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禹舟兄妹倆都抱著玩樂的心思,提議走國道,能沿途觀賞風景。
溫淺太想立刻為盛雁回祈福,堅持要走高速公路,答應他們回來的時候再遊玩。
“二哥,你覺不覺得大嫂很奇怪,以前我們關係不好的時候,遇到意見不同她也會依著我們,剛剛她說走高速的時候好強勢,看的我還有點怕怕的。”
豪華商務車內兄妹倆對面而坐,喝著小酒吃著點心,盡情享受長途旅行的愜意。
車窗外是一望無際的向日葵花海,映著陽光十分耀眼燦爛,盛禹舟指尖輕輕搖晃酒杯,靠著車窗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發朋友圈,邊配文邊說:“我聽張嬸說大嫂昨晚做噩夢嚇壞了,她在我們面前表現的若無其事,其實內心一定很脆弱,所以才想趕緊祈福讓心理得到寄託。”
盛莜佳恍然大悟,難過地說:“大嫂真可憐,也不知道楚辭對大嫂死心了沒有,一天沒有抓到他,我們都不能徹底安心。”E
“你以前不是喜歡他嗎,現在還有沒有對他餘情未了?”
“當然沒有了,他害死了大哥,我現在恨他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還喜歡他。”
盛莜佳斬釘截鐵的說。
眼底閃過心虛,把臉轉向自己這邊窗外。
行駛了一整天,晚上九點到達了青城承靈山腳下。
青城所在的地區氣候十分古怪,天氣好的時候溫暖如春,天氣不好的時候寒冷如冬。
偏偏溫淺他們今天來就趕上了不好的天氣,下的不是雨不是雪,是半化不化的冰絲。
室外氣溫零度左右,天空黑沉沉的。
山腳下卻停著很多車,這個天氣也有很多上山祈福的人。
盛莜佳下車裹的跟狗熊似的,保鏢給她打著傘。
小跑到溫淺身邊,冰絲打在臉上涼的她直吸冷氣。
“大嫂,這天氣根本沒法上山,要不我們去城裡找個酒店先住一宿,明天再上山祈福吧。”
溫淺也才下車,身上穿著張嬸給她準備的雪白狐裘大衣,阿飛打傘站在她身後。
看了眼上山的路,在黑漆漆的世界裡如同一條蜿蜒的巨龍趴在山上,龍頭在看不見的高山深處。
臺階被冰水打的溼透,路燈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向上攀登的人全都小心翼翼的。
當然,也有很多來了之後像盛莜佳一樣被惡劣天氣勸退的。
臺階崎嶇陡峭,這樣的天氣上山很不安全。
但溫淺沒有退縮,笑了下。
“你和禹舟先去城裡住下吧,明天上山來找我,從這裡到承靈寺要走好幾個小時,我要
去上晨鐘後的第一炷香。”
那些冒著風雨上山的人都是和溫淺一樣的想法。
“可是臺階那麼滑,現在上去太危險了,祈福甚麼時候都可以啊,明天晚上天氣好了我們再一起上山。”
盛莜佳怎麼會懂溫淺的心情。
她一刻都等不了。
恨不得現在就跪在佛祖面前,請求佛祖保佑盛雁回平安回來。
“遇上這樣的天氣可能是佛祖的考驗,心誠則靈。”
“大嫂,你怎麼這麼固執呢,祈福就是求個心理安慰,沒必要冒著生命危險。”
“你不懂,除了求神拜佛我真的沒有一點辦法,我是一定要上山的,你們回去注意安全,我在山上等你們。”
溫淺沒有再多說,轉身往上山的入口走去。
阿飛挑選的十個精英保鏢,跟在溫淺身後一起上山。
盛莜佳糾結的跺腳。
從小嬌生慣養的她感覺這樣的天氣真是太遭罪了,為甚麼要吃這種沒有必要的苦?.
