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抱著溫淺飛奔下樓,玲姐正指揮幾個傭人清洗地板上的血,見狀急忙跑過來。
“楚先生,溫小姐她怎麼了?”
“你跟我一起去醫院。”
玲姐匆匆從沙發上拿起一條毯子就追了出去。
在車上,玲姐用毯子把溫淺裹嚴實,看到了她脖子上的手掌印。
垂眸掩蓋住眼中仇恨的情緒,在心裡把楚辭這個惡魔碎屍萬段了一個遍。
溫小姐不是他最愛的女人嗎,他怎麼忍心這麼對待?
這個島上每天都有全球各地富貴的人來,因此也有全球醫療頂尖的醫院。
到醫院,醫生馬上對溫淺進行了搶救。
溫淺沒死,只是窒息昏迷,但她的喉嚨受到了損傷,呼吸都火燒火燎的疼。
經這一遭,她的“瘋病”也更加嚴重了。
見到楚辭就彷彿見到鬼,完全不讓他靠近,抓起身邊所有能拿起來的東西就往他身上砸。
嘴裡發出驚恐的喊叫,聲音嘶啞難聽。
“滾開,滾開,不要靠近我……”
醫生勸道:“楚先生,這位小姐見到你很恐懼也很激動,您最好不要靠近她刺激她。”
“她是我的女人,你讓我不要靠近她?你甚麼居心?”
勸的是位男醫生,剛說完就被楚辭拔槍抵在腦門上。
醫生嚇得腿都軟了,本能地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楚先生,別激動,我是看您很在乎這位小姐才這樣說,持續受到刺激會對她的大腦神經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她會成為一個治不好的瘋子。”
聽醫生這麼說,楚辭的陰鷙的臉色這才有所遲疑。
給塔莎娜打電話,得到了同樣的回答,這才把槍從醫生的腦袋上拿開。
楚辭把玲姐叫進來讓她靠近溫淺試試。
溫淺雖然也有牴觸,但在玲姐小心翼翼的誘哄下情緒平緩了不少。
哄了兩個多小時建立信任,最後溫淺靠在玲姐的懷裡睡著了。
楚辭把溫淺抱上車,回到家後他就走了。
“玲姐,這幾天我不在好好照顧她,若再有人傷她一根頭髮,你們所有人都要陪葬。”
“是楚先生。”
聽到楚辭的車離開,溫淺
睜開眼睛。
玲姐回來,見溫淺已經坐了起來。
“溫小姐,今天真是太險了,還好你沒事。”
溫淺嘆口氣,嘶啞的聲音說:“我要是不裝暈,可能真被他掐死了,他瘋起來完全失去理智。”
“還好你聰明,以後與虎謀皮可要更加小心才行”
“嗯,我知道。”
楚辭離開了小半月,溫淺也在房間裡待了小半月,每天裝瘋賣傻。
玲姐時常給她講講這個島上的罪惡事件,聽的溫淺即便沒有親眼所見也感覺頭皮炸裂,甚至於晚上頻頻做噩夢。
玲姐每天晚上都會守著她床邊睡,每一次她陷入無法逃脫的夢魘,玲姐便施針讓她睡的安穩。
今天她才知道,原來玲姐是在治療她衰弱的大腦神經。
玲姐說擁有強大的思想意識,能夠幫她抵禦催眠對大腦的衝擊。
似有預感般,玲姐憂心忡忡拉住溫淺的手:
“溫小姐,塔莎娜那邊應該快要準備好了,這是個巨大的考驗,你一定要挺過去啊。”
溫淺是她好不容易盼來的希望,她害怕剛看到希望又破滅了。
“我已經到這個島上三年了,連這裡的大門都很少能出去,我真怕在我有生之年都找不到我女兒。”
“玲姐,我會盡力的。”
剛說完,就有車駛進院子裡。
聽聲音還不是一輛。
玲姐走到窗戶邊往外看,緊張的捏緊了手指。
“他們來了。”
是楚辭帶著塔莎娜的團隊來了。
楚辭率先進門,看到玲姐正在給溫淺整理頭髮。
“楚先生,您回來了,溫小姐剛睡著。”
給溫淺蓋好被子,玲姐往後退了幾步。
楚辭坐在床邊拉起溫淺的手握在掌心,眼中蘊含著無限柔情與愛戀。
指尖輕撫過溫淺臉頰,嘴角翹起寵溺的笑容。
“真是個小豬,睡著的樣子這麼軟萌可愛。”
玲姐默默瞪了他一眼,可惜這麼可愛的姑娘落在了你這個瘋子手裡。
“進來吧。”
門外的人聞聲進來。
塔莎娜走在前面,後面是一位鬍子花白的老者,再後面兩個男人抬著一架高階儀器。
“她睡著了,
需要叫醒嗎?”
塔莎娜道:“不用,睡著了正好,免得她不配合用藥。”
楚辭點了下頭,示意他們可以開始了。
塔莎娜開啟醫藥箱,從裡面拿出一管紅色藥劑。
將溫淺睡衣的袖口推上去,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
針頭扎進血管,緩緩推進……
玲姐雙手合十放在身前,嘴裡面無聲的虔誠祈禱。
楚辭不經意看到,蹙眉疑惑:“你幹嘛呢?”
“啊,我祈禱溫小姐平平安安的,能夠很快好起來,她這麼年輕就生了病,真是太讓人心疼了。”
若躺在這裡的是別人,楚辭肯定會嗤之以鼻。
在這個地方最沒有用的就是善良,憐憫,和同情心。
因為床上躺的是他的溫小淺,所以……
“玲姐,你來島上三年了吧,下次我回國可以帶你回家看看,以後你就好好在這裡照顧溫小淺,我不會虧待你的。”
玲姐裝作非常感激的樣子:“謝謝楚先生,我一定會好好幹的。”
藥劑推進溫淺血液片刻,溫淺忽地睜開了眼睛,眼球裡遍佈密密麻麻的血絲。
高階儀器的顯示屏上,顯示著溫淺身體各項指標的資料,以及外行人完全看不懂的程式碼。
楚辭這幾天一直泡在塔莎娜的實驗室看他們做實驗,知道溫淺的是正常現象,和實驗室裡那些人一樣。
但塔莎娜和兩個醫學博士卻在儀器螢幕上看到了資料異常。
兩個醫學博士看向塔莎娜,塔莎娜輕輕說了句:“在效果範圍內。”
其實塔莎娜心裡也沒有底,資料顯示藥物入侵溫淺大腦的效果只有其他實驗者的十分之一。
她心想,可能和溫淺之前受到太多刺激有關,她本來就有精神疾病。
人的大腦是非常神秘且複雜的領域,很多情況都是無法判斷的,很多後果也是無法預料的。
好在兩個醫學博士都沒有質疑塔莎娜的話,塔莎娜非常害怕楚辭會把她送去給傑西糟蹋。
溫淺眼睛裡的紅血絲越來越紅,像是要流出血來一樣。
塔莎娜衝老者使了個眼色。
老者知道時機到了,接下來該他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