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景棟轉悠了一天,首先王耀堂確定的是水資源豐富,薩爾溫江之流上完全可以開發一個小型水電站,足以供應景棟的初期發展。
這種小型水電站在老家不要太多,這年頭很多國營大廠都有自己的發電廠,無論是裝置、設計、人員都能輕鬆找到,電網鋪設更不是甚麼問題。
有了電力、通訊,其他產業的開發進度自然能提高許多。
首先就是木材資源。
之前王耀堂特意讓人蒐集了一下緬國林木資源的材料,是真的有好東西啊。
柚木:被譽為‘萬木之王’,其生長週期長達 80-150年,木質堅硬且富含天然油脂,具有極強的耐腐蝕性和抗蟲蛀能力,是船舶甲板、高階傢俱及古建築的首選材料,泰坦尼克號的甲板即由緬甸柚木鋪設,歷經百年海水侵蝕仍儲存完好。
黃金樟:與柚木、玉石並稱緬甸“三大國寶”,常用於雕刻、高檔傢俱及古建築裝飾。上海和平飯店、匯豐銀行等歷史建築的樑柱和地板均採用緬甸黃金樟,歷經百年仍光潔如新。
鐵力木:人民大會堂和故宮博物院的鐵力木傢俱均選用緬國鐵力木。
其他還有‘龍腦香木’‘檀香紫檀(小葉紫檀)’‘大果紫檀(緬甸花梨)’等等。
不說經濟價值,這上面全都是保護植物,從古至今都是稀缺品,真的是砍一點少一點。
這東西在王耀堂手裡,能發揮巨大價值。
除了林木資源之外,王耀堂更看重了景棟的‘錫礦’業。
景棟—清萊—清邁錫礦帶,該區域的錫礦是全球重大的錫礦產地之一。
此外,景棟還蘊藏鎢、錳、鎳、煤、銻、雲母及紅寶石等寶石資源。
王耀堂手裡握著‘軍火’這個大殺器,羅興漢、張奇夫都要仰仗他的鼻息,之前因為種種原因斷掉的貿易線完全可以再次打通。
挖礦就是挖錢,到時候其他地區不說,起碼東亞地區的‘錫礦’市場他說話誰都要老老實實坐下來聽。
想做東南亞地區的資源大亨,不單單要掌控港口、航線,更要有實打實的礦場在手裡。
其實,掌控一個地區後能賺錢的地方簡直太多了。
王耀堂記得後世撣邦這裡打擊了‘鴉片’種植之後‘橡膠’‘茶葉’‘咖啡’種植弄的都很紅火,後面交通、電力等跟上之後,水果產業也開發的挺好。
當然,這種需要起碼5年才能產生經濟效益的產業還不是考慮的時候。
簡單考察一下,王耀堂便把注意力放到了與緬軍交戰上,手裡握著一個步兵營,但還真沒看過規模化戰爭的樣子,他很有興趣看看。
“在南大營附近搭建了一個哨塔,王生有興趣可以現場觀戰。”早飯的時候羅興漢笑著邀請道。
“你真以為我那個是運輸機啊!”王耀堂墩了下手裡的純銀筷子。
羅興漢、彭家生隱蔽地對視一眼,他們繞了一圈為的就是這個。
王耀堂也不賣官司,“我專門讓飛機制造廠改造的,有觀測裝置,拍照裝置,微光夜視儀,空投火控系統,工廠那邊還在開發帶機炮的攻擊機版本。”
“嘶!”兩人倒抽一口涼氣,目光灼灼地看著王耀堂,那眼神能吃人。
“想要?”王耀堂似笑非笑,“想要你們說嘛,你們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們想要。”
兩人猛點頭。
“不賣。”王耀堂面色一冷。
“王生!”兩人一下急了。
王耀堂擺擺手,“別說了,我怕你們用飛機運雙獅踏地球啊,你們不在乎名聲我還在乎呢,跟你們做生意我是為了給撣邦民眾尋找新的經濟來源,剪除當地居民對‘鴉片’的經濟依賴,是為全球禁毒產業出一份力,你們要是拿著我賣的飛機運毒,那我成甚麼了?”
