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雁回,你午飯要吃甚麼,我去給你打呀。
盛雁回,你說你怎麼那麼聰明,我這麼拼命學習都追不上你,這以後要是跟你考不上一個大學可怎麼辦……
盛雁回,你能不能控制點你的爛桃花,你看你的情書把我書桌都裝滿了,我書本放哪裡?
盛雁回,你知不知道自從跟你同桌,我都胖了十斤了,我要給你散播出去說你不愛吃蛋糕,讓她們送點別的吧,我真的吃夠夠的了。
盛雁回,你知道你長的特別特別特別好看嗎,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偏偏還要靠才華,你說說怎麼能不招人嫉妒?
盛雁回,我是不是快要死了,為甚麼我感覺好冷,腦袋也好沉……盛雁回,在我死之前,我有個秘密要說,我……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指腹輕撫溫淺熟睡的容顏,盛雁回嘴角扯出苦笑。
“溫淺啊溫淺,你知不知道當初你一句喜歡把我害慘了,不是我不想放過你,是你一早就把鎖鏈捆在了我的脖子上,也捆住了你自己。”
“我不甘心放開你,也做不到放開你,我們註定就這樣糾糾纏纏一輩子吧,這是你欺騙我感情的代價,是你欠我的。”
溫淺再睜開眼睛是天亮,她在盛雁回的懷中,男人還在睡著。
昨晚的事浮現在腦海,她終於意識到當時盛雁回是在逗她.
他怎麼會真的在乎她的三瓜倆早呢。
可她不僅當真了,還發瘋了,讓姐姐和弟弟都擔心她。
溫淺閉上眼,往被子裡面縮了縮。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敏感,暴躁,像個隨時都會爆炸的火藥桶,害的身邊的人都不得安寧。
溫淺開始生出嚴重的自厭心理,感覺自己真是糟糕透頂,只會讓在乎她的人擔心。
她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子,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在溫淺縮排被子裡時盛雁回就醒了,隨即就感覺到胸前溼熱,聽見一聲低泣。
“淺淺?”
盛雁回急忙坐起來,把溫淺也從被子裡撈出來。
就見溫淺緊緊閉著眼睛,眼淚從她的眼角往下淌。
“怎麼了淺淺,怎麼哭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溫淺不說話,也不睜眼睛,腦袋不住地往下扎,咬著唇也不讓自己的啜泣發出聲音。
盛雁回抱住她,把她腦袋按在自己胸前,手掌一下一下輕撫她的頭髮。
“別生氣了,我真的是逗你的,沒想要你的東西,你的是你的,我的也都是你的,你別這樣嚇我好不好?”
好久,溫淺的情緒才平靜下來,盛雁回的衣襟全都讓她哭溼了。
她孩子氣的抽出紙巾給他擦擦,強行忽略自己的尷尬。
盛雁回握住溫淺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下。
“起床吧,張嬸肯定早把飯做好了。”
沒有戳破她的偽裝,就好像剛剛的事沒有發生過。
溫淺內心劃過一絲感激,任盛雁回牽著她的手下床。
洗手間裡,溫淺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眼睛紅的跟兔子似的。
盛雁回在兩個人的牙刷上都擠了牙膏,把溫淺的牙刷送到她嘴邊。
“張嘴。”
溫淺恍恍惚惚張開嘴,甚至沒想起來要去接過牙刷。
盛雁回將牙刷放進溫淺嘴裡,輕輕刷了兩下就分泌出濃密的泡沫。
另一隻手將自己的牙刷也放進嘴裡,左右刷動,同樣分泌出雪白的泡沫。M.Ι.
鏡子裡,盛雁回在溫淺身後好似抱著她一樣,但一手給溫淺刷牙,一手給給自己刷牙,畫面就有點滑稽。
終於溫淺沒忍住,噗嗤笑了。
笑的時候吹出一個大泡泡,把盛雁回也逗笑起來。
溫淺用很多粉底才遮蓋住眼周圍哭過的痕跡,吃過早飯又去了醫院。
進門就見辛騫在凶神惡煞地兇白月柳,白月柳小綿羊似的縮著脖子。
“月柳怎麼了,你這麼兇會把她嚇壞的。”
溫淺護崽的老母雞一般到病床邊伸開手臂擋著,辛騫那架勢像是隨時會動手。
“她會嚇壞?我看她膽子大的很,仗著是初生牛犢無法無天,你看看她都幹了甚麼。”
辛騫把白月柳的手機給溫淺看,上面赫然是一張照片。
辛騫坐在沙發上睡著時拍的,照片裡還有白月柳自己。
哪怕他們一個在地上,一個在病床上,白月柳也把嘴巴撅到了辛騫臉上去。
乍一看,就好像她真的在親他一
樣。
溫淺嘴角抽了抽。
這件事她確實替好姐妹心虛。
“月柳只是太喜歡你才這樣,能被人這麼喜歡著是你的福氣。”
“這種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我要啊,我開心的很,月柳,要不你親我一下。”
溫淺把臉湊到白月柳面前。
白月柳也很不客氣的在她臉上吧唧一口。
辛騫:“……”
他一定是瘋了才會覺得溫淺會主持公道。
這分明就是一對顛婆!
辛騫剛拿下超級遊樂城的專案,有很多事情忙。
但他和溫淺有約定在前,於是把辦公桌也搬到了病房裡。
整個上午,辛騫在伏案工作,溫淺陪著月柳說話閒聊,光陰平靜。
下午,所有人都昏昏欲睡的時候,一個護士突然進來。
匆匆走到辛騫辦公桌前放下一張紙條。
辛騫開啟看了眼,跟著護士一起出了病房。
溫淺趴在病床邊原本沒在意,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是私家偵探給她發的訊息。
【賬目已經查清楚,我發在你郵箱了,另外還有一個訊息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徐蕾剛剛約了一個叫辛騫的人見面。】
溫淺腦袋裡的瞌睡蟲瞬間一掃而光,立刻拿著手機跑出病房。
徐秘書約辛騫在醫院後面隱蔽的小樹林見面,懷裡抱著個牛皮紙袋。
辛騫一來她就焦急地衝到他跟前。
“辛總,我這裡還有盛氏集團的專案機密,我想再和你做一次交易。”
溫淺躲在假山後面把徐秘書的話聽的清清楚楚。
心驚的同時,果斷拿起手機錄影。
辛騫要接過牛皮紙袋,徐秘書警惕的藏到背後。.
“先把價錢談好,我急需用錢就不和辛總繞圈子了,我這裡是洪水橋專案的所有資料,這個專案辛總應該知道,是個大專案。
雖然被溫淺拿下了,但她現在替我背了洩露商業機密的黑鍋,就算盛雁回不開除她,也肯定不會再讓她負責這個專案。
我現在把專案的資料給你,辛總可以從中做點甚麼,不瞭解這個專案的人很難發現,到時候出了紕漏我就推到溫淺身上,辛總就可以趁機把專案搶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