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壞了,蕭寧被氣的神色猙獰,心中也盡是怒意,但他身邊那些族人卻嘆息一聲,然後其中一位個子比較矮,名叫蕭衛的年輕人,便對著他勸阻:“蕭寧郎君還是先息怒吧,蕭瑀那傢伙背叛家族,心甘情願為朝廷當狗,這件事固然讓人氣憤,可卻並非咱們現在最先要考慮的。”
“咱們如今首先要考慮的,還是咱們的以後啊。”
“對啊蕭寧郎君,咱們得先考慮一下咱們自己才行。”
其他人也跟著勸阻,蕭寧這才嗯了一聲,說了一句剛才是自己氣昏頭了,這話說完,他便對著眾人再次問:“還有其他訊息嗎?除了咱們蘭陵蕭氏的近況,大隋朝廷這邊,最近有甚麼新的動向嗎?”
“這個好像還真有。”
被他如此一問,蕭衛立刻便小聲回覆:“根據我們的打探,大隋朝廷前陣子好像動用了不少水師出海,看那樣子,似乎是要攻打甚麼地方。”
“攻打甚麼地方?他們要攻打哪裡?”
頓時,蕭寧眼前一亮,有些興奮的看著蕭衛。
但蕭衛卻搖了搖頭苦笑:“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啊,我們只是打聽到了大隋的水師出海,可他們具體要進攻哪裡,這件事我們是不知道的。”
“這樣啊,那你們有沒有打聽點其他的?比如說最近有沒有哪個政權,進攻過大隋?”
而蕭寧,也在蕭衛如此說了以後,當即沉吟詢問。
他的意思是,看看能否藉助這些,推測一下大隋到底要進攻哪裡?
畢竟大隋朝廷一直都是那種人犯我一尺,我滅他萬丈的作風,若是搞清楚了前陣子所發生的事,或許還真有可能推測出來。
對於他的用意,蕭衛肯定也能猜到,故而很快就思索回覆:“這個我們仔細打量了一下,大隋朝廷最近,好像在南部海域與阿克蘇姆王國,還有阿拉伯帝國的聯軍打了一仗。”
“不過這也只是小道訊息,究竟誰打贏了,我們卻是不知的。”
“對,我們所打聽到的也只有這些,具體的戰況並不清楚。”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蕭寧這才眉頭皺了皺,然後沉吟說:“若是如此的話,大隋朝廷此番出動水師,很有可能就是進攻阿克蘇姆王國與阿拉伯帝國了。”
“這樣也好,這樣一來,大隋朝廷的注意力,肯定都會在對外戰事之上,而咱們,也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趕緊將咱們的教派成立起來了。”
其實按照蕭寧心裡的打算,他是想在這場戰事上做文章的。
但他卻也清楚,阿拉伯帝國距離他們太遠了,縱然他有這個想法,卻也沒有這個能力。
故而這會,他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甚至就連蕭衛他們,也在蕭寧這樣說了以後,當即跟著贊同:“沒錯,我們也覺得現在這個時候,正是咱們發展教派的大好機會。”
“那要不咱們就抓緊點,明日分頭行動,先行前往大隋那些天災不斷的地方試試?”
“嗯,試試吧,不過大隋最近這兩年經常發生天災的地方,大多都在幷州,幽州一帶,若是如此的話,咱們就得前往那些地方了。”
蕭寧點了點頭說道,蕭衛立刻便主動請命:“那我帶幾個人去幽州,聽說那地方條件比較艱苦,蕭寧郎君您好歹也是咱們家主一脈的嫡系,絕對不能讓您去那裡。”
“呵呵,好吧,既然蕭衛你都這樣說了,那就這樣說定了。”
“咱們今日在此休息一夜,明日上午,咱們分頭行動,你去幽州,我去幷州。”
對此,蕭寧也沒拒絕,只是笑了笑,很快便應了下來。
等將此事應下以後,他又與蕭衛他們閒聊了一會,晚上一起在這處院子吃了一頓飯,第二日上午,蕭寧就與蕭衛分頭行動,各自帶著一些族人前往幷州和幽州,只留下數名族人在這裡繼續守著。
甚至為了能早日趕到幷州,蕭寧更是一路都在讓人加速。
......
與此同時,距離大隋萬里之遙的阿克蘇姆王國海域,被朱律阿貝思派往阿拉伯帝國談判的扎德,此時也在加速趕路。
沒辦法,誰讓他們阿克蘇姆王國,不願與阿拉伯帝國開戰呢?
既然不願,扎德肯定是要想辦法阻止的。
不過想法很好,結局卻讓他無比難受。
因為就在他經過了一連好幾日的奔波,終於趕到了阿拉伯帝國的國都,打算透過丞相多卡亞斯,求見阿拉伯帝國國君的時候,多卡亞斯卻告訴他們:“我們國君不在,最近幾個月都不會回來,你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聽到這,扎德的臉色頓時變了,隨後更是對著多卡亞斯神色慌張的詢問:“多卡亞斯大人,敢問你們國君到底去哪了?現在這個時候,他怎麼會不在呢?”
當然了,話雖如此問,他其實是不相信阿拉伯帝國國君不在的,但這種話他不能如此說。
畢竟若是這樣說了,他可就算是把多卡亞斯這位國君之下第一人給得罪死了,故而現在,他也只能這樣問。
“這我哪知道?我們國君喜歡體察民情,或許這會正在某個地方體察民情也說不定。”
但多卡亞斯卻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後便對著他再次道:“回去吧,你們的來意我其實也能猜到,可有些事情,不是你們不想打,我們就能當做沒發生過。”
“而且我們阿拉伯帝國對你們用兵,也不只是因為你們的前任王上,強行帶著我們的公主去了戰場。”
“我們究竟想要甚麼,你們應該明白才對。”
“這。”
聽見多卡亞斯這樣說,扎德還能再說甚麼呢?故而很快的,他也只能無奈嘆息:“哎,那行吧,那我就先告辭了,若是你們國君回來了,還請多卡亞斯大人幫我轉告你們國君,就說我曾經來拜訪過。”
“嗯,我會的。”
多卡亞斯點頭,扎德這才帶著隨從離開了。
只是他們才離開多卡亞斯的府邸沒多久,都還沒離開阿拉伯帝國的國都呢,其中一名隨從,卻已經小心翼翼的對著扎德問:“扎德大人,現在咱們要怎麼辦?王上好像不太願意與阿拉伯帝國交戰啊。”
“而且咱們阿克蘇姆王國的實力,若是真與阿拉伯帝國交戰,似乎也並不是他們的對手吧?”
“對啊大人,現在咱們要怎麼辦呢?”
其他隨從也跟著詢問,扎德這才瞪了眾人一眼,對著他們呵斥:“你們問我,我問誰去?”
“現在戰爭主動權不在咱們手中,咱們縱然不想打,也得看人家的臉色。”
“可別人不願給咱們活路,這樣的情況下,咱們應該怎麼辦呢?”
“怎麼辦?這個我們也想知道啊。”
頓時,那些隨從一懵,很想說一句我們問你呢,你問我們是甚麼意思?
但最終,卻也只能這樣回覆。
“這還能怎麼辦?”
但扎德卻陡然眼睛一瞪,隨後才再次道:“當然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幹了?”
“別人都已經想要咱們命了,難道咱們還能主動把脖子伸過去?”
“既然不能,那就幹,大不了玉石俱焚就是,這有甚麼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