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瑀其實就是多少有些心寒了,因為蕭太后對蕭寧那些人的處置方法,雖然符合大隋朝廷的利益,但卻讓他感覺到了陌生。
不然的話,他不會有這樣的感慨。
對於他的想法,那獄卒縱然不明白,但卻也知道陛下與太后之間的事,確實並非他一個小人物可以摻和的,所以聽到這,他這才對著蕭瑀點了點頭,恭敬回覆:“小人明白,既然國公爺都如此說了,那今晚小人就當甚麼也沒看見?”
“嗯,這樣也行,帶我去見見蕭寧他們吧。”
蕭瑀滿意嗯了一聲,那獄卒立刻就帶著他,去了關押蕭寧那些人的牢房。
這是一處位於天牢最裡面的牢房,雖然並不是很大,但裡面卻關押著蕭寧他們大概二十多人。
此時的蕭寧眾人,還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些甚麼呢?
忽然聽見腳步聲,眾人立刻便抬頭向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這一看,他們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蕭寧更是第一個就對著蕭瑀不屑質問:“你來這裡幹甚麼?不要以為你做了蘭陵蕭氏的家主,就有資格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了。”
“告訴你,無論外人怎麼看,但你在我們眼裡,始終都只是一個篡權者,只是大隋朝廷的狗而已。”
“對,蕭寧郎君說的沒錯,蕭瑀,你簡直不配做一個讀書人。”
其他那些族人也跟著咆哮,壓根就沒把蕭瑀這位家主當回事。
這樣的一幕,使得蕭瑀都眉頭皺了一下,那名跟著他一起前來的獄卒,更是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蕭瑀,生怕這位國公爺發怒,把自己給牽連了。
但蕭瑀卻並未說甚麼,只是稍微的沉默了一會,他便對著那名獄卒淡淡道:“將牢門開啟。”
“是,國公爺。”
獄卒恭敬應下,很快就為蕭瑀開啟了牢門。
而蕭瑀,則是在牢門開啟以後,這才自顧自的走了進去,對著蕭寧問:“你剛才說我甚麼來著?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我呸,老子剛才說你只是一個篡權者,只是大隋朝廷的狗,你根本就不配做我們蘭陵蕭氏的家主。”
蕭寧也不慫,很快就又把他們剛才的話,對著蕭瑀重複了一遍。
啪。
然而他的話剛說出,蕭瑀卻已經抬頭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了蕭寧的臉上,然後更是陡然爆喝道:“蠢貨,就你這樣的,還想與大隋朝廷叫板,你覺得你有這資格嗎?”
“甚麼意思?蕭瑀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頓時,蕭寧被打的滿臉懵逼,盡是不可思議的看著蕭瑀。
就連其他人,這會也一樣,全部都有些不明白,蕭瑀這話究竟是甚麼意思?
“沒甚麼,我只是想說,你們的手段,與陛下,與朝廷那些重臣比起來,簡直甚麼也不是。”
“既然甚麼都不是,這個時候為何不蟄伏起來呢?”
但蕭瑀卻搖了搖頭,說完這話,他才對著蕭寧那些人問:“好了,過去的事,咱們今日就不再提了。”
“本官今日來此,主要是奉了太后的懿旨,想問問你們還有甚麼遺言沒有?”
“遺言?你要殺我們?”
頓時,蕭寧他們臉色一變,全部都震驚看著蕭瑀。
有些人更是在這一瞬間,莫名就有些害怕了。
“對,太后讓本官今晚務必除掉你們,說吧,你們還有甚麼遺言?”
而蕭瑀,則是在看見了他們這樣的神色以後,當即點了點頭說道。
“哈哈哈,蕭瑀啊蕭瑀,你還真看的起你自己?”
“你若是帶上一些手下過來,我們或許還會畏懼,但你一個人走了進來,你以為我們這些人,會怕你?”