“怎麼可能。”
“絕對不會。”
兩人信誓旦旦。
“賣幾架飛機全賺了才多少錢,我至於拿自己的名聲冒險嗎?”王耀堂一臉堅決。
羅、彭兩人抿了抿嘴,臉色難看卻說不出甚麼話來。
沒辦法,他們成也‘雙獅’敗也‘雙獅’,就因為不想汙名,那些華商才不與他們做生意,鬧的有錢都花不出去。
“不過呢……”王耀堂忽然又笑了起來,“信任都是一步步建立起來的嘛,飛機暫時是不用想了,不過可以賣汽車給你們。”
“哦,甚麼汽車?”兩人的情緒被王耀堂反覆拉扯,眼睛都有些充血。
“解放 CA15運輸車,東方紅- 12拖拉機,還有建立配套的維修廠給你們。”王耀堂頗有些自矜自傲地說道:“大解放 CA15,CA6102型直列六缸水冷汽油機,排量 ,115馬力,首次大修里程達 20萬公里,額定載重量 5噸,實際看路況可以拉30噸!”
“東方紅- 12拖拉機,12馬力單缸立式柴油機,標配載重 1.5噸,實際拉4噸都不是問題,不但能拉貨,也能耕地,無論是城市內使用還是農村,都他媽的太好用了。”
“真能賣汽車!”羅興漢一臉驚喜,“還給配修理廠?”
“果敢呢,果敢能不能也給我也配上修理廠?”彭家生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地問道。
“能賣,能配。”
“好好好。”兩人大喜過望。
“有沒有履帶拖拉機!”羅興漢挑著眉毛說道:“你知道的,嗯,輪胎的有很多地方不能走的,這邊路況很差,對,山區里路況非常差,需要履帶拖拉機。”
這些拖拉機稍稍改改就是土坦克,如果有那麼十幾二十輛……
就問,還有誰!
王耀堂斜眼看過去,“我特麼都不好意思說你,你要的是履帶拖拉機嗎,呸,下賤!”
羅興漢見狀非但不惱反而大笑起來,能調侃就說明沒問題。
這興奮地他開始瘋狂的蒼蠅搓手。
買車其實不貴,困難的是壞了怎麼辦,沒有配套的修理廠、配件、技術人員,汽車就是一次性用品,弄回來完全沒用啊。
偏偏這些東西他們是真沒有,鬼地方連個發電廠都沒有。
現在王耀堂說給配上,那簡直太他媽的爽了。
“汽車甚麼的對我來說都是小事,民用品嘛,賣了也完全沒有關係。”王耀堂笑著擺擺手,一臉風輕雲淡地說道:“我之前看了,這裡是能建設水力發電站的……”
從水利發電站到配電站,輸電網路,王耀堂咔咔一頓談,聽的羅、彭兩人眉飛色舞,有電沒電的差距可太大了,這點他們心知肚明。
王耀堂不單單給他們畫了電力網路的餅,又畫了錫礦廠、寶石礦場、林場的餅,一頓早飯兩人是真沒吃幾口,實在是餅太好吃了。
吃撐了!
吃過早飯,南大營的進攻‘表演’已經開始了,王耀堂、羅興漢、彭家生三人登上飛機,一陣突突突的抖動聲中飛機沖天而起,爬升到300多米後又開始慢慢降低高度。
原則上運5的安全平飛高度通常為50米,實際最低可以在5-7米高度上飛行,為了保證安全,最後高度固定在150米左右上繞著圈開始盤旋。
飛機上,哪怕不透過望遠鏡都能看地面上的情況,整個戰場都在視線中,彷彿開了全圖。
南大營外圍的籬笆柵欄已經完全被破壞了,現在雙方是正面交火,地面上撣邦聯軍計程車兵從戰壕內露出頭衝著緬軍戰壕‘噠噠’‘噠噠’幾槍之後立刻埋頭下去,貓著腰走出去兩三米,又悄悄探頭出來開幾槍。
雙方都是這個節奏,突出一個小心翼翼。
兩條‘Z’字戰壕朝著南大營掘進,挖出去沒有兩米,緬軍猛地丟了兩個手榴彈過來。
“轟!”“轟!”
