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的幾個人渾身一震,僵硬地往門口看去。
就見溫淺和王楠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門口的。
溫淺臉色慘白,眼睛卻猩紅,面無表情緊抿著唇。
王楠怒不可遏地衝過來,死盯著幾個女人破口大罵:
“你們這群爛嘴的三八,公司請你們來是讓你們來造謠的?溫經理哪裡對不起你們了,讓你們這麼不遺餘力的編排侮辱她?”
旁邊有幾個沒參與的,見溫淺來了好像等來了主心骨似的,這才敢表現出憤懣來。
“就是啊,嘴巴這麼壞,太缺德了。”
“一天不是說這個就是說那個,感覺自己的臭嘴是上帝似的。”
“虧溫經理以前還對他們那麼好,特麼的良心都讓狗吃了。”
幾個被罵的人不敢和王楠吵架,對他們可不客氣,兩邊立刻就對罵起來。
路雪瑤嚇壞了,害怕這事兒會傳到盛雁回耳朵裡。
“你們不要吵了,這裡是公司,吵架會被罰錢的。”
可兩邊人都已經吵的面紅耳赤,沒有人聽她的。
直到……盛雁回的聲音清楚的撞進每個人耳朵裡。
“都不想幹了?”
效果槓槓滴,整個專案部霎時間鴉雀無聲,掉在地上一根針都能聽得見。
路雪瑤臉色灰白,乾巴巴扯出笑:“盛總,您怎麼來了?”
“當然我請盛總來的,作為你們故事裡的主角,盛總怎麼能缺席呢?”
溫淺從容不迫的走進來。
臉還是一樣的白,眼睛裡還是有猩紅的血色,表情也仍是平靜無波。
路雪瑤氣的想要撕了溫淺,她居然告狀?
“盛總,您別誤會,大家就是休息的時候閒聊幾句,絕對沒有惡意的。”
“路經理是指對誰沒有惡意?我聽你們的談話可是對溫經理惡意滿滿。”王楠毫不客氣的反駁。
路雪瑤暗自掐著手掌心,心裡罵王楠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盛總,我沒說一句,你相信我,我從來都不是愛說八卦的人。”
路雪瑤下意識做出舉手發誓狀。
見那幾個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自己,她心虛的冷汗直流。
為了維護住自己的人緣,又只得趕緊解釋。
“大家只是說了幾句實話,真沒有惡意的,王助理是溫經理的人,聽不了也在情理之中。”
“是嗎?那我看看他們說了溫經理甚麼實話,讓王助理
一個小助理都聽不了。”
路雪瑤聞言大驚失色。
盛雁回一個命令,王楠就調來這裡的監控給他看。
參與的所有人都惶惶不安的垂著腦袋,偌大的專案部只有監控影片播放的聲音。
沒人敢看盛雁回的臉,自然也沒人看見盛雁回的臉色已經形成黑雲壓城之勢。
影片後面,兩邊人吵的不可開交,之前侮辱溫淺的人還在罵溫淺。
說甚麼“敢做不敢當”“真能裝”“不要臉”之類的。
原來,公司裡的人都是這麼想溫淺的。
就算溫家剛破產的時候,溫淺也沒在外面受過這樣的委屈。
最可恨的是,他們還拿孩子說事,那是溫淺心裡最痛的地方。
“叫齊律師過來。”
王楠立刻打電話叫來了法務部的齊律師。
“盛總,找我有甚麼事?”
盛雁回的手指向剛剛侮辱溫淺的一個女人,又指向另一個男人,接著指向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這幾個人,全部送進大牢,盡你所能讓他們得到最重的懲罰。”
被盛雁回指過的人全都如遭雷劈,惶恐之後紛紛跪在地上求饒。
“盛總,盛總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胡說八道了,求您不要告我。”
“盛總,我再也不說了,再也不說了,我不能坐牢啊,我家還等我養家餬口呢。”
“盛總,饒了我這一回吧,我就是痛恨第三者,為您和蘇秘書抱不平啊。”
盛雁回不為所動,冷眸沉沉的看著這些人。
“你們嘴上痛快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想沒想過溫經理會因為你們的話受到怎樣的傷害?”
幾個人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些許愧疚。
可他們感覺更多的還是倒黴。
因為他們不認為自己造謠,只恨他們說的時候被溫淺聽見了。
盛雁回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洪亮嗓音擲地有聲。
“我現在鄭重其事的說一遍,我和蘇倩倩只是正常的上下屬關係,不是你們說的甚麼真愛。”
“至於我和溫經理,是我一直在追求她,但她不願意和我交往,孩子是我設計有的,失去也是意外。
“以後要是再讓我知道誰在背後編排我們的事,絕不是開除那麼簡單,下場就是他們幾個這樣。”
盛雁回說完,所有人噤若寒蟬。
路雪瑤的臉上寫滿震驚和不可置信。
盛總喜歡的人是
溫淺,不是蘇秘書?
她還敢跟溫淺對著幹,她都做了甚麼蠢事?
盛雁回想問溫淺,這麼處理她滿意嗎?
一回頭,沒有人。
“溫淺呢?”
王楠趕緊說:“剛剛調監控的時候溫經理就出去了。”
盛雁回在天台找到了溫淺,看到她的時候嚇得魂飛魄散。
“淺淺,你要幹甚麼?別衝動,我求你了。”
溫淺趴在護欄上,看上去十分危險。
聽見喊聲,她緩緩直起身體轉過來。
盛雁回這才看見她的手裡有支燃到一半的煙。
猩紅的菸頭在風吹下閃閃發亮,尼古丁的味道也隨之飄過來。
風從後面吹亂溫淺的頭髮,她諷刺的笑了笑,看似有種墮落的美。
“盛總那麼緊張做甚麼,怕我想不開會從這兒跳下去?放心吧,我要想死早死了,不會等到現在。”
聽她這麼說盛雁回才稍稍放下心。
但仍不敢輕舉妄動,小心翼翼走到溫淺身邊,猝然將她扯進自己懷裡。
這才算是徹底放了心。
“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這裡風大,能吹的腦子清醒些。”
“誰讓你抽菸的,這不是好東西。”
盛雁回搶走溫淺手裡的煙扔在地上,用腳尖狠勁碾碎。
溫淺嗤笑:“不是好東西你不是也抽嗎?”E
“……”
“聽說煙能麻痺人的痛苦,我試試。”
結果都是瞎掰的,根本甚麼用也沒有,她的心口還是一樣的疼。
盛雁回聽得心裡一刺一刺,喉嚨發出悶悶的哽咽聲。
“對不起淺淺,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再也不會讓你發生那樣危險的事。”
“盛雁回,你覺的我還稀罕你的保護嗎?”
在盛雁回的怔愣中,溫淺推開了他。
兩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對,她笑的悽美而諷刺。
“盛雁回,我們為甚麼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呢?”
“是因為我們都不夠堅決。”
“你明明愛的是蘇倩倩,卻不想和我離婚,是你自私。我明明愛著你,卻沒有勇氣把你從蘇倩倩手裡搶過來,是我懦弱。”
“所以我們走到今天都是我們自找的,是我們活該的。”
“最無辜的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們害了他,我們這輩子都是罪孽加身……”
盛雁回痴呆的仿若靈魂出竅。
溫淺說了那麼多話,他就只聽見一句。
——我明明愛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