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脊背呼下子披下一層冷汗,頭皮簌簌發麻。
她知道這時候說自己不會說出去,他們肯定不會相信。
也知道封家想要殺她滅口易如反掌,而且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可她不能把命交代在這兒。
她還要去E國,還要查清楚害死爸爸的兇手。
她有太多重要的事要做,怎麼甘心為了這點小事丟了性命。
“洛小姐說的封家的秘密是指甚麼,封家男人到了30歲以後很難再孕育子嗣的事嗎?
這也不算秘密吧,既然連你們兩個姓洛的都知道,想必知道的人也不少,比如你們的父母肯定知道,那他們會不會在聊天的時候,在喝酒喝多的時候,早就已經說出去了呢?”
“你胡說,我爸媽才不會說出去呢。”洛綺激動地反駁。
溫暖冷笑反問:“你怎麼知道他們沒有說出去,就算他們說出去了會告訴你們嗎?”
“我就是知道,我爸媽肯定沒有說出去。”
沒理會她的復讀機,溫暖繼續說:“封氏家族裡還有那麼多姓封的,其他姓封的他們應該也有同樣的遺傳病吧,你們能保證其他人也沒有說出去?”M.Ι.
洛綺:“這又不是甚麼光彩的事,誰會自己拿到外面去說,大家又不是傻子。
洛依:“溫暖,你別白費心機了,以為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就能救了你嗎,你未免想的也太天真。”
洛依暗暗對溫暖露出幸災樂禍的笑,舅舅最看重封家的名聲和他的尊嚴,溫暖這次算是一腳踩進鬼門關了,就算不死也不會再見到外面的太陽。
封彧眼底又隱隱現出期冀,心想溫暖肯定會求他保護她,說不定就會妥協願意嫁給他。
可他再一次失望了。
“就算我知道了你們封家的秘密,封家還想殺我滅口不成?我溫暖雖然沒有甚麼身份背景,但也不缺好朋友,今天我若沒從封家出去,一定會有人來你們封家要人。”
“呵,你當我封雲天是被嚇大的?到時就說你已經離開了封家,你朋友又能怎麼樣?他還敢去告我們封家不成,他有證據證明你是在我們封家沒的嗎?”
“你……”
溫暖咬住唇不讓自己狼狽,一時再也想不到脫困的辦法。
“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
一個保鏢從門口進來,步履生風走到溫暖身邊,將她兩條手臂鉗到身後。
溫暖疼的五官扭曲,恨恨的瞪著封家人,卻未開口求饒半句。
封彧著急,更氣憤。
溫暖寧可死也不求他。
難道在她心裡,對蔣聽瀾的情比她自己的命都重要?
這時管家匆匆進來稟報:“老爺,花少爺帶著一群人來
咱們家了,說是來接溫小姐去玩。”
封父愕然:“花啟蘊那小子也認識溫暖?”
“花少爺說……”
管家難以啟齒,看了洛依洛綺一眼後,對封父說:“您還是親自聽花少爺說吧。”
封父對花啟蘊自然是不會放在眼裡,但看在花啟蘊他爹的面子上,他也不可能把人拒之門外。
“先把她押下去,待會兒我再想想怎麼處置。”
保鏢點頭,將溫暖帶走。
隨後管家領著花啟蘊進來,花少爺身後跟著十個保鏢,戴著墨鏡和黑口罩,個個威風凜凜。
其中就有阿豹。
從進門阿豹就在搜尋溫暖的身影,他看到封彧在沙發上坐著,卻沒看到溫暖。
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控制力,才沒有衝過去揪住封彧的衣領讓他把人交出來。
“賢侄,這個時間過來吃飯了沒有,我們正要吃飯,一起吃點?”
封父笑面虎,對待花啟蘊笑的真像個慈祥的長輩。
花啟蘊才不會被他的虛偽騙了,他爸早跟他說了,這封雲天就是隻老狐狸。
“伯父伯母,這大早上叨擾我也挺不好意思,你們看我一直在外面等著,連個禮物都沒給你們準備,實在是慚愧。”
封父神情僵了僵,暗忖花啟蘊說一直在外面等著是甚麼意思。
“溫暖呢?”