一發正好落在戰壕內,負責挖戰壕的俘虜當場被炸死,後面十幾米外幾個緬軍俘虜臉色慘白。
“你,上,快點,要麼現在就打死你!”聯軍的人手中56半刺刀指向俘虜。
俘虜牙齒打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手腳並用地朝著坑道前方爬過去,拿起鏟子,看了眼身後的聯軍人,牙一咬,忽地丟下鏟子手腳並用從戰壕裡爬上去,高喊著‘別開槍,是自己人’朝緬軍那邊衝過去。
“噠噠”
“噠噠”
聯軍人怒罵著開槍,那俘虜跌跌撞撞連滾帶爬,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槍法爛,生生讓他衝到對面陣地跳下戰壕。
“不是,羅興漢,你確定這不是演戲?”王耀堂看了一陣,扭頭瞥向羅興漢。
羅興漢表情一僵,抿著嘴不知道怎麼說。
他最多在10米高的哨塔上看看,還不能多看,生怕被緬軍的機槍突突了,多數前線情況都是手下人彙報上來的。
總不可能說自己手下戰鬥力極其拉胯,根本啥也不是吧。
無論到甚麼時候,欺上瞞下都是基本功。
領導層時間精力有限,再怎麼負責也沒可能處處都瞭解,還不是要聽下面人怎麼說。
在天上飛了半個小時,下面‘噼裡啪啦’打的熱鬧,子彈都沒少浪費,可王耀堂觀察實際上沒打死幾個人。
那麼點戰果還是手榴彈蒙出來的。
“我看啊,這緬軍子彈打空之前是別想打進去了。”王耀堂譏笑道。
羅興漢悻悻的不知道說甚麼好,又不是他不想。 說是手下有3000兵力,實際上下面還分很多箇中小山頭,撣邦的交通、通訊情況根本不准許全力延伸,不但訓練甚麼的都看下面人的心情。
真到了出力打仗的時候,順風仗沒甚麼問題,大家都嗷嗷叫著衝上去。
可到了攻堅戰,那一個個想的都是儲存實力,死了人羅興漢又不給發撫卹金,又損失人手又損失錢,誰他媽的願意出力啊。
畢竟是國軍的軍校出來的,內部骨幹要麼是國軍,要麼是國軍後裔,這種優良傳統也被繼承下來。
羅興漢能到今天的位置,臉皮是相當厚的,很快就調整過來說道:“還需要王生多多幫忙了。”
王耀堂呵呵一笑,幫忙是肯定的,“我倒是沒有干預兩位內部問題的想法,可想要與緬軍爭個高低現在這種情況可不行。”
“當然,當然。”羅、彭兩人點頭,“我們也想過改革,只是沒那麼容易,王生短短時間白手起家,不知可有甚麼教我。”
“那我就當然不讓了。”王耀堂一口應承下來,“兩位先搞個軍中大比武吧,精選一批苗子出來,然後可以給‘保護傘’安保公司下一份委託,教導培訓同樣也是公司的業務之一。”
羅、彭兩人稍稍沉吟一陣,教官如果背後勢力薄弱,就像是當年的國軍93師殘兵一樣,那對手下部隊不會有多少影響力,但保護傘……
雖然隱患不少,但權衡利弊之後兩人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軍火、工業產品、技術、外貿都在王耀堂手裡掐著,他們想要擺脫都不可能,那就只能躺下來享受了。
大比武的命令很快就傳了下去,羅興漢手下各山頭心裡很是牴觸,這是從他們身上抽血,當然不樂意了。
如果是從前他們肯定各種推委,總能拖延下來,但現在兵力都集中在這裡而且正在開戰,羅興漢大喇叭一喊就能通知到每個人,根本不給他們從中作梗的機會。
關鍵是下面計程車兵很是歡迎,國軍嘛,太明白嫡系和非嫡系的區別了,老傳統了。
更何況這後面還站著王耀堂這煞星,他們可不會忘記叢林裡被燒成白地的營地。
剛剛隨著飛機送來那些‘真理’讓他們根本不敢提出反對意見。
東、西兩個大營都能用,一次300人的比武操練,三天就比武完畢,且不耽誤對南大營持續施壓,實際情況是壓力更大了。
精挑細選了500人出來,雖然王耀堂覺得還是垃圾,但羅興漢已經滿意的不得了,他從沒想過能跟老家的寸頭比。
那叫白日做夢!
