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仲若是沒被蕭今這些人說動,他肯定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但現在,他既然都已經動心了,此時想為自己多要點錢財,這倒也在情理之中。
故而他的這話才一說出,剛才還對這傢伙的大胃口,多少有些不滿的蕭今,就已經微微頷首,隨後沉吟道:“行,沒問題,你的這個要求我代表咱們蘭陵蕭氏的所有分支家主答應了,不就是錢嘛?只要你能幫我們除掉蕭瑀,從而嫁禍給皇帝,這些錢都不是問題。”
“好,爽快,既然蕭今家主如此爽快,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的第二個要求,就是在我幫你們辦了此事以後,你們這些分支家主,必要幫我保密,任何時候,你們都不能說是我幫你們殺了蕭瑀。”
蕭仲咧嘴一笑,蕭今這才點了點頭,對著他道:“這是肯定的,雖然這件事是由你執行的,但計劃卻是我們這些人出的,難道你覺得,我們有這麼傻,會把自己的秘密告訴別人嗎?”
“說你的第三個要求吧,這個要求我連考慮都不會考慮。”
蕭今確實不會這麼傻,這一點,蕭仲自己其實也是知道的,故而此時聽見他如此說,蕭仲這才嗯了一聲,對著他再次道:“剛才那是我的第二個要求,至於第三個要求,則是此事辦成以後,你們必須要給我一個家族族老的身份。”
“族老?”
瞬間,蕭今愣了一下,然後才對著蕭仲有些為難的詢問:“那個,蕭仲啊,你的這個條件,要不要換一下?”
“不過這可並非我們這些人小氣,不願意給你一個族老的身份,如果可以,我們肯定會給你的。”
“但問題就在於,你並非我們蘭陵蕭氏的血脈後裔,只是一個僕人,而且你的年齡,也確實不太適合做族老,故而這事,還請你再考慮考慮。”
蕭今想讓蕭仲考慮,奈何蕭仲聽到這,卻頓時腦袋搖的好像撥浪鼓一般拒絕說:“不不不,蕭今家主你要是這樣說,我可就不樂意了。”
“我蕭仲雖然只是一個僕人,但我卻為你們做了你們任何一個人,都不敢做的事情。”
“而且咱們蘭陵蕭氏的祖訓之中,也並沒有規定年輕人就不能做族老,所以這件事你們必須答應,否則的話,這你們縱然殺了我,我也不會答應你們的。”
蕭仲說完這話,就擺出一副我就這樣,你願意答應咱們就繼續,可你若不答應,咱們就當沒見過的樣子懶得搭理蕭今了。
這樣的一幕,使得蕭今也有些為難,然後才與站在身邊的李懷對視了一眼,當即對著蕭仲咬牙說:“好,那此事我也答應了,咱們一言為定。”
“哈哈哈,這才是幹大事的爽快人,那就這樣說定了。”
瞬間,蕭今哈哈大笑一聲,話剛說完,他就又對著蕭仲再次問:“你們想讓我甚麼時候動手?”
“越快越好,不過你也得主意一下技巧,儘量讓外人覺得,蕭瑀是被陛下說了甚麼,從而自己服毒自殺的。”
“我如此說,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蕭今咧嘴笑笑,等蕭仲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以後,他們兩人就又聊了一會,然後蕭仲便告辭離開了。
只是離開這裡,返回蕭府以後,蕭仲卻為難了起來。
因為他剛才答應的痛快,心裡也覺得此事辦起來應該很容易。
但現在才發現,這件事若想讓人覺得蕭瑀是服毒自殺的,還真有點困難,畢竟以他的身份,想要接觸到蕭瑀,確實不太容易。
不過這樣的為難也只持續了須臾,很快的,當他想到蕭瑀每天回來都要喝一會茶,但這喝茶的水,卻是下人專門從城外邙山所採集的山泉水以後,他便心裡有了主意,沒多久就去了蕭家下人每日都會打水的那地方,在那裡耐心等了起來。
......
與此同時,大隋洛陽皇宮之中,蕭瑀和蕭銳此時,也才祭拜完蕭太后沒多久,正準備離開皇宮。
然而人都要走了時候,忽然,一名內侍卻歪打正著的走了過來,對著蕭瑀說:“徐國公,皇后娘娘有請。”
“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叫我過去,是有甚麼事嗎?”
聽到這,蕭瑀愣了愣,多少有些意外的對著那名內侍詢問。
甚至就連他的兒子蕭銳,此時也是眉頭皺了起來,心裡充滿了疑惑。
“這個奴婢就不知了,奴婢只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前來,至於娘娘那邊到底是為了甚麼,這個或許徐國公去了以後,就知道了呢?”
但那內侍卻只是微微一笑回覆,說的蕭瑀也有些無奈,這才對著自己兒子蕭銳說:“既然如此,銳而你就先回去吧,為父去皇后那裡坐坐,稍後再返回家中。”
“是,父親,那孩兒就先走一步了。”
蕭銳點了點頭,很快就離開了皇宮。
而蕭瑀,則是在自己兒子離開以後,當即跟著那名內侍一起去了皇后長孫無垢的甘露殿,對著此時還正捧著一本書看的長孫無垢行禮:“臣蕭瑀,參見皇后娘娘。”
“嗯,免禮吧。”
長孫無垢嗯了一聲,這才對著宮裡的太監吩咐:“來人,給徐國公看座。”
“諾,皇后娘娘。”
那些太監應聲,沒多久就給蕭瑀搬來了一把椅子,讓其坐了下來。
等他坐下以後,長孫無垢才打量了一番蕭瑀,然後對著其問:“舅父可知,本宮讓人叫舅父來,所為何事?”
“回皇后娘娘的話,此事臣不知。”
蕭瑀搖了搖頭,長孫無垢輕輕一笑,隨後才對著他再次道:“是為了你那兩個孫兒的事。”
這話說完,她便對著蕭瑀再次道:“本來這件事,陛下是沒打算讓誰說的,本宮也不想幹涉朝中的事情。”
“但舅父與別的朝臣不同,您是陛下的舅父,是太后的弟弟,也是咱們大隋的股肱之臣。”
“故而本宮才想提醒一下舅父,舅父若是方便的話,回頭還是讓您的那兩個孫兒,入宮祭拜一下太后吧。”
長孫皇后說完這話就不再言語了,但蕭瑀卻聽的心裡一緊,下意識的就在猜測,皇后如此說,到底是知道了甚麼?還是單純的好意?
不過這樣的慌張也只是一會,很快的,當他看見長孫無垢那春風和煦的笑容以後,他就明白,自己的這個外甥媳婦,應該並沒有甚麼惡意,她只是想單純的緩和一下他與皇后的關係。
一想到此,蕭瑀才對著長孫無垢恭敬說:“諾,皇后娘娘的,臣的那兩個孫兒,其實並非臣不願讓他們來,而是他們最近染了風寒,都在家裡養病,臣也擔心他們出來,萬一將風寒傳給了別人就不好了。”
“不過既然皇后都如此說了,那臣回去就讓他們準備準備,最近入宮祭拜。”
“不知皇后娘娘以為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