花啟蘊伸著脖子往四處張望了幾下,自言自語著。
“她說封少盛情邀約她來封家吃個早飯,她不好拒絕,讓我在外面等她,她說很快的,怎麼吃這麼久?”
“賢侄,你說溫暖讓你在封家外面等著她?”
“是啊,本來我們約好今天一起去看廟會的,得早點去,不然觀廟亭的好位置都叫別人佔了……她在哪兒呢,去洗手間了嗎,麻煩伯父讓傭人去叫她快點。”
封彧騰下子站起來質問:“昨晚離開樂都後,你和溫暖見過面?”
“甚麼見過面,我們是一起走的,我們還去逛了夜市呢,玩到後半夜我才送她回酒店。”
“你、說、什、麼?”
眨眼間封彧到了花啟蘊面前,一把攥住他衣領提高,要不是花啟蘊本來就個子高,封彧的力氣非把他提起來不可。
“你有沒有對她做甚麼,花啟蘊,溫暖不是你能碰的。”
花啟蘊身後的保鏢迅速上前攥住封彧手腕:“放開我家少爺,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花啟蘊抬起手示意保鏢不用管,抬高下巴挑釁的看著封彧。
“她是我花1000萬買的女人,憑甚麼我不能碰?不是你們封家人把她賣給我的嗎?至於我甚麼時候能碰到,那就看我的本事了,不勞封少關心。”
“封家人把她賣給
你的?甚麼意思?”
封彧轉頭看向封父,那猩紅的藍眸似是要和封父決裂。
封父急忙否認:“她是你喜歡的女人,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如果你執意非她不娶,她就是我封家的人,我怎會往我封家的門臉上抹黑?”
封彧又看向封母,封母亦是連連擺手。
“行了,別看了,是你兩個表妹,他們說有個女人纏上了你,給我1000萬,讓我去勾引那個女人。
本來我是挺不樂意的,不過當我看到溫暖長得那麼美麗,我就覺得這事兒也不虧,經過昨晚的相處,我發現我還挺喜歡她的。
哥們兒你放心,我一定會讓溫暖移情別戀上我,讓你擺脫這個大麻煩。”
封彧殺人般的視線射向洛依洛綺,本就瑟瑟發抖的兩個人,直接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表哥,表哥,你別聽他胡說,我們沒有。”
“呦,還不承認啊,你們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可錄音了,而且轉賬記錄我也儲存著呢,要不要我放給你們看看?”
“你閉嘴!”洛綺大喊,驚恐的聲音都破裂了。
封彧衝過去就給了兩人一巴掌,兩人齊齊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血裡面混合著牙齒,半張臉都腫成了包子。
“啊~”封母驚的尖叫,推開封彧。
“他們是你的表妹啊,就算有做的不對,你也不該下這樣的狠手,那個女人就是一朵殘花敗柳,你非要為了她搞得家中不寧嗎?”
阿豹眼中迸射出怒氣,手指緩緩蜷起來。
他推了花啟蘊一下。
花啟蘊趕緊說:“伯母,快別這麼說,雖然溫暖嫁過人,但她基因優良啊,昨晚他給我看過他女兒的照片,那小丫頭長得那叫一個標緻可愛,才4歲就拿過鋼琴獎,繪畫獎,奧數獎,舞蹈獎,簡直就是個神童,說不定以後我和溫暖生的孩子也是這樣一個神童,那我爸媽做夢都得笑醒。”
阿豹的眼睛盯著花啟蘊後腦勺,無形中化作兩道鐳射燒他個灰飛煙滅。
溫暖只會給他蔣聽瀾生孩子,別的男人想也不要想。
封母和封父對視一眼,這個溫暖的基因真有那麼好?
一口氣說了那麼多花啟蘊缺氧了,緩了一口氣,又繼續揶揄。
“所以真不怪封彧纏著溫暖,雖說女人好找,漂亮的女人也好找,但又漂亮基因又優秀的女人可不多,好不容易讓封彧逮住一個,管她是不是結過婚呢,他想的是趕緊三年抱倆嘛,不然到了30歲以後可就生不出來嘍,是吧封彧?”
封父頭皮一緊,臉色煞白,全身的血液都往頭頂上面衝,當即勃然大怒。
“你,你胡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