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方塊A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照片裡的男孩正坐在一家早餐店門口埋頭苦吃,面前摞起的蒸籠足有半人高,白汽模糊了背景,差點連臉都看不清。
紅桃A緩緩移動手指,又指向另一張照片:“還有他。”
那是一個穿黑衣的男人,抱著胳膊面對鏡頭,臉上笑容燦爛,像是在拍證件照。
他有著令所有男人都欣賞的好身材,肩寬似門,手臂上的肌肉將袖口撐得緊繃繃的,隔著照片都能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兩人分別是蘇遠和黑桃K。
對於這兩位,方塊A的看法明顯不太一樣。
他嘖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黑桃K這傢伙,確實有意思。一直到現在,我都分不清他到底是半路上的船,還是打一開始就站在對面。”
“我也分不清。”紅桃A淡淡道,“但他一個人擊殺了K全組,這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料。他不光身份是假的,連實力也一直在刻意隱藏。”
“隱藏實力?”方塊A偏過頭,嘴角一挑:“那你覺得,他強過黑桃A嗎?”
紅桃A沉默,黑桃A可是他最得意的傑作。
方塊A也不追問,聳聳肩,目光重新落回蘇遠身上:“至於這小子嘛......確實,他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半年前還是個普普通通的高三學生,現在已經快有比肩執事的戰力了,不容小覷。”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也僅此而已。他對我們來說算不上甚麼隱藏人物,一張明牌罷了。比起他,九級的燭光才更讓我覺得驚訝和威脅。”
紅桃A搖了搖頭:
“我認真看過他的履歷,也翻過我們的人目擊過的每一場戰鬥記錄,梅花A還曾短暫和他交過手。”
“結合這些資料,我在他身上找到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但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所以,按照我原本的計劃......”
他轉過身,從桌上拿起一支紅色鉛筆,在蘇遠的照片上重重畫了一道叉。
“戰鬥一旦開始,優先將他圍殺,除掉這個隱患。”
“但沒想到,官方事先動了手腳,讓他去了江城,徹底遠離了這次戰場。”
方塊A挑了挑眉,似乎明白了甚麼:“怪不得,你讓黑桃和梅花一直守在那裡......你對他竟然如此重視嗎?”
“不僅是我,官方也對他十分重視,既然讓他隻身前往江城,身上一定帶著保命的底牌,再加上他本身實力不弱,想殺掉絕非易事。”說著,紅桃A輕輕敲擊桌面。
房門無聲地開啟,一道矮小的身影弓著腰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小東西的身形不足半人高,看上去就像一隻醜陋的猴子,腦袋是畸形的橢圓,兩隻眼睛卻大得離譜,幾乎佔了半張臉。
小怪物蹭到紅桃A面前,把杯子舉高,嘰嘰喳喳的聲音變得輕柔,帶著一種笨拙的討好。紅桃A垂眸,伸手接過咖啡,輕輕撫摸著小怪物的頭,像是在對待一隻寵物:
“不過,我這次給他準備了一份大禮。”
.........
空無一人的街道,亮起的路燈下,男人正端著料碟,剛把一筷子嫩牛肉塞進嘴裡。
他突然渾身一僵,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嘔!”
牛肉混著口水吐了出來,但他沒有停,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仰,脖頸繃得像根拉滿的弓弦,嘴巴朝天張到了最大,下頜骨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一條青灰色的手臂,從他喉嚨深處慢慢探了出來。
“幹......幹甚麼......你還不能出來......快回去......”
“你......你也想吃?”
“我吃......不就等於你吃了嗎?”
“你不想吃我嚼過的?這也沒辦法......特殊時期......將就點......吧。”
“我不嚼了......我生吞行嗎?”男人像是神經病一樣自言自語,在他的安撫下,那條手臂終於慢慢縮了回去。
梅花A直起腰,趴在地上瘋狂乾嘔,好一陣才緩過來,他抬手慢慢擦去嘴角流出的胃酸,低聲罵了一句:“你想殺紅桃A,你以為我不想嗎?那個混蛋,竟然把你這個怪物塞到我肚子裡來......”
“要不我們倆聯手,把他殺了算了。”
“你不敢?”
“好吧,我也不敢。”
“只能先隱忍了。”
“的確,當男人最重要的就是學會隱忍。”
他重新端起料碟,夾起一塊毛肚,仰起頭,嘴巴張成一個小洞,把食物空投進去。
他正坐在一張銀灰色的魔術布上,身前是一口冒著熱氣的銅鍋和幾盒火鍋食材,等待獵物的過程十分無聊,無聊到他不惜冒著胃痙攣的風險也要野炊。
這裡是雲影鎮的入口,雲影鎮後面就是已經淪陷的江城。
蘇遠如果回到江衍,很大機率會走這條主路,到時迎面就會撞上正在吃火鍋的梅花A。
當然,路不止一條,蘇遠也可能謹慎地走其他小路,或者走山路。
但不論他走哪邊,都有永夜的人在把守。只要一有動靜,所有人都能在最快時間趕去圍剿。
熱鍋翻滾,夜風過鎮。
所有的獵手都已經就位了。
梅花A正夾起一顆牛肉丸,忽然,他抬頭看著某個方向,一道微弱的白光從他瞳孔中劃過,像有人在天邊按了一下快門。
他一腳掃開面前的小銅鍋,蹲下身,魔術布往身上一裹。
下一秒,風聲驟緊,他的身影已經從十字路口消失。
山腳下,夜風裹著草木的腥氣撲面而來。
梅花A從半空中落下,魔術佈散開,他單膝跪地,穩住身形,抬頭掃視四周。
不遠處站著一個瘦弱的男人,他雙手緊緊握著武器,一副面對歹徒的緊張模樣。
“人呢?”梅花A皺起眉頭。
畫面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樣。
訊號打響,說明目標已經露頭,他的手下應該會被殺死,但沒關係,他已經趕到這裡了。
可現在,手下活的好好的,而目標連影子都沒有。
梅花A臉色陰沉下來:“鬣狗,如果你耍我的話,後果你知道的。”
“沒......沒耍你啊大哥!”鬣狗急得差點跳起來,指著前方的黑暗小道,“剛才有人出來了!真的,不過他好像發現我了,轉頭就跑了!”
“跑了?”
嗖嗖嗖!
四周接連響起細微的破風聲,一道接一道的身影從黑暗中浮現,獵人們都到了。
有的蹲在樹杈上,有的靠著巖壁,有的從草叢裡直起身,像一群被驚動的夜鳥,目光齊齊落在梅花A身上,等待指令。
梅花A掃了一眼,揮了揮手:“都回原位守著,我自己去追。”
獵手們沒有出聲,轉身各自散去,迅速消失在夜色裡。
鬣狗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朝著梅花A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大哥,那我呢?”
“你也在這等著。”梅花A頭也不回。
鬣狗目送他離開,直到那道黑色的輪廓徹底被夜色吞沒,驚慌的神情才一點點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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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身上摸索了一陣,掏出半包皺巴巴的利群,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上。
火星在夜風中忽明忽暗。
他深吸一口,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
.........
D,最近更的少,其實是有原因的。
之前有段時間得過心肌炎,後來好了。
但是一直感覺心臟不太得勁,胸悶,喘不上氣,還有針扎疼痛。
再加上某名人死於心梗,讓我很是害怕。
沒人比我更怕死了,半年查了三次心臟。
不過今天查了查,雖然有生理上的不舒服,但是數值一切正常。
好吧,今天開始我要復活了,牛皮不吹大,從明天開始再也不斷更,流暢的寫完高潮,哪怕212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