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斜斜地切過落地窗,將方誠赤裸的身軀籠罩在金色光暈之中。
他赤腳踩在地板上,光潔的玻璃鏡面清晰地映照出此刻的身材輪廓。
方誠眯了眯眼,似乎在尋找一個最佳的造型角度。
然後站定腳步,雙腿微微叉開,腳指摳住地板,以此為支點。
接著,他深吸一口氣,雙臂先是自然垂下,然後緩緩向兩側橫向平展。
擺出了一個健美比賽中最經典,也最能彰顯統治力的姿勢——“正展雙肱二頭肌”。
隨著雙臂屈起向上,背闊肌如同張開的羽翼,將窗外投射進來的光線遮住了大半。
肱二頭肌和肱三頭肌更是高高隆起,塊面分明,剛勁得沒有一絲冗餘。
整個人靜立在晨光中,肌膚熠熠生輝,宛如大理石雕塑而成的神像。
看著鏡子裡那具近乎完美的軀體,方誠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這已經不是碳基生物能長出的線條,簡直就是一件藝術品啊!”
自我讚歎了一句後,他重心微移,又換了個側身站立的姿勢。
一隻手臂橫在腹前,另一隻手臂發力屈起,擺出專門展示胸肌的經典造型。
飽滿的胸大肌隨之緊繃鼓起,在陽光下呈現出鋼鐵般的質感,厚實得宛如一面堅不可摧的盾牌。
方誠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了按自己的胸肌。
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如同按在實心橡膠上的反彈力,心中暗道:
“要是讓那些職業健美冠軍看到這一身肌肉,估計他們會直接把手裡的藥瓶子給砸了?”
當然,外形的華麗只是表象,最重要的是皮囊下潛藏的那股足以撕碎一切的狂暴動能。
方誠對著鏡子仔細端詳,眼中滿是自戀之意。
欣賞了足足數分鐘,才意猶未盡地收起姿勢。
原本膨脹欲裂的肌肉,也隨著呼吸而平復內斂。
方誠重新站定,雙手捏著拳頭,活動了一下肩膀。
咔吧,咔吧!
骨節擠壓出的空氣爆鳴聲清脆悅耳,在靜謐的客廳裡迴盪。
隨後,方誠突然雙足併攏,整個軀幹由內而外猛地抖動了一下。
轟!
這一抖,並非尋常的顫動,而是一股積蓄已久的勁力從脊椎骨瞬間傳導至全身。
全身的骨骼、大筋與每一塊肌纖維都在同一秒鐘內發生了高頻的共振。
一連串密集到重迭在一起的“噼裡啪啦”聲隨之炸裂,如同在屋內點燃了一串爆竹。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被這一抖之下產生的餘波震散,帶起了一股細微的勁風,捲起地上的灰塵。
方誠嘴角揚起。
力量和敏捷雙屬性突破80點人體極限大關,帶來的身體蛻變是質的飛躍。
現在的他,即便只是安靜地站著,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因為承受不住那股內斂的生命磁場而微微扭曲。
他掃了一眼懸浮在眼前的面板。
屬性數值已然重新整理:
【力量:80】
【敏捷:81】
【體質:83】
【精神:70】
看著已然超脫凡俗的身體屬性,感受著體內幾乎要溢位來的蓬勃氣血。
方誠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猛獸。
蟄伏在身體裡的毀滅性力量,亟需一個宣洩口,徹底爆發出來。
可惜,周遭的環境根本不允許他徹底放開手腳。
哪怕只是稍稍加重點腳步,都有可能把地板都踩裂了。
若是全力施展,用不了幾分鐘,這套剛入住數月的新房,怕是要被他拆掉,重新裝修了。
方誠目光微閃,環顧四周。
客廳西側的角落裡擺著一個置物架,上面整齊碼放著各類健身器械。
有奧林匹克長杆,成套的啞鈴,還有數量最多的槓鈴片。
他的視線落在其中一個報廢的啞鈴上。
那是他之前力量剛突破70點時,為了驗證“絕對掌控”效果留下的傑作。
握杆中央深深下陷的指印和猙獰的裂紋,依舊清晰可見。
方誠走上前,目光略過報廢的啞鈴,重新挑了一個嶄新的啞鈴。
然後單手握住握杆,掌心肌膚緊貼著冰冷的鑄鐵。
隨著他五指收攏,指腹下的金屬開始傳來令人牙酸的顫鳴。
吱嘎——
這一次,他沒有開啟任何技能特效,僅僅憑藉常態下的基礎力量。
只見那根原本筆直堅硬的實心鑄鐵握杆,在他抓握下竟然如同軟化了一般。
大拇指與四指交錯的位置,被輕易擠壓出數毫米深的指痕。
換做以前,他需要拼盡全力才能造出如此誇張的效果。
可現在,不過是稍微費了點力氣罷了。
方誠眼神驟然一凝,手臂肌肉瞬間賁張,勁力再度暴漲。
“破!”