可是她又不放心溫淺自己上去。
“想甚麼呢,走啊。”
盛禹舟走到她身邊說。
盛莜佳撅嘴:“太冷了,這麼一會兒我的骨頭都要凍透了,而且你看山路那麼滑……”
不等她抱怨完盛禹舟便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你這又怕冷又怕滑的,佛祖根本感覺不到你的誠心,不會保佑你的。”
“嘁,每天那麼多人都來求佛祖保佑,他也沒保佑每個人都夢想成真啊。”
“行行行,你要是不想去就帶幾個人去城裡住一宿,我跟大嫂一起去,明天你再來找我們。”
盛禹舟說完也往前走去。
盛莜佳感覺自己被盛禹舟鄙視了,不服氣的說:“你們可以我也可以,我才不回去呢。”
冰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臺階溼滑,每一步都走的謹慎小心,但溫淺還是踩滑了好幾次,幸虧有阿飛在她身邊扶住她。
才上一千多節臺階盛莜佳就後悔不迭。
她已經感覺不到冷了,甚至熱出了汗來。
但是腿痠腳疼,身體就像灌了鉛一樣越發沉重,呼吸也是大口大口的。
“讓你平時鍛鍊身體你不聽,現在知道自己身體多弱雞了吧。”
盛禹舟忍不住笑著挖苦。
盛莜佳呼哧氣喘地瞪他一眼,要不是她沒有多餘的力氣說話,她一定要跟盛禹舟吵架。
她是女孩子,女人體力本來就弱,怎麼能跟他們男人相比?
為了尋找心理平衡,她伸著脖子往上看去。
心想大嫂肯定也跟她一樣累的不
行了。
結果一看,頓時備受打擊。
就看溫淺如機械似的往前走,偶爾打滑被阿飛扶住,然後繼續往前走。
盛莜佳突然就被激起鬥志。
同樣是女人,大嫂都不怕苦不怕累,她也不怕。
就這樣一鼓作氣又上了一千多級臺階,盛莜佳累的大汗淋漓,喉嚨都乾的冒煙了。
到了半山腰休息區,這裡橫七豎八坐著一群人休息。
剛上來的氣喘如牛,已經休息好的重新出發。
“咱們也休息一會兒吧。”
溫淺發話,盛莜佳和盛禹舟立即在就近的休息椅上坐下。
保鏢們站在他們周圍,臉不紅氣不喘,不愧是訓練有素。
“累死我了,我感覺我的腿都不是我的了。”
盛莜佳把腿搭在盛禹舟腿上,盛禹舟自然而然地伸手給她按摩。
阿飛從揹包裡拿出一瓶水擰開,遞到溫淺面前。
“太太,喝點水吧。”
溫淺臉蛋紅撲撲的,被汗溼的額髮有幾縷貼在額頭上。
抬手接過來:“謝謝。”
休息區裡只有個賣烤紅薯的老大爺,穿著一件舊大衣,渾濁的眼殷切地望著休息區的人們,大聲吆喝著。
“香噴噴的烤紅薯嘞,特別甜,不甜不要錢,快來買啊。”
旁邊有個小夥子走過去:“大爺,給我來一個。”
“好,好。”
大爺很開心,趕忙開啟烤爐,頃刻烤紅薯的香氣撲鼻而來。
有幾個人聞著香味也過去買了,大爺笑的合不攏嘴,笑眼裡還帶著幾分感激。
“這個大爺家裡一定很困難,不然不會這麼冷的天還在這裡賣烤紅薯,你去把大爺的烤紅薯都買了,讓大爺早點回家休息。”
盛莜佳看向站在旁邊的保鏢說。
保鏢點頭說好,就過去了。
大爺一聽要把他的烤紅薯都包了果然激動不已,揮動著大鐵鉗子把烤爐裡的烤紅薯全夾了出來,裝了好幾個袋子,目測有一百多個。
保鏢掃碼付了款,大爺連連道謝。
“大好人吶,好人有好報,祝你所求之事受佛祖庇佑,心想事成。”
“是我家小姐心善,我家小姐想讓你早點回家休息。”
老大爺順著保鏢的指引看到盛莜佳,連聲說:“謝謝小姐,謝謝小姐,小姐人美心善,好人有好報。”
盛莜佳頓時感覺自己頭頂上長了一圈光環,靈魂都跟著膨脹了。
“不客氣不客氣,大爺,您快回家吧,下山慢點走。”
“好,好。”
大爺帶上斗笠樂呵呵往山下去了。
溫淺看著大爺健步如飛的背影,垂眸斂下眼瞼,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