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蕭仲,你這兩手準備到底要怎麼準備?快點給我們說說。”
聽見蕭矽如此詢問,其他那些剛才都未說話的族老們,也都紛紛看向了蕭仲。
“呵呵,這個其實也不難,咱們只要一邊試探,一邊早做防備就可以了。”
而蕭仲,也在眾人看向了自己以後,當即笑著說道。
話剛說完,他便又繼續解釋:“防備這一塊,咱們可以不必太過著急,甚至就算要做,前期也不能太出格。”
“所以我的意思是,咱們最好轉移一些核心族人,將他們轉移到朝廷不容易找到的地方。”
“至於試探,這事就有點棘手了,故而我想讓家族出面,派人與太后談談,看看能否請陛下追封太后生母——西梁皇后張氏為懿德皇太后?”
“追封張皇后為懿德皇太后?”
瞬間,蕭矽以及蘭陵蕭氏其他的那些族老盡皆愣住了,蕭矽更是滿臉不解的對著蕭仲詢問:“蕭仲啊,張皇后她活著的時候,本來就是皇后。”
“而且楊廣登基之初,也對太后的父親蕭巋進行了追封,這完全沒必要再讓朝廷追封張皇后吧?”
“我們也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其他那些族老們也跟著否決,但蕭仲卻笑了一下,隨後才意味深長的反問:“怎麼會沒有必要呢?”
“楊廣當初追封的是蕭巋,可並沒有追封張皇后,而且咱現在說的是讓當今陛下,追封張皇后為懿德皇太后,這與楊廣當初的追封不衝突。”
“當然了,我也不是一定就要這個追封,我只是想看看太后對咱們蘭陵蕭氏的感情到底如何而已?”
“畢竟張皇后可是她的生母,她若連自己的生母都不願追封,那咱們這些人就得提前提防了。”
蕭仲其實就是想用這件事,來試探蕭太后對他們蘭陵蕭氏的態度罷了,這一點,蕭矽眾人自然也是可以理解的,故而聽他這樣說,蕭巋這才點了點頭,沉吟道:“嗯,你若如此說的話,倒也沒毛病。”
“那要不咱就先這樣,你們儘快挑點家族之中年輕聰穎的子嗣出來,讓他們悄悄前往海上,實在不行在南部海域找一座小島待著也行。”
“至於我,我就去洛陽拜訪一下太后,看看她能不能答應此事?”
蕭矽身為蘭陵蕭氏的當代家主,這件事肯定得他來提。
對於這些,蕭仲以及其他那些族老們都沒有意見。
可就算這樣,其中一位族老卻還是忽然對著蕭矽問:“那蕭瑀那一脈呢?那傢伙前幾日還專門給咱寫了一封信,解釋了一下太后想要報復咱們蘭陵蕭氏的這件事。”
“如今咱們這邊有所行動了,此事要通知蕭瑀嗎?”
這位族老其實是想通知的,因為在他看來,大家總歸都是自己人。
但蕭矽卻冷笑一聲,不屑道:“蕭瑀?他就不要通知了。”
“那傢伙也是一個自私自利之輩,他看上去好像是在幫著朝廷解釋,意圖化解這其中的瓜葛。”
“可實際上,他的這封信,卻是可以把他與咱們蘭陵蕭氏迅速撇清的有利證據。”
“所以啊,這個蕭瑀與咱們,其實並不算一路人,咱也就不用管他了。”
不得不說,蕭矽這傢伙還真不愧是蘭陵蕭氏的家主,居然僅憑一封信,就把蕭瑀和蕭銳父子的心思給猜了個七七八八。
以至於蕭仲那些人聽他如此說,也都愣了愣,然後眾人才頷首道:“行吧,既然家主您都這樣說了,那我們就不管他了。”
“嗯,不管他就對了。”
蕭矽點了點頭,又與這些人寒暄了一會,等寒暄過後,他就讓眾人回去準備了。
而他自己,也在家族這些族老們開始準備的第二日,就帶人前往洛陽,打算面見蕭太后了。
從蘭陵蕭氏如今的宗族聚居地——南蘭陵郡,到洛陽大概半個多月就可抵達,奈何蕭矽年齡大了,縱然隨行人員悉心照料,他卻還是用了二十多日,直至乾元五年臘月二十五的這日上午,才算是抵達了洛陽城。
剛剛抵達洛陽城,吩咐那些下人先行前往他們蘭陵蕭氏在洛陽的宅子以後,蕭矽就立刻讓一名孫兒跟著他一起,朝著紫微城皇宮趕去了。
而此時的蕭太后,還正在與兒媳長孫無垢閒聊著一些女人之間的家常呢,確切的說,就是蕭太后在叮囑長孫無垢生兒育女的一些事。
因為長孫無垢這位歷史上的千古賢后,縱然命運被楊安改了個天翻地覆,但多子多女的特點卻似乎一點都沒改變,她又又又又一次的懷孕了。
這都已經第四胎了,而且如今的長孫無垢,年齡也過三十了。
這樣的情況下,蕭太后自然是得好好叮囑一番的。
然而他們還正閒聊著呢,宮門處的一名禁軍卻忽然跑了過來,對著蕭太后稟報:“啟稟太后,蘭陵蕭氏當代家主蕭矽,帶著他的孫兒入宮求見,如今就在宮門口等著。”
“蕭矽?”
