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欣春現在非常害怕。
因為剛剛在蘇子衿面前她差點就露餡了。
她真的從沒有想過,蘇子衿的心思會如此細膩冷靜,第一時間就猜出來可能是她做的,後面還抽絲剝繭,處處細節都查到。
就連她有多處行騙的經驗,都差點難逃蘇子衿的火眼金睛。
好在是……
她確實沒有直接的給蘇綰綰那個賤女人下藥。
而且她到現在才知道,秦家所有人都不知道蘇綰綰懷孕的事情。
麥欣春覺得非常奇怪,按照那個女人的嘚瑟程度,真要是懷孕了,她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所有人,這一次怎麼回事?
竟然只有她聽見。
好在方才思韻和她嘮家常的時候說漏嘴了,不然在這個地方她還真是容易露馬腳。
想到這裡,麥欣春又有些後怕。
好在最後蘇子衿並沒有查出甚麼證據來。
蘇子衿回到秋風院,想來想去都覺得麥欣春這個人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她吩咐思茹:
“你這兩日出去,幫我找找羅掌櫃,讓羅掌櫃幫我調查一下麥欣春這個人,我總覺得她身上藏著很多秘密。”
“是。”
蘇子衿在麥欣春身上沒找到甚麼證據。
也不能直接用少夫人的身份逼著麥欣春承認,因為她無比清楚,任何事情講究的是證據。.
沒有證據往人身上亂潑髒水,那她和蘇綰綰那般的人有甚麼區別。
可她心裡依然還是覺得麥欣春這個人身上有問題,起碼從表面上看她就不是一個城府淺,簡單單純好掌控的人。
當然,即便是找到了麥欣春的證據,她也不會告訴秦家人。
秦夫人大張旗鼓也沒找到誰給蘇綰綰下藥。
整件事就像是人間突然冒出來的滑胎藥,掉入蘇綰綰的吃食當中,真空般的出現又離開,讓人查不出任何蹤跡。
連想要往蘇子衿身上潑髒水的理由都沒有。
為了避免日後再出現這樣的事情,秦夫人特批給蘇綰綰單獨設立了一個小廚房,她說蘇綰綰誤食滑胎藥傷了身子,需要用不少的藥材好好補補,往後蘇綰綰想要吃甚麼,就在小廚房裡做,由小廚房的人親自送。
這樣不經人手,就安全多了。
而且,秦夫人還有一點自己的小心思,那就是大廚房大家做的都是一樣的,她平日裡想吃點甚麼貴重的東西,都得被人看著。
有小廚房就方便多了,她自己想要吃甚麼都能讓小廚房的人做,避人耳目。
秦淮從外面回來,聽說了蘇綰綰下藥的事情。
第一時間就去看了蘇綰綰。
蘇綰綰如今身體虛
弱也沒辦法繼續給秦夫人侍疾,秦淮吩咐說養好身體即可。
“侯爺,幸好咱們的孩子還在。”
秦淮陰著一張臉問:
“誰幹的?”
秦楚楚搖了搖頭:
“今日我和嫂子在家裡查了一大圈,也沒有查出來到底是誰。”
秦淮聞言,面色更加陰沉: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還是保胎。”
蘇綰綰含著眼淚道:
“侯爺,綰綰一定會保護好咱們的孩子。”
當夜,秦淮宿在了蘇綰綰院子裡,他還告訴眾人,這幾日他都要陪著蘇綰綰。
只不過,第二日蘇綰綰醒來,府裡的風向完全變了,她坐在屋子裡不出去都能聽見閒言碎語。
小廚房來送飯的丫鬟也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那位向來喜歡這般自導自演,如今為了躲避給夫人侍疾,鬧了這麼一出,也沒甚麼稀奇的!”
“那一日還冤枉少夫人呢,隔了一日又想故技重施。”
“查不出人來就是因為下藥的人就是她自己。”
“擺明了就是嫉妒麥姨娘得寵,想要把侯爺牢牢的抓在手上。”
蘇綰綰氣急了,從來都只有她冤枉別人,甚麼時候旁人也能往她身上潑髒水了。
待在屋子裡蘇綰綰越想越氣,不顧劉大夫囑咐的安生養胎,她要去找秦夫人查清楚真相,還她一個公道。
但思妗卻將蘇綰綰給攔下來:
“綰姨娘,侯爺說得對,當前最重要的還是這個侯府的血脈,侯府已經六年沒有孩子出生了,侯爺、夫人、昏迷的老夫人都十分期待這個孩子,你還是不要繼續折騰了!”
