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徵看著她,欲言又止。
沈清棠作為一個北方姑娘,身高很出挑,站在寧城姑娘之中鶴立雞群。
可是這一刻,秦徵覺得她很柔弱很渺小。
小到連個十字路口都跨不過去。
沈清棠突然蹲了下來,雙臂疊放在膝蓋上,頭埋在胳膊肩。
看不見肩膀聳動,也沒有哭聲。
可秦徵知道她在哭。
秦徵幾次伸手想拍拍沈清棠的肩膀又收回手。
他撓撓後腦勺,有些手足無措。
沈清棠跟他之前所見過的女人都不一樣。
家中女眷或剛毅或颯爽。
宮中娘娘或者公主各個都喜歡端著架子,一句話恨不得琢磨一天再出口。
言行舉止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整日裡來來回回就圍著那點兒事耍小心眼。
人能豔若桃花,心就能毒如蛇蠍。
京中貴女一樣喜歡戴面具,假的要死。
不是矯揉造作就是表裡不一。
沈清棠……
秦徵不知道如何評價,只知道她的強大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沈清棠不裝,不作,算不上柔弱也不強悍。
總是很冷靜很理智。
好像從來不會有甚麼事讓她亂了分寸。
越是這樣,她突然崩潰時,就越發讓人覺得心疼。
秦徵微不可見的輕嘆一聲,伸出手。
還沒碰到沈清棠,斜裡伸出一隻手快他一步搭上沈清棠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