
從語言文字、制度體系，到文化傳承、神話體系，乃至末世前的文明毀滅都被一一封存。
只不過，令林恩稍感遺憾的是，在這些內容中，他沒有找到任何修煉手段。
那些精緻得近乎完美的文明記憶，更多像是一套歷史檔案與文化母本，承載的是“記憶”，而非“力量”。
林恩思索著，漸漸明白了其中緣由：
一個世界的修煉體系，終究受限於所在天地的規則與秩序。
一旦離開原有世界，那些修煉法門，往往就會因為法則不同而失效。
就像這一次的位面遠征一樣，巫師陣營與女神文明的根本交鋒，並不只是軍團的拼殺，更在於對天地本源的改造與爭奪。
雙方真正爭奪的，是讓整個世界的“法則結構”更傾向自己所屬的文明體系。
而啟沒有留下任何修煉手段，林恩可以猜到，他是早就意識到，他們的修煉體系在這片宇宙無法延續。
既如此，不如將一切留給後人，用文明的傳承，而非是力量。
縱然如此，林恩依舊感受到傳承背後的深度和厚重。
它就像一座尚未開啟的圖書館，等待著他去逐頁翻開，逐段理解。
“一個文明的傳承……”他輕聲低語，眸光微沉。
“啟曾說過，他不會對我做任何壞事……”
林恩回憶起當初締結契約時的場景，
“……當時我還半信半疑，直到他補充道：只要我願意深入契約本體，自然會明白一切。”
而如今，當他真正走進契約核心，看到了這些深邃的內容之後，卻是對於那句話有了幾分安心之色。
“現在看來，他在契約的最後，難不成寫上了讓我為他傳承文明之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林恩表情複雜，傳承文明之事有些超過他如今的層次了，啟也是真看得起自己啊……
但如果他的猜測為真，那麼他倒是可以長出一口氣了。
畢竟契約上的約束性是讓他傳承文明，總比其他亂七八糟的約束來得強……
而且這也代表著啟真的對他沒有甚麼想法，並且同樣可以判斷啟應當也逃脫不掉【景觀】的宿命。
在一定的時間之後，【景觀】消散，其內的各種各樣的生物也會消散。
顯然，啟應該是察覺到了他也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消失，因此才會與林恩產生這種傳承契約。
“我和楓樹曾猜測，啟的真正目的，是要向諸神文明發起報復……”林恩輕聲低語，目光沉思。
“現在，他連整個文明的傳承都主動交給了我，這種可能性無疑更高了。”
只是，他尚不知啟究竟會在何時行動，又會以怎樣的方式將這場浩劫拉開序幕……
林恩眉頭微蹙，隨即搖了搖頭，將那些翻湧的念頭壓入心底。
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對他而言，真正需要關注的，不是啟的目標，而是契約對他自身的束縛性內容。
如果他的判斷沒錯，啟無論接下來打算做甚麼，都不會將他牽扯進危險之中。畢竟，那份“天平契約”雖是傳承的媒介，本質上卻未表現出任何對他有害的意圖。
就算未來真的需要他參與其中，多半也只是動用青空之靈，扮演某種輔助角色罷了。
整理好思緒後，林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不遠處如同雕塑般站立的艾絲翠身上：
“我閉關了多久？”
聽到林恩的問詢，艾絲翠依舊面無表情，猶如一尊沒有情緒波動的人偶。她那清冷平板的嗓音緩緩響起：
“主人已經閉關了，一個月零三天七個小時。”
林恩微微一怔，隨即眨了眨眼。
一個月？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在這個時刻，這樣的時間跨度，卻顯得格外微妙。
他清楚，如今正是魔網女神煉化整個外層位面的關鍵階段。
以對方那接近規則本源的煉化效率，一個月的時間，或許已經足以推進至極為可怕的地步。
念及於此，林恩神色微變，隨即看向艾絲翠：
“能聯絡上啟那邊嗎？”
他語氣雖然平靜，但眼中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迫。
艾絲翠的眸子中，倏然浮現出一縷藏於靈魂深處的金芒，像是遙遠星辰傳來的回應。
她在嘗試接通那條通往“金色天平”的奇異之路。
然而，數息之後，那一縷金芒倏然熄滅。
她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冰冷，卻透著一絲難以名狀的凝重：
“無法聯絡……連線中斷。”
