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了這麼久的山大家都餓了吧,大家把烤紅薯分了吃吧。”
盛莜佳感覺自己真是個小天使,不僅幫助了大爺,還讓大家都填飽了肚子。
大家肯定也在心裡面誇她人美心善呢。
哎呀,真是太自豪了。
幾個保鏢一起過去幫忙分發烤紅薯。
溫淺衝阿飛勾了下手,阿飛彎下腰側耳傾聽。
溫淺說了甚麼,阿飛走到剛才上來的路口往下看看。
蜿蜒曲折的臺階上有零星上來的人,不見那個大爺。
看了片刻,阿飛回來對溫淺搖搖頭。
“小心為上。”溫淺說。
阿飛點了下頭。
隨後阿飛便大聲說道:“從這裡到山頂寺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休息區,吃紅薯容易鬧肚子,腸胃不好的就別吃了,佛家重地,不許隨意大小便。”
分到烤紅薯的正要吃的保鏢,頓時全都閉上了嘴巴。
大家都知道紅薯含有豐富的膳食纖維,有通便潤腸的作用,誰能保證自己的腸道是銅牆鐵壁呢?
已經吃了一口的盛莜佳趕緊把嘴裡的烤紅薯吐出來。
她可是千金大小姐,怎麼能隨地大小便呢,說出去她可不要活了。
“那這麼多烤地瓜怎麼辦,浪費食物是可恥的。”
溫淺說:“帶著到寺裡再吃吧。”
大家又把烤紅薯紛紛放回了袋子裡。
昏暗的角落裡,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將剛剛的一切都看在眼裡,手裡吃剩一半的麵包被他一下一下扯的粉碎。
中間又歇了兩次,終於在凌晨四點的時候到達山頂。
一路上爬的熱火朝天,誰都不知道冰雨是甚麼時候停的,直至看到天邊一縷朝陽扒開雲層,才意識到天已經晴了。
清晨的廟宇安寧的像一幅神聖的畫卷,嫋嫋薄霧籠罩著古老的屋簷和長滿苔蘚的牆壁。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焚香氣味,還未踏進寺門,心靈就彷彿感受到了佛光洗滌。
“當——當——當——”
深沉而悠遠的晨鐘緩緩響起,彷彿從遙遠的九重天上傳播而來,渾厚莊嚴,帶著難以言喻的神秘力量。
隨著晨鐘敲響,飽經滄桑的寺院大門被兩個僧人開啟。
單手放在身前,對早就等候在外面的信徒道了句:“阿彌陀佛!”
溫淺同大家在僧人的帶領下朝寺
院內走去,經過禪房時聽到裡面咪咪嗡嗡的誦經聲。
前面就是傳說中的大雄寶殿,溫淺還是第一次看到,巍峨的牌匾沐浴在霞光之中,神聖的不容褻瀆。
院中一鼎巨大的香爐,香灰中紅星點點,青煙嫋嫋瀰漫。
大師指引大家在取香處取香,點燃,插進香爐中,然後進入殿內。
殿內,巨大的金身佛像端坐在蓮花臺上,慈眉善目,悲天憫人,垂眸看著下方彷彿在看著人間疾苦。
溫淺跪在蒲團之上,雙手合十。
聽著高僧的誦經聲,聞著香火的氣息,溫淺虔誠的閉上眼,許下自己的心願。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請求佛祖的事情太多了,她睜眼的時候原本跪了一地的信徒只剩下幾個。
院外早就天光大亮,金色的陽光灑滿了世界。
佛祖的蓮花臺前放著幾隻籤筒,溫淺上前拿起其中一個,輕輕搖晃幾下,一隻靈籤滑了出來。
下下籤!
溫淺血液驟冷,剛剛平和的心再度兵荒馬亂。
緊握著靈籤,她甚至不敢翻過來看背面的籤文。
“大嫂,你抽中甚麼簽了?”
盛莜佳從後面過來跪在溫淺身邊,好奇地拿過她手裡的靈籤。
她剛好看到籤文那一面,喃喃唸了出來。
“鏡花水月空自憐,情深緣淺夢難圓,流水無情有去處,落花織夢苦無邊。”
“這甚麼意思啊?”
等她把籤翻過來,看到上面三個觸目驚心的大字,下下籤。
盛莜佳愣住,急忙安慰溫淺:“大嫂,這個不準的,你不用相信。”
雖然不知道籤文是甚麼意思,但下下籤三個字足以讓人希望破滅。
聽到籤文溫淺更是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耳朵裡轟鳴著那兩句籤文。E
情深緣淺夢難圓。
流水無情有去處。
夢難圓……
有去處……
難道她夢到的是真的?
盛雁回真的,死了?
“不,不可能,不可能,不會的,不會的……”
溫淺沉溺在自己的世界裡,恐懼的呢喃著,兩隻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企圖讓耳邊那迴圈纏繞的魔音消失。
“大嫂,大嫂你別激動,這只是一支竹籤,它不能代表甚麼的。”
盛禹舟也跑過來拉住溫淺抓耳朵的手。
“大嫂,大嫂,你冷靜點,別傷害自己,不管發生甚麼事,
我們一家人都會在你身邊,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的。”
溫淺只看見盛莜佳和盛禹舟的嘴巴開開合合,聽不清他們在說甚麼。
因為她耳朵裡的魔音如同擂鼓一般,要鑽進她的腦袋裡,聲音大的震耳欲聾。
就在這時……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低沉渾厚的梵語彷彿一把利劍將溫淺耳朵裡的聲音劈碎。
她的耳朵霎時間清靜了,聽到自己大口大口的呼吸聲。
旁邊站著一位大師,盛禹舟和盛莜佳都不知道他是甚麼時候過來的。
只見大師單手放在胸前,彎腰躬身,語氣溫和地說道。
“施主,可是不理解籤文意思?若你深處迷惘之中,可去求見我寺方丈,他定能為你解惑。”
頓了下,大師又說,“或許也能給你指點迷津,幫你走出困境。”
溫淺似是抓住救命稻草猛地抬頭,重新跪了起來,雙手合十。
“大師,還請您帶我去見方丈。”
大師點了下頭:“施主請隨我來。”
大師走在前面,溫淺忙不迭起身跟上去。
繞過大雄寶殿,穿過茂密的竹林,來到一處清幽的院落。
大師停下,再度單手放在身前微微躬身。
“施主,這裡便是方丈修禪之處,您可上前敲門,若您是有緣人,方丈必會讓您進去。”
“謝謝大師。”
溫淺往前走至門口,後面盛禹舟兄妹和一眾保鏢也要跟上,被大師攔下。
“諸位施主在外等候即可,佛門重地,不可窺探天機。”
溫淺敲了敲門,恭敬地說:“信女溫淺,虔誠求大師解惑。”
片刻後,禪房裡傳來一道蒼老和善的聲音。
“既是有緣人,便進來吧。”
溫淺推門進入,在門口左右看了眼,朝左邊走過去。
她進去後,禪房的門無風自閉。
那一幕太玄乎,盛莜佳拽拽盛禹舟的衣服,踮起腳在他耳邊問。
“二哥,大嫂不會有事吧?”
盛禹舟擺擺手:“我聽說承靈寺的方丈大師是得道高僧,不僅通古今,知未來,還有上天入地的本事,大嫂跟大師在一塊能有甚麼事。”
阿飛聽後卻一驚。
“上天入地?不好。”
不顧和尚的阻攔,阿飛帶人衝進了禪房裡。
古樸的禪房空空如也,果然不見了大師和溫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