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綰嚇得三魂丟了二魂。
哪裡還敢多說甚麼。
最終秦若軒只能眼睜睜看著蘇綰綰的背影倉皇而逃,一句話也沒有為他說。
不過蘇綰綰雖然沒有為他說一句話,秦若軒心底卻是一絲怨怪也沒有。
在走之前蘇綰綰表演了一番一步三回頭,臉上掛滿了淚珠,神情也全是憋屈,生怕秦若軒看不明白,特地表演了好幾次才走。
秦若軒心底明白,蘇綰綰不是不願意為了他求情。
而是蘇子衿太惡毒,那桓王又太過強勢。
最後秦若軒忍著痛受刑,被重重打了二十大板子。
送回他如今住著的小院子之前,秦若軒還惡狠狠的瞪了蘇子衿一眼。
今日秦若軒反抗蘇子衿卻被打的遭遇在秦若軒心中重重劃下一道疤痕,他如今對蘇子衿充滿了怨恨。
桓王如此強大,便是連他的父親也反抗不了,秦若軒懼怕這樣強大的男人。
但蘇子衿就不一樣了,蘇子衿不過是一個婦道人家,有幸從她的肚子裡生下他,這是蘇子衿的福氣。
可如今蘇子衿竟然敢這樣對待他和蘇綰綰!
好!
總有一天,他一定要讓蘇子衿好看。
……
懲罰完秦若軒。
秦淮騰出手,讓蘇綰綰和文嬤嬤都到秋風院跪著,給蘇子衿請罪。
他在旁邊旁聽。
蘇綰綰面上還是唯唯諾諾:
“少夫人,今日的事情都是我,我應該攔著若軒的,竟然讓少夫人和若軒母子之間生了嫌隙,侯爺已經狠狠責罰過我了,還請少夫人不要怪罪。”
蘇綰綰的姿態雖然是在道歉,心底卻是非常不服氣的。
這蘇子衿也不知道哪裡踩得狗屎運,竟然哄得桓王殿下也在為她撐腰。
想到蘇子衿院子裡的暖氣陣陣,再回憶起她自己院子裡的冰冷,蘇綰綰心中更加不平,她將這些記恨怨毒全部掩藏起來記在心中。
蘇綰綰向來口是心非,她不想和蘇綰綰多說,更不想聽她放屁。
蘇子衿看向文嬤嬤道:
“文嬤嬤,你回去和秦若軒說我欺負了你,我今日想要問問你,我是如何欺負的你?”
蘇綰綰沒想到自己的道歉竟
然被蘇子衿無視,頓時面子上有些過不去,眼底閃過一絲羞憤。
文嬤嬤也沒想到蘇子衿今日把她打了一頓,還讓桓王把秦若軒也修理了一頓之後,竟然還要問一邊事情經過。
沒敢繼續之前囂張的態度,低著頭道:
“少夫人說沒有便是沒有,左右我不過是一個嬤嬤,因為心疼小少爺受凍,在門口吹了一個多的時辰的風而已,不打緊。”
“若軒受凍?”
秦淮算是明白今日事情經過了。
今年冬日比尋常時候要長,也要冷。
炭火、糧食全部都在漲價,如今的朝廷也算是焦頭爛額。
但秦若軒怎麼說也是蘇子衿的親生兒子,給點炭火沒甚麼大不了的。
文嬤嬤擦著眼淚道:
“奴才也是心疼小公子,沒想到倒累的小公子捱打挨罰,如今真不知如何是好,奴才對不起夫人的栽培和厚望,更對不起侯爺的信任。”
往年當然也有這般冷的時候,因為蘇子衿一直用嫁妝錢貼補秦家,故而秦家才能過上不需要愁這些果腹之物和炭火的日子。
但今年蘇子衿不拿錢出來了,秦家的日子自然也縮減了許多。
蘇子衿管家之後並未苛責他們,炭火的份例一直是遵照秦夫人在時候的定例來。
秦若軒來找蘇子衿要炭火併不符合規矩,因為公中給他的定例就是這麼多,若是用完了也要去公中支取,又或者事情再大一些,讓公中賬房先生來找蘇子衿詢問是否能加炭火。
而不是直接問蘇子衿要。
但秦淮並不知道這些,文嬤嬤也就當做沒這件事情,只說情分。
蘇綰綰見狀更是添油加醋道:
“侯爺,其實若軒來秋風院,也不過是因為昨夜凍著了想要點炭火,這實在不是甚麼大事,少夫人給了就好了,
說起來若軒這孩子也是可憐,少夫人因為記恨我和若軒更親近,非但刁難若軒,還鬧出這麼大的事情,如今若軒被打了板子,也沒有本事要了。”
蘇綰綰素來是會裝可憐的,說這些的時候語氣柔弱,哭哭啼啼的讓人看著很是情真意切。
蘇子衿看了一眼秦淮,一點
要開口為自己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她張口對這三人毫不留情道:
“你們可真是大膽,既然知道如今管家的人是我,便應該明白萬事萬物皆有其章程和法度,我既然已經遵照婆母給你們定量給了炭,便不可再加,
否則今日你說要加炭,明日她說要加錢,這秦家還有甚麼規矩可言,文嬤嬤你先上門來為難我,還要怪我讓你在外面等著挨凍,這便是你不懂事,
以後再有這樣的規矩,那這秦家的主母我不當了,你們若是不服氣,也大可以找侯爺找老夫人卸了我主母的位置。”
說完,蘇子衿眯著眼又對蘇綰綰道:
“綰姨娘,你素來是一個嘴皮子利落,愛搬弄是非之人,不過今日之事是桓王親自下的命令,你若是再敢搬弄是非企圖挑起侯府的不和,那你就要當心當心桓王府的人會不會來找你麻煩,你明白嗎?”
蘇綰綰睜大了雙眼。
最後,蘇子衿又對秦淮下了逐客令,她冷冷道:
“侯爺,若沒有甚麼事情,便同你的小妾還有文嬤嬤一同離開。”
整個過程如秋風掃落葉一般,沒有聽任何人多說一句,無情的將全部人掃開。
外面白雪簌簌下落,蘇子衿已經很久沒有試過有人站在自己這邊是甚麼感覺。
上輩子,只要和蘇綰綰髮生甚麼矛盾,不管是秦家人還是蘇家人,全部都會站在蘇綰綰那邊。
這輩子,蘇子衿學會了靠自己。M.Ι.
他們敢上前來欺負她,她一定會狠狠打回去,讓這些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負的。
唯獨這一次,有人公然站在她這邊。
她心中感觸不已。
蘇子衿拿了溫好的湯婆子,朝思茹吩咐道:
“我庫房裡有一個上好的玉枕,那是我母親的寶貝,觸手生溫,即使冬天也如溫泉一般舒適,你送到桓王府去,
告訴他們,臨關侯府的蘇氏聽聞桓王名下有一獨女,為感謝桓王出手相助,特地為郡主送上玉枕一枚,還望郡主收下。”
這天氣這般冷,她一個深閨婦人沒甚麼好送桓王的。
只有送些小孩子能用得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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