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啟蘊裝作被嚇一跳,磕磕巴巴無辜道:“我,我說錯了甚麼嗎?不是你們封家的男人,到了30歲以後,就很難再孕育子嗣了嗎?”
“你聽誰說的?”
“這是整個海城人都知道的事情啊。”
整個海城人都知道的事情。
封父血壓飆高,眼前一陣陣發黑。
聽到幾聲驚呼叫喊,等到眼前黑雲散去,他發現自己正被老婆和兒子扶著。
“雲天,你沒事吧?”
“爸,您怎麼樣?”
封父激動地推開封彧和封母,面紅耳赤的盯著花啟蘊。
“你說整個海城人都知道了?”
花啟蘊訥訥點頭:“是啊,我很小的時候就聽我家傭人議論過,而且你們封家人在外面自己也沒少說,我以為伯父您知道呢,看樣子您不知道啊。”
“雲天!”
“爸!”
封父栽倒在地,徹底暈了。
家庭醫生來的很快,紮了針,封父就醒了過來,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蒼老了10歲,捂著胸口滿臉絕望。
“早就知道了,原來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我封雲天還像個小丑一樣以為隱瞞的天衣無縫,我居然被人,被人在背後恥笑了一輩子都不知道。”
“雲天,你想開點,這只是家族遺傳病,沒甚麼大驚小怪的。”
封雲天閉上眼睛,事已至此,他想不開又能怎麼樣呢?
封母試探著問:“溫暖該怎麼辦?那花少爺還等著咱們把人交出去呢,剛剛咱們那樣對溫暖,她肯定不會再跟封彧好了。
其實,我覺得花少有句話倒是說的對,像溫暖那樣基因優良的女人可不好找,看看咱們海城那些名媛,不是空有容貌的草包,就是長的差強人意。
那溫暖確實是個聰明的,如果我們不介意她的背景,將來她必定能給我們封家生出個優秀的繼承人來,封彧才26,三年抱倆也很有可能啊。”
說起抱孫子,封母的臉上滿是期許,就好像馬上就能見到兩個大胖孫子朝她飛奔而來。
封父睜開了眼睛,剛剛他腦海裡回想的都是溫暖寧折不屈
的姿態。
這樣的女人確實少見,難怪他的兒子會情根深陷。
“如果溫暖不是二婚還生了孩子,哪怕她身份背景低些我也能接受,她這樣的性格確實也適合做我們封家的未來當家主母。”
封母:“現在的女孩子你還想封彧能找個處啊,不也相當於二婚三婚的,再說那孩子優秀,到我們只是給點好吃好喝養著,將來若前途大好,榮耀也是我們封家的,最不濟將來給她聯個姻,不也是為了鞏固我們封家的地位嗎?”
封母的話讓封父茅塞頓開,開始認真衡量起溫暖嫁進封家的好處。
最顯而易見的好處就是,封彧不會再因為他的反對造成他們父子間的隔閡了。
樓下客廳裡,花啟蘊已經發火了,抓著管家的肩膀怒吼。
“我說多少遍了把溫暖帶出來,你是聽不懂人話是不是,別再拿你沒見到溫暖的話搪塞我,我親眼看見溫暖進的你們封家,到現在都沒有出去,說,是不是你們把溫暖怎麼樣了?”
“花少爺,冷靜啊,我真的沒看見溫小姐進來,等我再去問問別人,要是看見溫小姐我一定把她帶過來。”
“趕緊去,我再給你五分鐘,五分鐘後我要是還看不到溫暖,我可就帶人闖了。”
管家抹著冷汗去了後院,溫暖被關在後院庫房裡,封彧此時在裡面。
“溫暖,你相信我不會讓我爸傷害你,但你不想再和我做朋友了是嗎?”
封彧的語氣很受傷。
溫暖聲音冷淡:“我只是個無權無勢的弱女子,剛才你爸爸要殺我的眼神太可怕了,抱歉封彧,我膽子小。”
“呵~這只是一方面吧,其實你是想徹底擺脫我,我的追求才是讓你感到害怕。”
“你要這麼說,我也不反駁,確實如此。”
“封彧,我救過你一命,你也幫過我很多,我們就當兩清了吧,我相信以你的條件,想要嫁給你的女人如過江之鯽,你也睜開眼睛好好看看這個世界,總會遇到一個屬於你的人。”
封管家在門外聽得吃驚。
原來溫小姐救過少爺的命,難怪少爺對溫小姐情有獨鍾。
溫小姐貌似也不喜歡少爺,不然怎麼會勸少爺找別的女人。
“這樣不愛慕虛榮又聰慧美麗的女人世間難找,老爺夫人啊,你們會後悔的。”
惋惜地搖搖頭,封管家上前敲門。
“少爺,花少爺在前廳等急眼了,您看怎麼辦?”
庫房裡。
“溫暖,花啟蘊他不是個好東西,你千萬別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了。”
“你覺得我會嗎?”
“……好吧,那我送你出去。”
溫暖來到前廳,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花啟蘊,而是花啟蘊身後的阿豹。
以前她對蔣聽瀾也有做到一眼看穿,現在她只是看到阿豹身形和氣質,就一眼能認出他來。
阿豹戴著墨鏡,她看不到他的眼神,但她知道一定是溫柔深情的。
“師……溫暖姐,我終於見到你了。”
花啟蘊小跑著迎過去,掌住溫暖雙肩轉著圈檢查她全身上下。
“他們有沒有傷害你?”
封彧抓住花啟蘊的手腕把他扯開:“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花啟蘊氣惱:“用你管?溫暖都沒說甚麼,你算是她甚麼人?”
“我是她……”
男朋友三個字卡在封彧喉嚨裡,說不出。
溫暖已經跟他說清楚了,不會再假扮他女朋友。
“溫暖是我邀請來的客人,我怎麼可能傷害她?”
“這誰說的準,我來就沒見到她人,要你們把她帶出來還推三阻四,我差點就懷疑她被你們謀害了。”
封彧還要反駁,溫暖煩躁的打斷:“行了,都別說了,我趕著回酒店收拾東西,封少,花少,後會有期。”
花啟蘊愣了足足兩秒才反應過來,急忙追上溫暖。
“你要回京城?不是說好多玩幾天的嗎?”
“下次吧。”
“下次不知道甚麼時候了,再待兩天好不好,我們還沒好好說說話呢。”
“真的不……”
溫暖腳步停住,望著樓梯上封父封母下來。
“溫暖,你不能走。”封父威嚴地說,態度強勢不容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