可蕭寧聽到這,卻好像剛才想到了甚麼一樣,忽然對著蕭瑀大聲笑道。
話音剛落,他便對著周圍的同伴再次道:“大家一起上,我們先擒下蕭瑀這個叛徒,那樣或許還有機會逃出這裡。”
“大家一起上。”
他的這話一出,他身邊的幾個同伴,立刻就跟著他一起朝著蕭瑀衝了過去。
“簡直找死。”
但蕭瑀看到這卻只是不屑的說了這麼一句,說完便鏗的一下,腰間橫刀出鞘,一刀就朝著其中一人的脖子劃了過去。
噗,啊。
下一刻,那人就已經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
而這也將蕭寧那些人給徹底嚇住了,一個個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卻始終沒有人敢再向前。
看到這,蕭瑀這才淡淡詢問:“你們該不會以為我蕭瑀,是你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文人吧?”
“告訴你們,我蕭瑀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我曾經幫朝廷鎮守西域多年,你們該不會忘記了吧?”
被蕭瑀如此一問,蕭寧他們此時也才算想起來了,蕭瑀這傢伙,好像還真與他們不一樣。
可就算想起來了,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他們也沒甚麼其他的要說了。
故而很快的,蕭寧就對著蕭瑀神色嚴肅詢問:“你真的要殺我們?”
“不是我要殺你們,而是太后要你們死。”
蕭瑀搖了搖頭,說的蕭寧眾人一陣慘然,隨後蕭寧才咬牙道:“行,既然你要殺,那你就動手吧,不過希望你能看在大家都姓蕭的份上,給我們留點血脈,可千萬別讓我們的血脈滅絕了。”
“對,這個要求不過分吧?大家怎麼說也是蘭陵蕭氏的族人。”
其他人也跟著詢問,就好像剛才嘲諷蕭瑀的不是他們,而是別人一樣。
不過對於這些,蕭瑀卻並沒有在意,只是點了點頭,很快就淡淡道:“我會的,這個你們就放心好了。”
話音剛落,蕭瑀就已經揮舞著手中的橫刀,如同一個殺戮惡魔一樣,在這些人中間穿梭了起來。
而蕭寧他們,則是在大概須臾之後,就一個個的,悉數倒在了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見他們都死了,蕭瑀這才擦了擦自己的橫刀,轉身離開了這間牢房。
只是出去以後,那名剛才為他開啟牢門的獄卒,卻忽然對著蕭瑀疑惑詢問:“國公爺,您真要為他們留下血脈?”
這獄卒雖然不清楚太后對蕭寧眾人的親人,到底都是怎麼處置的。
但他在這裡待了多年,肯定也是有些見地的,故而這會,在他看來,蕭寧那些人的血脈親人,應該是留不下了。
甚至他都在想著,若是蕭瑀當真有那樣的想法,他就得想辦法勸勸了。
畢竟蕭寧眾人的死,他也有責任,誰讓他是看守天牢的呢?
“那怎麼可能?”
可蕭瑀卻笑了一下,然後就饒有興趣的淡淡道:“太后都說了,他們的親人也要一併處置,本官哪裡敢違背?”
“啊?不敢?可您剛才都答應他們了呀?”
頓時,獄卒懵了,難以置信的看著蕭瑀。
但蕭瑀聽他如此說,卻笑眯眯的反問:“剛才答應是剛才答應,本官現在又沒答應。”
“再者說了,本官就算答應了他們,難道還不許本官反悔了?”
“剛才那只是權宜之計而已,你該不會當真了吧?”
“這,小人剛才還真當真了。”
那獄卒點了點頭,然後才再次問:“可是國公爺,您這樣做,就不怕損了自己的名聲嗎?”
獄卒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但蕭瑀卻咧嘴一笑,當即回覆說:“怕啊,可這件事除了那些已經死的人,就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莫非你要出去亂說?”
“不不不,國公爺誤會了,小人怎麼會有那個膽子呢?小人不會,絕對不會。”
瞬間,獄卒腦袋搖的好像撥浪鼓一樣解釋,蕭瑀這才笑了笑,淡淡道:“這不就結了嗎?你又不敢亂說,這件事就等於沒人知道。”
“沒人知道的事情,我反悔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