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衿離開前院後,付錢的壓力來到了蘇綰綰身上。
秦楚楚想起來蘇綰綰手中還有銀子,急的直跺腳:
“綰綰,你如今手上還有多少銀子!現在秦家火燒眉毛了,你趕緊拿出來啊!”
蘇綰綰剛剛“小產”完臉色一片蒼白,秦楚楚卻是一點也顧不上了。
秦家人現在只知道拿不出這一萬二千兩銀子,秦家的祖宅就要被收走。
所以不管是蘇綰綰還是蘇子衿,只要能夠拿出這筆錢就好。
如今蘇子衿甩袖離去,秦淮面色難看的厲害。
他原本想下令讓蘇子衿禁足主要是為了樹立自身的權威,誰知道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若是到最後還要求蘇子衿才能解決問題,他的面子會極掛不住。
現在秦淮甚至懷疑整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蘇子衿的計謀,所以才會剛剛好這些追債的人會在蘇綰綰小產,他要將她禁足的空蕩過來。
當然,其他秦家人像秦淮這樣聰明的還是少,他們都一門心思想著今日秦家要是拿不出錢,立刻就要無家可歸了。
“哎,醒了!”
劉大夫往秦夫人虎口處紮了一陣,隨後將秦夫人平放在地板上,確認了秦夫人只是受了些驚嚇,其餘也沒甚麼大事。
秦楚楚又喂秦夫人服下一顆丹藥,隨後才問秦夫人:
“嫂子,如今公中還有多少銀子?”
秦夫人有些無措,前幾日蘇綰綰統共給了一萬兩現銀,她置辦年貨發了府邸的月錢如今只剩六千兩。
但沒有這六千兩也是不行的。
因為沒有這筆錢,秦家保不住日常所需的花銷。
至於蘇綰綰,她悽楚地掉著眼淚道:
“當初聘禮裡面給的現銀只有這麼多,我父親說我一個女子手上拿這麼多銀錢也不合適,全部都存在錢莊裡,存的死契,如今只怕是取不出來。”
就是說,現在秦家上下拿不出一分錢。M.Ι.
秦淮目中沉色更濃。
秦楚楚哭著道:
“淮兒,你看見了沒有!這臨關候府就是沒有了蘇子衿就轉不下去了!你肯定原以
為蘇子衿那副自信的樣子不過是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你不覺得——哪怕她真的是出於嫉妒導致蘇綰綰肚中的孩子小產,你這罪名也下的太重了些!我去請她出來!你趕緊解除對她的禁足。”
秦淮沒說話也沒有反對。
這一次,他默默看著秦楚楚離開。
秦楚楚想要進門去找蘇子衿卻被攔路的幾個婆子擋住,秦楚楚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們臉上:
“滾開,攔住了姑奶奶的路當心姑奶奶把你們全部發賣了出去。”
婆子們瞬間噤若寒蟬,不敢再攔。
但是等秦楚楚見到了蘇子衿,蘇子衿卻只是道:
“姑姑,你恐怕來錯了地方,我能力有限,如今秦淮更是將我禁足,只怕是我想要幫也幫不到你撒。”
“子衿,若是我母親知道今日秦家祖宅沒了,她只怕醒來了也會馬上撒手人寰,我不求你再像從前那般對我們,也不求你拿出那麼多銀子,
我只求你今日幫幫我們,起碼幫我們想個法子渡過今日的難關,哪怕你一分錢不出也行,只要你能夠想法子。”
如今秦楚楚目光懇切,看來這是走投無路,故而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寄託在了她身上。
好在本來蘇子衿也是要讓秦家人走投無路來求自己的。
為了不露出甚麼破綻,蘇子衿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假裝猶豫了一下。
隨後蘇子衿又問:
“那你能有甚麼籌碼來說服我呢?”
秦楚楚立刻問:
“你想要甚麼我都答應你!”
蘇子衿勾唇一笑:
“那你聽我的……先……”
秦楚楚答應蘇子衿的條件之後,並沒有立馬去解決秦家的問題,而是慢悠悠的坐下喝茶。
秦楚楚幾次想要催促蘇子衿,都被蘇子衿的眼神給逼了回去。
連著過去了三炷香的時間,秦楚楚終於忍不住驚疑不定的看向蘇子衿質問道:
“為甚麼你還不趕緊過去解決問題?”
蘇子衿淡淡道:
“你如今可沒資格質問我這個,我對你的要求就是一切服從我的安排。”
秦
楚楚噎了一下,她不在情況都不知道變成甚麼樣了,還不知道秦淮是不是要把宅子給催債的人,頓時間又有些著急:
“你是不是又想要反悔?”
“我答應了的事情甚麼時候反悔過,當然你若是信不過我,現在就可以回去。”
蘇子衿雖然答應了秦楚楚自己會解決這件事情,但她不可能一個秦楚楚過來了,她就要立刻過去。
自然……
還得有更重要的人出現,她才能出出馬。
秦楚楚板著一張臉道:
“真不知道你想要做甚麼!今日若是我們秦家的祖宅被收走了,那我答應你的東西可不作數。”
秦楚楚剛開始等著的時候,感覺渾身上下像是有螞蟻在爬一般,覺得只想要蘇子衿立刻跟著她去把麻煩解決。
可喝著喝著茶,看著蘇子衿怡然自得的樣子,秦楚楚的心又靜了幾分。
最後秦楚楚一直等到秦淮黑著一張臉進門,才知道原來蘇子衿一直不離開是為了等著秦淮。
“蘇氏。”
秦淮沉著一張臉,別看臉上沒有甚麼表情,但是那黑壓壓的氣勢,蘇子衿是第一次見,整的怪嚇人的。
蘇子衿面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波瀾不驚道:
“侯爺不是剛剛才把我禁足?如今怎麼親自過來探望我,這多不好意思啊!”
秦淮:“……”
秦楚楚:“……”
秦楚楚壓根沒覺得蘇子衿有甚麼不好意思的地方,甚至覺得她就是故意埋汰秦淮。
不過秦楚楚剛剛答應了蘇子衿,一切都會聽從蘇子衿的安排,於是乎也不敢在旁邊說話。
“侯爺放心,既然是侯爺親口下令將我禁足,這禁足期間我一定好好聽從侯爺的安排,不會隨意出來的。”
秦淮冷著臉道:M.Ι.
“蘇氏,你當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
“如今我已經被禁足了呀,外面發生甚麼好像同我無關吧!再說了應當是秦家的事情,和我蘇子衿無關,侯爺如今怎麼還顧得上我呢。”
蘇子衿從善如流的回懟,一副一點都不怕氣死秦淮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