頓時,蕭太后眉頭皺了皺,與長孫無垢對視了一眼,然後才對著那名禁軍疑惑詢問:“他有說甚麼事嗎?若是家國大事,就讓他去找陛下。”
“哀家如今就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太婆,朝廷的事哀家可管不著。”
蕭太后其實就是不想見,就連長孫無垢也覺得不見比較合適。
但那名禁軍卻遲疑了一下,隨後便對著蕭太后如實回覆:“啟稟太后,蘭陵蕭氏的家主說他是來與您拉家常的。”
得,人家都這樣說了,蕭太后縱然再怎麼不想見,卻也只能無奈道:“行吧,既然是來拉家常的,那就讓他進來。”
“諾,太后。”
那名禁軍領命,大概一柱香後,蕭矽就在孫兒的攙扶下,晃晃悠悠來到了蕭太后的上陽宮。
剛來這裡,蕭矽立刻便對著蕭太后與長孫無垢行禮:“草民蕭矽,參見太后,也見過皇后娘娘。”
“嗯,族叔免禮吧。”
“來人,給哀家之族叔看座上茶。”
蕭太后淡淡嗯了一聲,看了一眼寢宮的宮人,那些宮人應下,立刻就給蕭矽搬來了椅子,讓其坐下。
而蕭太后,也在對方坐下以後,這才對著蕭矽好奇詢問:“剛才聽禁軍稟報,他們說族叔入宮,是想與哀家拉家常?”
“不知族叔想拉甚麼家常呢?”
蕭太后這話就問的非常直接了,甚至就連她身邊的長孫無垢都有些錯愕,蕭矽更是瞬間就眉頭皺了起來。
但就算這,他卻還是猶豫了一番,轉而對著蕭太后小聲說:“啟稟太后,草民此番前來,主要是為了太后生母的事情。”
“經過咱們蘭陵蕭氏眾多族老一致商議,我們想請太后幫忙,讓陛下對您的生母,也就是陛下的外祖母進行追封。”
“哦?家族想讓哀家請陛下追封哀家的母親?”
頓時,蕭太后眼睛眯了眯,好像想到了甚麼一樣,對著蕭矽再次問:“那家族想讓陛下給我母親甚麼樣的追封呢?”
就連長孫無垢這會都好奇打量著蕭矽了。
而蕭矽,也在蕭太后如此問了以後,這才小聲回覆:“啟稟太后,咱們家族族老的意思是,既然先帝曾經追封過令尊為孝明皇帝。”
“那麼令堂是否能由陛下追封懿德皇太后呢?”
蕭矽說完就不敢再說其他了,但蕭太后卻忽然笑了,隨後才笑容瞬間收斂,對著蕭矽一字一句反問:“懿德皇太后麼?哀家都不知道能不能有此殊榮呢,你們倒是敢想啊?”
“不過此事我不能答應你們,一來,皇帝姓楊,不姓蕭,他是大隋皇帝,可並非蘭陵蕭氏的下人,哀家可不敢讓皇帝辦這事。”
“至於第二,那就是你們的小心思太多了,多到連哀家生母都敢拿出來做文章,哀家很不悅,族叔能懂哀家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