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陽看到了顧長軍,他的樣子似乎還不錯?
顧雲陽都不知道怎麼說顧長軍了。
可以說,顧長軍就是一個依附在顧安寧羽翼下的一個小孩。
他甚麼也不懂,卻在顧安寧的庇佑下,一路過的順風順水。
這一度讓顧長軍覺得,他這一輩子都會這麼幸福下去。
直到他在廠裡偷東西被抓。
然後,不得不被迫下鄉。
在鄉下的生活,根本不是他所期待的那樣。
當然,他原本也沒有甚麼期待。
只是下鄉後,剛來到公社,就給了他重重的一錘。
他居然在公社看到了顧雲陽,甚至知道顧雲陽就在公社上班。
“他憑甚麼!”
就是這個想法。
顧雲陽,一個從小就被他們虐待到大的人。
他憑甚麼逃出帝都,憑甚麼逃出來之後,還過的如此的精彩,過的如此的舒服?
明明,這些好處都應該是他們的。
顧雲陽全身上下,他所創造的那些好處,都應該是他們的。
為甚麼,為甚麼顧雲陽能夠如此的優秀?
這個季度,讓他忍不住的對顧雲陽出手,對他出言不遜。
然後,他就被顧雲陽按在地上摩擦。
那是顧長軍除了在廠裡偷東西之外,唯一一次最讓人尷尬,甚至是社死的場景。
顧長軍到死都記得。
之後,他爸爸也過來了,顧安寧親自上場,都沒有讓顧雲陽妥協。
反而是他爸爸顧安寧也一樣被顧雲陽按在地上摩擦。
這讓顧長軍的心裡開始恐慌,似乎有甚麼鐵律被打破了一樣。
在顧長軍的心裡,他爸爸顧安寧是全能者,無所不能。
至少,家裡需要甚麼,想要甚麼,不管是多麼難弄到的。
他爸爸都能弄到。
可是,明明一個從小到大被他們虐待的人。
突然之間,就轉身,變成了一個他們都無法企及,都無法超越了?
後來,他爸爸顧安寧就直接被抓住了。
巫蠱之術。
為的,就是把顧雲陽重新壓下,重新打回原本在顧家當牛做馬的狀態。
顧長軍覺得,那才是正常的走向。
憑甚麼?
顧雲陽明明就應該給他們家當牛做馬,為了託舉他們,燃燒掉全身。
憑甚麼顧雲陽能脫離他們,憑甚麼他能夠過的如此的優越?
這是不對的。
顧長軍看著顧雲陽和陳想容兩個人相依著走了過來,看了他一眼。
然後就收穫了目光。
全程看他的眼神,都十分的淡然。
當然,說是全程。
其實就是一眼,甚至都不到五秒鐘,顧雲陽的眼神就收了回去。
陳想容的眼神還稍微久一些,大約五秒?
然後也一樣的收了回去。
顧長軍似乎從陳想容的眼神中,看出來了一點好奇。
好奇?
是的,陳想容的眼神裡,僅僅只剩下一點點的好奇。
她似乎好奇,這個以前能夠壓制她物件的男人,為甚麼現在在這個知青點沉默了。
他必須要天天下地上工,為了賺取工分,免得明年糧食都不夠吃。
他為甚麼會淪落到這個下場?
顧長軍內心的憤怒,真的再也掩蓋不住了。
然後,顧雲陽和陳想容就那麼走了過去。
這個過程其實很短暫,因為他們的腳步從來沒有因為顧長軍而稍微有任何的遲緩。
他們的腳步甚至沒有哪怕是一秒鐘的遲鈍。
就那麼絲滑的走了過去。
然後邁步上山。
陳想容問道:“他剛才看我們的眼神好奇怪啊。”
顧雲陽呵呵一笑,道:“能不奇怪麼?他爸爸被抓起來,送到大西北去勞改了。”
“啊?勞改?”陳想容這會兒倒是震驚了一下,大聲的說道。
顧雲陽看她這個樣子,心裡就忍不住的一動。
他伸手在陳想容的瓊鼻上點了一下。
陳想容馬上縮了回去,看向顧雲陽:“你幹嘛?”
顧雲陽笑笑,道:“是啊,其實顧安寧原本在帝都那邊就犯了事。他和外面的女人亂搞男女關係,被張玉潔抓了個正著。
哦,張玉潔就是顧長軍的媽媽。她後面直接去舉報了顧安寧,導致顧安寧被抓了,然後他本來是要被送去東北那邊勞改的。
不過被顧安寧的老上司給撈了,然後,顧安寧自己要求老上司把他送到咱們粵省來,在紅星農場當了個小幹部。
之前他也不知道在哪裡找了個術士,在農場搞巫蠱之術,被人當場抓住,就被送到大西北去勞改去了。”
陳想容聽著顧雲陽這麼輕描淡寫的說著這些話,實際上,顧雲陽的內心還不知道怎麼想的。
畢竟這些事情,用語言來形容,不過就是三言兩語。
可實際上,這個過程持續了十幾年,甚至是二十年。
顧雲陽在這期間,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
都生活在帝都,陳想容很是心疼。
“我都不知道,當我在家裡享受的時候。你就在帝都那邊,在城裡的另外一個角落裡,獨自吃苦。”
顧雲陽灑脫的一笑,道:“沒有必要,你這感同身受,都已經過去了,不要再感受痛苦了。以後,就只剩下幸福了。”
“可是,我一想到你那麼辛苦,就有點心疼。”
顧雲陽笑了笑,內心的傷口已經徹底的彌合,再也感受不到痛苦了。
若非他穿越過來,原身和陳想容甚至都可能不會有任何一點交集。
當然,他要是沒穿越過來。
陳想容的下場,大概也不會太好。
畢竟當時那個情況,陳飛鴻未必能想到,幾年後,局勢會變得那麼嚴峻。
而陳想容要是不下鄉,未必能逃脫那些小手段。
但也未必。
陳飛鴻是個有智慧的,關鍵時刻,也能捨棄財富。
他們原本的下場,顧雲陽並不知道。
所以,也不做設想。
“好了,沒有必要如此。畢竟世界上根本沒有如果,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咱們沒有必要沉湎於過去,而是應該展望未來。
未來等待咱們的,一定都是幸福和笑容。”
“嗯,一定是幸福。”
說完這些,顧雲陽拉著陳想容一起上山,突然問道:“對了,咱們今年寒假的時候,就結婚吧。
我想要給你一場婚禮,雖然可能不是很盛大,也只能邀請一些比較親近一些的親朋好友。
但是,我一定會盡自己的全力,給你一場幸福的婚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