林恩的眼神頓時一凝，心頭泛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連艾絲翠都無法與啟取得聯絡……這絕非尋常之事。
“要麼，是啟正在進行某種極其重要的操作，強制切斷了一切外部干擾……”
“要麼，就是……魔網女神的煉化，已經深入到了足以遮蔽這種聯絡的層次了。”
林恩心頭微沉，神情變得愈發凝重。
他無法確認是哪一種情況，但有一點卻已瞭然，外層位面的征戰恐怕要真正迎來最終的高潮了。
或許到了那個時候，就是魔網女神真正展示神威的時候了……
………………………………
另一邊，在林恩閉關的這一個月間，外層位面局勢也悄然發生了改變。
在神力漣漪的持續沖刷之下，巫師陣營分裂的兩處據點正竭盡全力嘗試匯合。
顯然，啟操控著靈眸巫師和機傀巫師，最終達成了合作，那位機傀巫師決定配合靈眸巫師的行動……
在神力漣漪的沖刷之下，兩處巫師據點想要移動的難度極大。
每一次據點的挪動，都需要穿越魔網女神佈下的神陣之力，稍有差池便可能被規則絞碎。
然而，令人慶幸的是，魔網女神並未主動調動神陣干擾他們的行動。
此時此刻，魔網女神的目光與意志，幾乎全部投注在對整個外層位面的煉化之上。
她對這些“微不足道”的巫師據點，反倒失去了興趣。
畢竟，在她眼中，一旦煉化徹底完成，這些聚合起來的巫師力量，不過是螻蟻掙扎罷了。
屆時，她只需一個念頭，便能輕而易舉將他們湮滅。
此刻的高空中，十座戰爭要塞靜靜漂浮在天際，宛若十尊沉睡的鋼鐵巨獸，猙獰的炮口指向四方，氣勢震撼。
而在其中一座要塞深處，一間由多重結界封鎖的密室內，靈眸巫師與機傀巫師正相對而坐，低聲交談。
“你之前不是一直好奇，我是如何繞過機械之都的層層審查，進入這處遠征位面的？”
靈眸巫師緩緩開口，語氣中透著一絲篤定與自信。
“現在我就告訴你答案。”
他頓了頓，眼中隱隱泛起一抹微光：
“我透過你送進來的那位一級巫師。那是個不會引起懷疑的‘棋子’，而他身上，藏有一件至寶，可以跨越位面直接傳送的至寶。”
機傀巫師神色陡然一變。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靈眸巫師，何以能夠以晨星級的修為，避開機械之都嚴苛的層層檢測，悄然抵達外層位面。
原來，是靠著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
但他很快就意識到，這話的分量遠遠不止如此。
靈眸巫師既然在這個時候主動提起那件傳送至寶，顯然不是為了炫耀。
他眼神微斂，心念電轉，幾乎在瞬息之間，便想到了更深層次的問題：
那種連位面之間都可跨越的力量，如果用於這個位面內部的不同層次、不同空間之間，那豈不是更加輕而易舉？
果不其然，靈眸巫師緊接著便淡淡說道：
“我在物質位面還留有一個後手。不僅能夠聯絡上那邊的人，還能從那邊帶一些……‘重要之物’過來。”
這一句話落下，機傀巫師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冷漠頓時被狂喜所取代！
他猛地站起，語氣激動地幾乎難以自抑：
“太好了！物質位面的諸位還在等著進入這個遠征位面！是魔網女神那恐怖的神陣阻斷了所有連線，連機械之都的傳送技術都被限制在外！”
“若真能用你的手段連線兩界，那對城主大人、對戰錘大師來說，想要突破魔網女神的位面封鎖，根本不算甚麼！”
然而，在狂喜過後，機傀巫師眼中卻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怨意。
他語氣略顯不滿地說道：
“你……為甚麼不早說？”
“若你在第一天便聯絡我，哪怕只是透露這層能力，也許現在局面早就不同了！”
“至少，魔網女神不可能已經順利煉化了半數以上的外層位面空間！”
說到最後，他已隱隱咬牙，眼中充滿了幾分怒意。
靈眸巫師卻只是輕輕一笑，聲音低沉而緩慢，滿不在乎地說道：
“現在還不晚，不是嗎？至少魔網女神沒有煉化整個外層位面。”
機傀巫師此刻也顧不得埋怨甚麼，連忙拿出自己的信物和手段，準備怎麼聯絡物質位面的那幾位……
此刻整個外層位面，如果在最高點向下俯瞰的話。
那麼已然有半數空間以上被神靈之力徹底煉化，吸收進入了魔網女神的神國之中。
而魔網女神煉化的速度，隨著神國的不斷擴張，也會越來越快。
先前煉化半數空間，消耗了一個多月，而煉化剩下來的，恐怕十多天就足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