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方曉東、袁達奚和左丘林坐在一起,看著眼前的資料。
左丘林道:“從剛才他說起的這些條件,綜合下來。
貴婦人,有車,用的是高檔的化妝品,聞到一股特別的香味,還有司機接送,手上有一塊特別名貴的手錶,以及一串翡翠手串。
這樣的人,不會太多。”
或許,有錢人的打扮都差不多。
但要想想現在是甚麼年代。
這個年代的人崇尚簡樸,很多人甚至寧願穿打補丁的衣服。
當然也有一部分是被迫換上,只是不想惹人眼球。
但絕對不會有這個貴婦人這麼高調。
而且一股特殊的香味。
“我總覺得,這個人很可能是市區的。縣裡的人,不可能有這樣的待遇。”
別的不說,專車接送,這就不是隨便誰都能享受到的待遇。
“還有那個女人的面板,據說十分的細膩。也就是說,這個女人可能從小就沒吃過苦頭,至少是沒有做過甚麼苦活的。否則,身上的面板很難細膩的起來。”
“一塊名貴手錶,也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只是有些可惜,他沒有認出來是甚麼牌子的。”
“但至少,國內的上海牌的,還有其他幾個牌子的可以排除掉。”
“對,國內的人,大部分使用的都是這樣的國產貨。而能夠穿戴起外國名牌手錶的,又可以給我們排除掉不少人。”
“咱們先排除一些人吧。現在也只有這樣了。”
“那其他人那邊呢?”
“先把賭窩給拔了吧。這個外圍的人動了,很快就會驚動人的,咱們先打草驚蛇,讓這個刀仔動起來。才好抓捕他後面的人。”
刑開晚上來這邊,和他們交換情報的時候,又一起商量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刑開就來到派出所,召集了所有的公安。
“檢查一下裝備,今天準備出發。”
刑開檢查了一下裝備,就準備帶著人出發了。
這個時候,周志剛的秘書再次到來,看到刑開要帶人出發,還奇怪的問道:“刑所,你們這是?”.
刑開喝道:“事關公安的機密,不該問的,就不要多問。
”
秘書被堵了一句,氣的差點跳腳。
公社的幹部是沒有專職秘書的,他們都在秘書處待著。
不過這位秘書腦袋活,所以一直都很討好周志剛。
而周志剛也需要一個自己的口舌,需要有人幫自己說話。
這個秘書就是他選擇的。
之前仗著周志剛的關係,就算是在公社,他也是昂著頭走路的,公社的幹部都要對他高看一眼。
出來後,哪個單位不是高看他一眼?
禮讓三分?
結果剛才被刑開這麼一說,秘書立刻就有些臉色難看:“你,你知道你剛才說了甚麼嗎?周書記讓你去一趟。”
刑開心裡鄙夷對方,卻也沒有說別的,免得打草驚蛇。
“行了,你回去和周副書記說一聲。
那個化肥的事情,我已經問清楚了。
紅旗大隊的化肥是從市裡的化肥廠買到的,他們手裡有市化肥廠給的收據。完全沒有問題。
我想周副書記應該就是想問這個吧?
我們這邊,今天有活動,所以不能去見周副書記,你幫我帶話過去即可。”
秘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刑開說完之後,就帶著人趕緊出去了。
洪嬌出門的時候,還鄙夷的看了這秘書一眼。
這人啊,就是不能有甚麼壞心思。
這個秘書一看就知道不是甚麼好東西。
其他人可不像洪嬌這樣,有恃無恐。
有些人還是隱晦的看了看秘書一眼,不過也沒有多說。
等刑開帶著人都走光了,秘書才有些煩躁的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但也於事無補。
最後,他只能咬牙回來。
回到公社,站在周志剛的辦公室門口,看著周志剛,秘書有些忐忑,不敢進門。
還是周志剛抬頭,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麼了?他不肯來?”
就是剛才一抬頭,周志剛就看到了這秘書背後,一個人影都沒有。
最近,周志剛總覺得有些古怪,感覺有些不太好。
他總覺得,似乎有甚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秘書點點頭:“刑開說,今天派出所有活動,所以不能來。”
“哦?”
“不過,我到的時候,他確實帶
隊準備出發。在我回來之前,他帶隊已經離開派出所,應該確實是有事情。”
秘書也不敢隨便瞎說。
周志剛這個人心思縝密,一旦被他發現自己撒謊欺瞞,到時候下場可不會太好。
在他之前,秘書處已經有好幾個秘書被他擼了。
幫周志剛辦事,肯定是要保密的,也要聽周志剛的話,替他辦事。
一旦洩密,或者是有意欺瞞。
周志剛的手段也很殘忍。
“嗯,還有,周書記,他讓我回話。
說是紅旗大隊的化肥是從市化肥廠購買的,手裡有市化肥廠的收據。
所以,之前公社傳言的,紅旗大隊偷盜了供銷社的事情,就不成立。”
“是嗎?”
周志剛抬頭,面無表情的說道。
心裡面,周志剛也在思考,今天刑開到底有甚麼活動。
他總覺得有些不對。
只是不知道,到底哪裡不對。
他直覺,刑開是不是發現了一點甚麼?
但理智又告訴自己,應該不可能。
這麼多年了,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不會這麼巧合,這會突然就爆發了?
他有心想要去檢視一番,但公社的工作又不允許。
如果是之前,郝建設沒來,整個白石公社都是他說了算。
或者之前幾年,郝建設不論說甚麼,做甚麼,都不作數。
他還是這個白石公社說了就算的人。
那也不用擔心甚麼。
可是現在,他就很擔心了。
總感覺有些壞事了。
“可是,到底是甚麼時候開始,事情好像就不在我掌控之中了?”
“行了,你下去吧。之前讓你寫的那篇稿子趕緊給我寫出來。”
“好,我知道了。那沒事的話,周書記,我就先下去了。”
這邊的動靜,郝建設自然也是注意到了。
不一會,一名秘書來到郝建設的辦公室,低聲的說道:“我聽著,好像是說之前供銷社化肥丟失的事情。還有,聽說紅旗大隊的化肥,是從市化肥廠購買的,手上有對方開設的收據,所以之前的傳言都不可信。”
“是嗎?”郝建設笑笑,心裡暗道:“這小子,就知道他不會做那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