他低喝一聲,虎軀微震。
背後的背闊肌如蝠翼般瞬間張開,肌肉群在極度充血下瘋狂蠕動,勾勒出一張猙獰的“鬼臉”。
“鬼背”特效瞬間啟動,全身的勁力如高壓泵湧動,盡數灌注到右手中。
咔嚓!
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爆響,在客廳裡炸開。
那根足足20毫米粗的實心滾花握杆,竟被他單手生生捏成兩截。
斷口處呈現出暴力撕裂後的慘白金屬光澤,參差不齊的茬口泛著冷冽的鋒芒。
不等斷裂的啞鈴墜落在地,方誠手腕倏然翻動,雙手快如閃電般抄住兩截殘件。
隨後,將再一次報廢的啞鈴放回置物架上。
他看著架子上的廢件,輕聲感慨:
“基礎屬性跨過80點大關後,連技能特效的增幅,都變得這麼恐怖了。”
但只是捏斷一根啞鈴握杆,顯然遠沒能測算出這具身體力量的極限。
方誠收回視線,轉向置物架另一側的健身器械。
那是堆迭整齊的25KG制式鑄鐵槓鈴片。
他伸出手,抓起其中兩片。
100斤重的實心鐵疙瘩在普通人手裡,需要雙手合抱,才能負荷得住。
在他指間卻輕盈得如同兩塊薄餅。
方誠將兩片鐵片貼合,掌心相對,將其平舉在胸前。
“呼——”
他吐出一口濁氣,眼眸深處掠過一抹精芒。
下一秒,全身肌肉陡然開始劇烈蠕動,像是有無數條細小的游龍在皮下穿行。
緊接著,背部的大圓肌與斜方肌向兩側極度擴張,在陽光下再次呈現出一張猙獰咆哮的“鬼臉”。
嘎——吱——
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聲中,方誠雙掌猛然向內合攏,用力擠壓。
兩塊堅硬的實心鑄鐵片竟然開始發生扭曲。
金屬的分子結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喪失了尊嚴,鐵片邊緣泛起微弱的暗紅。
那是劇烈擠壓產生的熱能。
方誠低吼一聲,力量持續不斷地暴漲。
只見那兩塊鐵片如同被揉捏的橡皮泥,生生陷進了彼此的身體。 金屬受熱後的焦灼味在空氣中瀰漫。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擠壓聲,它們交錯重迭,相互嵌入。
最終徹底融合在了一起,變成了一個邊緣捲曲,厚度翻倍的實心鐵坨。
這等恐怖的破壞力,簡直堪比工業液壓機。
普通人的肉身在他面前,脆弱得恐怕連豆腐都不如。
“又報廢了兩件。”
方誠望著被壓成一坨的槓鈴片,微微搖頭。
隨後將它們也放回置物架上,甩了甩有些發燙的手掌。
他對這次力量測試的結果,很是滿意。
可即便如此,心中那股破壞慾依舊沒有得到完全釋放。
方誠緩緩握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眼神裡透著灼熱。
他實在好奇,這雙拳頭如果毫無保留地全力揮出,到底能打出多少噸的動能。
現今市面上的拳擊測力計,極限承載力最高也不過一兩千公斤而已。
以他如今突破80點極限大關的非人素質,全力一拳砸下去。
別說測不出真實資料,恐怕只會直接把機器砸成一地零件。
顯然,直接測拳力行不通。
他必須換一種更直觀、又不會破壞環境的方式,來衡量自己的力量上限。
方誠視線掃過一眾器械。
最終停留在架子底層,那根長達2.2米的奧林匹克專業舉重杆上。
一個測試極限腕力和臂力的主意,在腦海中迅速成型。
方誠走上前,單手將那根全鋼長杆抽出。
他將長杆的一頭架在半空的托架上,開始往那端套槓鈴片。
在這個過程中,他腦海裡迅速過了一遍基礎物理學的槓桿原理。
如果單手握住最末端那大約十厘米的握把處,懸空平舉,讓長杆在半空中保持水平靜止。
手腕提供的反向扭矩必須等於另一端重物產生的下墜扭矩,以此進行對抗平衡。
而兩米多的杆長,會將力矩放大整整二十倍以上。
這就意味著,遠端每增加一公斤的重量,壓在手腕上的力量就會變成約二十公斤。
為了初步驗證,方誠先在遠端掛上了兩片25KG的槓鈴片,總計50公斤。
