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說愛著他。
溫淺說愛著他。
啊啊啊啊溫淺說愛著他。
心裡面爆發著山呼海嘯般吶喊,嘴巴卻張了半天發不出一個聲。
“再有幾天就到一個月了,盛雁回,我們終於要離婚了,早知道愛上你會付出這麼大的代價,當初我一定不會讓自己愛上你的。”
溫淺臉上的諷刺不知不覺又染上了恨。
多看盛雁回一眼,她都會想到寶寶離開的時候有多慘烈。
“我知道你會保護蘇倩倩的,沒關係,我溫淺爛命一條,一定會和你們鬥到底。”
錯過身欲走,盛雁回猛一把從後面抱住她。
他丟掉的舌頭終於是找了回來,激動的聲音急促。
“淺淺,你說你愛我,是真的嗎?”
“還重要嗎?”
“重要,當然重要,因為我也……”
“早就不重要了!”
溫淺嘶吼著掙出盛雁回的懷抱,泛紅的眼眸沁滿淚水。
“不重要了盛雁回,從我躺在手術檯上,一點點感受著我們的孩子從我身體裡失去,我對你的那點情愛就一文不值了。”
“你以為我是走投無路了非要賣給你嗎,只因為你是盛雁回,是我喜歡了多年的人,現在我只恨,我恨我為甚麼要招惹你。”
風刺骨,刺的溫淺感覺全身都像插滿了刀子。
她輕聲啜泣著,手撫上自己的小腹。
偶爾她還能感覺自己的小腹裡寶寶在動,用小腳踢她,用小手抓她。
到現在,她還不能接受她的孩子已經沒有了。
聽溫淺說她嫁給他只是因為喜歡他,聽溫淺說他是她喜歡了多年的人,盛雁回應該是高興的。
可看著溫淺現在的樣子,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他感覺到,溫淺已經不想再要他了。
最後的天台上,只剩盛雁回一個人站在獵獵冷風中,被悔恨層層包裹。
……
人後溫淺可以獨自哭的歇斯底里,人前溫淺不給任何人看笑話的機會。
她每天一如既往的忙碌,彷彿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幾天下來她又在洽談新的專案,整個專案部的人看在眼裡面,也暗暗佩服著。
辦公室裡,溫淺正埋頭做專案書。
一張藍色邀請函忽然出現在她眼前。
她抬頭,見是路雪瑤。
路雪瑤表情挺侷促,自從上次她被溫淺打,兩人一直沒說過話。
溫淺看出她是來求和好的,
本著職場上多個朋友比多個敵人強的原則,她驚訝的問了句:“你要結婚了?”
路雪瑤聽完美眸一瞪,嗓音都不自覺拔高几個分貝。
“你看看清楚,這是藍色的,誰家結婚的請柬是藍色的?”
見溫淺唇角輕翹了下,她這才知道溫淺是故意的。
把邀請函往桌上一扔,哼氣道:“以前沒發現你還會戲弄人呢,果然有老闆罩著就是有恃無恐。”
“你要是來吵架的,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溫淺討厭別人把她和盛雁回放在一起說。
“你這女人真奇葩,換成別人被盛總那樣的極品追求,早開心的找不著北了,你居然這麼嫌棄他……”
“門在那邊。”溫淺指著門口。
“別別別。”路雪瑤立馬換上討好的笑容,看上去還有幾分真誠。
“溫淺,咱倆刨根究底也沒甚麼深仇大恨,前幾天是我嘴賤,你也打我了,咱就算扯平了,和解好不好?”
說著,把桌上的邀請函推到溫淺面前:“這是我的和解書,你看看。”
邀請函怎麼又變和解書了?
溫淺好奇路雪瑤在耍甚麼把戲,拿起邀請函開啟。
她陡然站了起來,瞳孔震顫。
“這邀請函一共才二百張,全發給了京城的權貴們,我知道這宅子對你很重要,所以央求我大伯給你弄了一張,夠意思吧。”
路雪瑤得意洋洋,有點邀功的意思。
溫淺的眼眶溼潤了,看著長寧路溫宅五個字,心臟沉甸甸的重。
當年溫家破產,爸爸慘死,剛辦完喪禮房子就被銀行收走抵債。
她和姐姐被趕了出來,除了自身證件,甚麼都沒讓她們帶。
她和姐姐就站在大門外,眼睜睜看著那些人將她們家貼上封條。
這封邀請函是銀行要拍賣一些豪宅,其中就有溫宅。
路雪瑤以為這對溫淺來說肯定是個好訊息,她八成做夢都想買回她家房子。
但……貌似……她一點開心都沒有。
“你怎麼了,你不想買回你家房子嗎?”
想,溫淺當然想。
可是她沒有那麼多錢。
溫宅雖不在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但是是溫家祖上傳下來的。
每一輩都會小心的維護修繕,始終保留著古韻風格,在京城算是獨樹一幟。
當初溫宅就抵了五億,這幾年房地產大興,房價瘋漲,現在的溫宅只
怕會拍出天價。
以前房子在銀行手裡空放著,至少還能讓她有所希望,或許有一天她會把房子買回來。
現在……
溫淺把邀請函退回到路雪瑤面前,已經不著痕跡的收斂起所有情緒。
“這是京城權貴們的遊戲,我去幹甚麼,那宅子早就不屬於溫家了,也不是我想買就能買的。”
別說五個億,她連五千萬……五百萬都沒有。
“你肯定沒有錢買,但你可以讓盛總……”
路雪瑤說一半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溫淺又用那種涼涼的目光看她。
抬手給自己嘴巴做了個上拉鍊的動作。
她真不懂,盛總又帥又多金,要是盛總喜歡她,她做夢都能笑醒,溫淺為甚麼不喜歡呢?
腦海靈光一閃……
路雪瑤忽然想起來蘇倩倩說過溫淺有喜歡的人,叫楚甚麼。
這麼說溫淺是心有所屬,但盛總卻設計溫淺懷上他的孩子,屬於強取豪奪。
難怪溫淺一聽到盛總就冷臉。
“你打算髮呆到甚麼時候?”
“啊?”
路雪瑤回過神,滿臉尷尬。
“我最近有點愛走神兒,我回去多吃點核桃補補腦子,邀請函就放你這兒吧,或許你會改變主意呢。”
不給溫淺拒絕的機會扭頭就跑了。
溫淺視線又落在那張邀請函上。
拍賣會在晚上,地點在京城大酒店。
溫淺糾結了一天,快下班的時候終於下定了決心。
就算買不起,她也想去看看是誰買走了她的家。E
收拾收拾東西,心想著下班要去買件禮服。
這時,有人敲響了她辦公室的門。
溫淺意外秦秘書怎麼會到這兒來,嘴角彎起職業的笑。
“請進秦秘書。”
秦秘書腳步輕快的進來,手裡的袋子放在溫淺辦公桌上。
“溫經理,盛總要你今晚陪他出席一個宴會,這是給你準備的禮服。”
溫淺拒絕的乾脆:“抱歉,我今晚有事,不方便陪盛總參加宴會,讓他找別人吧。”
秦秘書露出為難的神色:“盛總今晚參加的宴會很重要,溫經理,如果你的事能推一下,還是陪盛總去參加宴會吧,總裁辦那幾個女秘書都沒有你漂亮,去了只會給盛總丟面兒。”
“誰說的,比我漂亮的這不是回來了嗎,還是你們盛總的心肝寵。”
溫淺的語氣突然像是淬了冰,目光冰冷地看著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