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楚楚等人看向蘇子衿之前。
蘇子衿率先一步朝秦淮行禮:
“侯爺說的很對!我蘇氏言行無狀觸怒了侯爺,這就自請回秋風院面壁思過,也省的讓侯爺更加心疼那小產的妾室。”
上一次軒轅賭坊和蘇子衿合作時說,他們家主子特地關照,前幾日桓王府的歸一侍衛來侯府,也說得是他們家小主子記掛,蘇子衿把這事放在了心上。
她猜測,和桓王府和軒轅賭坊的關係約莫都是外祖一家的舊識。
蘇子衿也不是那等思想不開明的迂腐之人。
既然都是舊相識,而自己又深陷泥濘,何不大大方方向他們求救。
藉助他們的力量,更快的讓臨關候府大廈將傾。
不然憑藉她一個人的力量要小心籌謀到甚麼時候。
秦楚楚意識到危難即將到來,立刻拉著蘇子衿的手:
“子衿,方才是淮兒不對,不應該就這樣給你定罪,你不要走!留下來!這裡還需要你。”
秦淮拂手道:
“姑姑莫要藉機為蘇氏求情,禁足一事我主意已定。”
秦楚楚頓時間左右為難,看了看蘇子衿,眼神裡閃爍著期待。
上一世,蘇子衿幫扶了秦家無數次,自然也包括秦楚楚這個姑姑。
但每一次秦楚楚都是趾高氣昂,甚至拿了她的銀子還要說她的不是。
在她眼中,蘇子衿從未見過這般哀怨祈求的目光。
蘇子衿冷嗤一聲道:
“是啊!姑姑,何必藉機讓我留下來!這知道的覺得姑姑是在為我求情,不知道的還以為姑姑是想要我留下來還那一萬兩千兩銀子的鉅債,堵你們秦家的窟窿呢。”
秦楚楚樣子做小伏低,但蘇子衿真要是對她懂了惻隱之心,只怕日後他們秦家人覺得自己身上有利可圖,又會更加便變本加厲的從她身上汲取錢財。
同情秦家的任何人,還不如同情街邊流浪的野狗。
蘇子衿懶得搭理他們,視線從秦家人身上穿梭而過,落在軒轅賭坊前來要債的人身上,最終一路從他們之中穿行,回到秋風院。
秦淮想要動用府中的侍
衛趕走要債之人。
然而軒轅賭坊堵住了府中所有出去的路。
如今擺在秦淮面前的唯有一個選擇——還債。
而如今秦家手上唯一有銀子的秦夫人昏迷了過去,蘇子衿離開的決絕,再請她回來她恐怕也是不可能給一分錢的。
秦淮早在蘇子衿一次次的絕情當中看清楚蘇子衿對秦家對他的感情早已經不復當初。
因此他堅持讓蘇子衿禁足,也是早有心理準備,即使不禁足蘇子衿,她也不會拿出一分錢。
軒轅賭坊的人幾乎沒給秦淮任何思考的時間。
驢老三陰笑著道:
“侯爺拿不出錢,這就是說要將這侯府的一切全部抵押給我們軒轅賭坊了是麼?”
一萬二千兩。
從前的秦家有幾個人會將這短短的一萬二千兩銀子放在眼中。
他們只知蘇子衿的鋪子日進斗金,會供秦家所有人吃喝玩樂。
而如今的秦家,別說是一萬二千兩銀子,就是零頭也困難。
若是拿不出來,他們所有人明日就得流落街頭。
“淮兒!我們不能讓祖宗基業毀在自己手中。”秦楚楚眼眶裡全是淚水,母親舊病不起,長嫂暈倒,如今她是家裡唯一的長輩。
只有自己一個人支撐大局,才能知道原來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才知道原來壓力如山倒,個人力量渺茫。
秦楚楚眼中全是悔恨:
“咱們就不應該這麼對子衿,更不應該將她禁足!”
“姑姑休要胡說,嫉妒婦人,我秦淮豈能縱容。”
秦楚楚執拗道:
“你若是不去請她回來,我親自去,她想要的無非就是一個公道罷了,我給她!總好過我們祖產都沒了的好!”
秦淮阻止了秦楚楚的魯莽。
他沉聲道:
“今日之事我自會想辦法,小姑不許去找她。”
他剛剛才親自開口將蘇子衿禁足,若是這時候又讓秦楚楚去將蘇子衿給找回來,他一府之主的顏面何存?
秦淮仔細檢視了驢老三手中謄抄的契書想要從中找出律法方面的漏洞,從而想辦法斡旋不必出這麼多銀子。
然而羅掌櫃和
軒轅賭坊走的一切程式合法合規,沒有任何漏洞可以從中找尋出來。
此時,驢老三也看出來秦家現如今沒有錢,挑釁和攻擊的言論也越發張狂:
“堂堂一個臨關候府,區區這麼點銀子也拿不出來,我看這侯爺乾脆也別做了,把這府邸讓與我們東家,還能再興盛幾代。”
眼看著秦淮想不出甚麼好的辦法,秦楚楚心急如焚。
趁著府中看管的侍衛一個不注意掙脫開,朝著蘇子衿的院子跑過去了。
見有人去找蘇子衿,驢老三也不再催促,漸漸斂起陰笑著的一張臉,他看向秦淮:
“看來侯爺家中也並非山窮水盡,還是有人能出得起這個錢的。”
……
秋風院。
蘇子衿一進門,院子門便被幾個身強力壯的僕婦再次守著。
看起來這些人很是遵從他們家主子的吩咐。
思茹不知自家小姐到底是甚麼安排,心裡還在暗暗叫苦,這幾日她們約莫是無法出去的,還好院中有小廚房,她們平常會備好菜在院中,不然吃食也成問題。
就是不知道幾日後府中京中會不會變了天。
再一看,蘇子衿閉著眼躺在躺椅上,搖搖晃晃猶如一艘孤船,給人的感覺淡定又安詳。
自家小姐這般泰然自若的樣子看的思茹一愣一愣的。
“思韻,你說小姐不會是被侯爺打擊,然後太過於傷心才這樣的吧!”
“思茹姐姐,不要瞎說,少夫人心中早就對侯爺沒了感情,這麼一定事情,少夫人又豈會放在心上。”
“說的倒也是,這般負心薄倖的男人,不要也罷!”
“現如今,我們唯一要擔心的就是少夫人的名聲,若是侯爺執意要偏袒綰姨娘給少夫人定罪,又讓少夫人害死妾室骨肉的事情傳出去……”
“哎!傳出去我們家小姐成甚麼人了,明明甚麼都沒有做過!”
上一世,蘇子衿也是明明甚麼都沒有做過。
她不過是在福壽堂吃了個飯,回來就變成了謀害侯府骨肉的毒婦。
到死時她依然聲名狼藉。
這一世……
她定要真相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