他走到空載的那一頭,右手併攏,像拿一根長筷子一樣,五指緊緊扣住長杆的最末梢。
前臂肌群驟然發力,向上一挑。
長杆瞬間脫離托架,穩穩地懸平在半空中。
50公斤的實際重量,透過二十倍的力矩放大,此時施壓在他右手腕上的下墜動能,已經超過了一噸。
這就相當於用單手直接挑起了一輛微型轎車。
但方誠的手臂就像和長杆焊死了一樣,連一絲微顫的波動都沒有。
甚至神色輕鬆自如,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被打亂。
“太輕了。”
方誠嘗試之後,搖了搖頭。
隨即將長杆搭回托架,左手拎起槓鈴片,一口氣往上加到了4片。
整整100公斤的遠端配重。
然後,方誠右手再次發力上挑平舉。
長杆的表現依舊很平穩。
被放大至兩噸的扭矩壓迫在腕骨上,方誠只是經過短暫的調整,便站穩馬步,成功舉起。
“再加。”
感受到仍然有充足的餘力,方誠決定繼續探一探底,加快迭加速度。
他依次將鑄鐵片套入長杆。
5片、6片……直到掛上第8片。
遠端的重量赫然達到200公斤,放大的向下作用力超過四噸。
方誠的手腕終於感受到了一絲沉甸甸的壓力。
前臂的屈指肌群拉扯出幾道清晰的凹槽,皮下隱藏的青筋如蚯蚓般緩緩凸起。
但也僅僅是覺得有些吃力而已,距離極限還有空間。
他於是繼續往上迭加,直到第10塊槓鈴片。
哐當!
另一端的金屬套筒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
方誠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鼓起,準備再次迎接挑戰。
右手五指如同嵌進鋼鐵的精鋼指虎,牢牢鎖住最末端。
“起!”
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吐氣,長杆第七次被平平舉起。
這一次,物理法則的威力徹底展露無遺。
250公斤的遠端負重,經過兩米多槓桿力矩的放大,此刻壓在方誠右手腕關節上的下墜力,已經飆升到了駭人聽聞的五噸。
這等同於僅憑一隻手,硬生生舉起一輛重型載貨卡車。
方誠的右前臂肌群在重壓下瞬間膨脹,虯結的肌肉線條如同絞盤上繃直的鋼纜。
手腕的軟骨與關節間,發出細微的“咔咔”摩擦聲。
掛滿黑漆鑄鐵片的長杆,在重力拉扯下甚至已經向下呈現出明顯的彎曲弧度。
但方誠握住末端的手臂,宛如澆築在空氣中的鋼柱,硬生生維持著水平的平衡。
一秒,兩秒……
在這種完全違揹人體力學的姿態下,他穩穩定格了足足五秒。
手臂的力量與腕骨的硬度,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簡直令人膽寒,見所未見。
終於,長杆開始微微顫動,顯然難以為繼。
嘩啦——
方誠五指一鬆。
失去支撐的長杆瞬間向下一沉,傾斜的杆頭對準地面。
十片沉重的鑄鐵槓鈴片互相撞擊著,發出噹啷脆響,順著傾斜的金屬桿急速滑落。
眼看就要砸穿剛鋪好的運動地板。
方誠眼眸微眯。
身形在原地猛地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靜謐的客廳內,驟然響起一陣短促的氣流撕裂音。
趕在第一塊鐵片觸及地板的前一瞬,方誠已經半蹲在長杆遠端下方。
他雙手連環探出,十指翻飛,化作一片眼花繚亂的掌影。
砰!
長杆空蕩蕩的一頭砸在減震的運動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而那十片總計二百五十公斤的鐵片,卻已經被方誠悉數攔截,整整齊齊地迭放回了身側的架子上。
從鬆開手到接住鐵片,整個過程不到零點五秒,地板的漆面連一絲刮痕都未曾留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