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到了甲板中央。
挾持白月柳的女人發現了溫淺,這才停下來。
海風呼呼的吹,將所有人的髮絲吹得翻飛,哪怕偶爾擋住視線也不敢眨一下眼睛,都保持著高度警惕。
“放了月柳,我可以不追究你們。”溫淺冷聲道。
挾持月柳的女人嘲笑:“溫淺,你是哪裡來的自信覺得你們會贏?除去你這個廢物,你們只有兩個人能打,我們可是有四個人,你應該低聲下氣的哀求我們,而不是這種施恩一般的語氣。”
溫淺:“所以你們是想魚死網破?拼一拼,誰活誰死還真不一定。”
“溫淺,你到底搞沒搞清楚狀況,現在白月柳在我們手裡,你敢反抗第一個沒命的就是她。”
白月柳喊:“淺淺,你不用管我,讓他們保護好你,就算死了我也沒甚麼可怕的。”
“閉嘴!”
女人用槍口使勁頂了下白月柳的腦袋,臉色憤怒陰沉。
“你再多說一句,我立馬打死你。”
溫淺攥緊拳頭,強裝鎮定道:“別裝了,你們就是怕死,不然也不會挾持月柳,雖然你們四個都是接受過訓練的,可你們心裡也清楚我的人比你們更出色,一旦動手你們根本就沒有把握以多勝少。”
阿飛阿毅頓時內心無比自豪,想不到太太這麼認可他們的能力。
他們一定要好好表現,好好保護太太,絕不讓太太受到傷害。
“趕緊放下武器投降,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阿毅的槍口對準了挾持白月柳的女人的腦袋。
他有把握一槍射穿那個女人的頭顱。
殺手過招,從氣場和動作神情上就能看出高下。
女人緊張的神色都掩飾不住了,彷彿預感到自己下一秒就會被一槍爆頭。
男同伴強壯膽子大吼:“來啊,你敢開槍試試,大不了咱們同歸於盡。”E
當然,阿飛阿毅也不是真敢冒然開槍,船上還有溫淺和白月柳以及幾個船員,說不定戰火就會傷到他們。
所以,都有顧慮,都不敢先動手,只能是僵持著。
溫淺:“同歸於盡並不是我們想要的,我說了只要放了月柳,我就不追究你們。
”
“你把我們當三歲小孩子嗎?我們放了白月柳,手裡一個籌碼都沒有了,到時候豈不是死路一條。”
“我給你們當籌碼。”
“你說甚麼?”
“太太,不可以。”
“淺淺,不要。”
溫淺堅定地說:“我讓你們挾持,直到你們認為到了安全的地方,放了月柳,她今天是新娘子,你們別弄髒了她的婚紗。”
“淺淺,你別管我,他們沒有信用,就算到了安全的地方他們也不會放你的。”
“可這樣僵持我們可能都會死,他們一定安排了人在目的地接應,到時候我們就真的成案板上的魚肉了。”.
白月柳再說不出話,在寒風中愧疚的哭泣。
“你說的事我們要考慮一下。”男人喊道。
溫淺勾起唇冷笑:“別想著拖延時間了,這船是開不到對岸的,我現在就要你們的答案,不同意咱們就賭賭運氣,大不了同歸於盡。”
“你這死女人……”
男人咬牙切齒,氣惱竟完全拿捏不住溫淺。
“好,你過來換她。”
白月柳急忙大喊:“等一下。”
男人氣罵:“媽的,你又怎麼了?”
白月柳看著溫淺說:“淺淺你先別換,船還在往前開,要是這時候你被挾持,我們就一點勝算都沒有了。”
三個匪徒都一臉迷惑,顯然誰也沒明白白月柳的意思。
“現在他們挾持我尚且還有顧忌,要是挾持了你,你的保鏢就真是被綁住了手腳,到時候他們不回去我們也沒有辦法。”
對啊,還能如此操作。
三個綁匪都恍然大悟,他們怎麼沒想到呢?
可這話被白月柳說出來,就說明他們又失去了這個機會。
“淺淺,這時候別人都信不過,你親自去通知船返航,等回到了碼頭你再換我。”
“媽的,你這個女人可真奸詐。”男人又忍不住罵。
白月柳沒理他,急切地望著溫淺。
溫淺想了下,承認月柳說的有道理,點頭。
“好,我親自去通知返航。”
抓住一個發抖的船員:“帶我去駕駛室。”
“阿毅,你跟我一起去。”
駕駛室有他們的人,她要是也被抓
住,可就真被一鍋端了。
看著溫淺跟著船員走遠,白月柳淚眼模糊。
“對不起淺淺,我不能讓你為了我被他們挾持。”
呢喃聲被海風吹散。
最後深深看了溫淺一眼,閉了閉眼。
然後,白月柳猛地一下撞開挾持她的女人,直直衝著旁邊的護欄衝過去。
“白小姐!”
阿飛最先反應過來驚呼,衝過去抓白月柳。
但是,只抓到婚紗的一抹邊角,又隨著白月柳身體的下墜自他指縫這中溜走。
溫淺聽到驚呼迅速回頭,就看到一道白影翻越欄杆墜入了海水中。
“月柳——”
“臥槽!臥槽臥槽!”
另一艘輪船上,金髮男人舉著望遠鏡連連驚叫。
正用冰袋敷臉消腫的混血男人,嫌棄地白了他一眼。
“又看到甚麼了大驚小怪的?”
“新,新娘子跳海了!”
金髮男人放下了望遠鏡,帥臉上寫滿了驚恐。
“二哥,我剛看清楚了新娘子的臉,你猜她長的像誰?”
貨船上,溫淺尖叫著月柳的名字往回跑。
“月柳!月柳!”
阿毅眼疾手快抓住她。
“太太,不能過去,危險。”
那邊甲板中央,四個人已經打了起來。
阿飛一敵三也絲毫不落下風,打的三個人慘叫連連。
船還在繼續向前行駛。
眨眼間到了白月柳墜落的地方,溫淺哭喊著撲向欄杆,不停地向下衝撞。
“月柳——月柳——”
“太太,太太您冷靜點,這樣太危險了。”
阿毅死死拉著溫淺半點不敢放鬆。
看不出太太細細瘦瘦的爆發力這麼大。
阿毅用上了全身力氣,生怕自己稍有鬆懈,太太也跟著翻下去。
船下面除了翻滾的白浪,根本不見月柳的身影。
哭喊的功夫,船已經行駛過了月柳掉下去的位置。
翻滾的白浪蕩開,又慢慢歸於平靜。
然那一片恢復平靜的海面,仍不見月柳的一絲痕跡。
“月柳——月柳——月柳啊啊啊——月柳——”
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淹沒在呼呼的風聲裡。
溫淺終於受不住這打擊,全身一軟,暈倒在了阿毅懷中。
“太太,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