蘇綰綰心裡憋屈的不行:
“我真想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這麼說我!”
雖然蘇綰綰自己早就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但因為那段時間她不止有秦淮一個男人,很難辨別孩子的父親是誰,故而她沒打算將自己懷玉的事情說出來。
若是可以,她是真的想要藉口誰把她推流產了,找個人來背黑鍋。
但那一日被桓王府的侍衛當街提點之後,蘇綰綰就漸漸歇了這心思。
她這幾日除了暗恨麥欣春奪走秦淮的寵愛,其他甚麼都沒有做!
她是真的確實還沒有這麼做,只是腦子裡有這個想法而已。
怎麼轉頭就有人給她下藥?
現在還說是她自導自演的。
真當她蘇綰綰是團泥,誰都可以搓圓捏扁是吧?
思妗攔著蘇綰綰,不讓蘇綰綰出去:
“姨娘,這件事情夫人和姑小姐都在查,現如今府裡全是病人,你就消停一下,不要添亂了!”
“查,查出來甚麼了嗎?嗚
嗚嗚,明明受傷的是我,為何現如今我還成了那個惡人!”
思妗有些心煩意亂的,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要說甚麼,只能道:
“好姨娘,您就忍一忍,忍一忍!”
如今全府上下都覺得事情就是蘇綰綰一個人自導自演,想要栽贓陷害。
就算是蘇綰綰想要自證清白,那也沒人會相信。
誰讓……
誰讓蘇綰綰確實是做過這樣的事情,還讓人拆穿了!
秦夫人還是偏袒蘇綰綰的,命令了下人讓他們不許議論這個事情,可秦夫人哪有甚麼威懾力。
若是蘇子衿的事情,他們可能忌憚一二不敢說。
其他秦家的事情,昨日剛鬧開,第二日街坊鄰居就知道了。
偏偏這個唯一他們忌憚的蘇子衿,身上還甚麼事情都沒有,這才是最氣人的。撒花姑
蘇綰綰是聽到這裡,肚子裡就有一股火在往外冒,她思忖了一下,維持住柔柔的語氣道:
“不能去找夫人,找夫人沒有用,那我現在想侯爺了,我想要去找侯爺!”
別人相不相信她都不重要,只要能夠牢牢抓住秦淮的心,才是最緊要的。
偏偏這個時候,雲崢還來傳話說:
“綰姨娘,侯爺去了麥姨娘房中,不方便過來。”
蘇綰綰聽到這裡,有些著急。
“那你告訴侯爺,我有急事要找他。”
“綰姨娘,這……”
蘇綰綰立刻婆娑淚眼摸著自己的肚子道:
“你告訴侯爺,我如今肚子有些不舒服!”
雲崢:“……”
秦淮聽見雲崢說蘇綰綰覺得自己肚子不舒服,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起身了。
麥欣春眼睜睜的看著秦淮要離開,也沒有開口挽留的意思。
如今府裡所有人都在議論蘇綰綰,得饒人處且饒人。
可剛到蘇綰綰門口,蘇綰綰就來迎接秦淮:
“侯爺,你終於回來了,綰綰好想你。”
秦淮見蘇綰綰甚麼事情都沒有,皺眉道:
“你不是肚子疼?”
蘇綰綰繼續淚眼婆娑:
“是啊!我懷著侯爺的孩子,也不知那個黑心肝的看不過眼,給我下毒,如今還到處都有人在議論我,說這一切都是我自導自演的……”
說這一切的時候,蘇綰綰十分情真意切。
她雖然是一個非常陰毒的女人,也經常喜歡冤枉人,而且還被人查出來十分丟臉,但是上一次在長街上被桓王府的人敲打之後,她是真的歇了害人的心思,壓根沒往那方面想,這件事確實不是她做的。
故而說起來才會如此煽情。
最後蘇綰綰紅著眼睛道:
“侯爺,你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