同一時間,東枝的援軍也在南大營瑞曼的不停催促下到了距離景棟西部40裡的埋伏點的附近。
……
時間:上午9點。
地點:契卡山區。
東枝的緬軍援軍還是比較小心的,一路上偵察兵都提前出去5公里在公路附近山區進行偵查,就是害怕中了埋伏,一路上還算順利。
“報告,前方發現有人的活動痕跡。”移動電臺內傳來前方偵察兵的聲音。
“甚麼情況?在哪裡?有多少人?”接到報告,東枝緬軍指揮官立刻抓起聽筒問道。
“現場痕跡應該是兩天之前的,人已經撤離了,我們在周圍200米範圍內進行了探查,沒有發現敵軍埋伏。”
東枝緬軍指揮官點點頭,應該是發現我們併為放鬆警惕,所以撤離了,“擴大搜尋範圍,儘量找到他們。”
“是!”
……
“有偵察機就是好啊!”羅興漢忍不住感慨道。
三天前王耀堂就派出去飛機沿著公路搜尋,得到訊息後立刻放棄了原本的阻擊方案,分散人手朝著更深處進發,直到500米外的三個山丘才停止下來。
在天上有眼睛,連觀察哨都不用放。
為了討好王耀堂這個客人,羅興漢、彭家生乾脆將指揮權都交給王耀堂了,當然,原本就是陳援朝指揮……
“這裡是塔臺,這裡是塔臺。”王耀堂站在簡易機庫旁邊的空地上,一本正經地對著話筒說道。
儀式感很重要!
“雷鳥1號,雷鳥2號注意,雷鳥1號,雷鳥2號注意,目標緬國叛軍,轟炸機,起飛!”
“雷鳥1號收到,請求起飛!”
“雷鳥2號收到,請求起飛!”
兩駕飛機上,兩個老家的短途運輸機飛行員大聲回道。
“雷鳥1號,請求起飛!”
“雷鳥1號,批許起飛!”王耀堂大聲吼道。
臨時跑到前方,地勤手裡的紅旗猛地向前揮舞了一下,跑道上飛機開始一點點加速,160米後飛行員猛拉操縱桿,機頭抬起,‘呼’的一下衝天而起。
“雷鳥2號,請求起飛!”
“雷鳥2號,批許起飛!”
兩架飛機在天空盤旋一圈後快速朝著東枝緬軍方向飛去。
“呼叫彭家生。”王耀堂示意電臺,通話很快接通。
“這裡是彭家生。”
“彭老,轟炸機已經起飛,預計15分鐘後抵達目標區域上空開始轟炸,你方立即前進,務必完成對叛軍包圍!”王耀堂沉聲說道。
“我部收到,一定完成任務!”彭家生結束通話通訊,左右看了一眼,抄起旁邊的對講機,“我是彭家生,所有人聽令,立刻前進,務必包圍叛軍。”
“是!”
15分鐘,全副武裝,哪怕是在叢林裡生活慣了也很難,這完全都是原始叢林,視線最多能看出去5米而已。
1500米高空中,兩架運5很快鎖定了正在前進的緬軍人加上補給車輛在蜿蜒曲折的公路上拉出去1000多米,從天上看就像是螞蟻搬家。
“投彈準備,相對高度200,速度100,引爆時間6.2秒。”飛行員大聲吼道,同時快速在觀瞄裝置上輸入引數。
機艙內,一個寸頭‘裝彈器’將引爆器鎖定開啟,調整時間,放開航彈鎖釦將其推到滑道上,隨後開啟機腹部的投彈口。
到底是‘農用’飛機,這一部只能靠著人工操作。
“投彈準備完成,可以開始投彈。”裝彈器大聲吼道。
“好!飛機開始下降高度,2發投彈。”
飛行員一推操縱桿,飛機開始快速降低高度,直到儀表盤上相對高度顯示為200米後開始平穩飛行,空速表保持100公里每小時的速度,眼睛死死鎖定觀瞄裝置。
“投!”
裝彈器猛地一踩鎖釦扳機同時用力一推,100公斤大玉米棒子猛地從投彈口落下,摩擦空氣發出‘咚’的一聲,隨後保持慣性斜著一頭紮了下去。
推下一個,轉身又撲向另外一枚大玉米棒子,一踩一推,“咚”的一聲再次投了下去。
飛機在空中稍稍盤旋重新調整方向,機艙內‘裝彈器’趁機再次將兩個大玉米棒子推上去,人忙的滿頭大汗。
裝彈是個力氣活……
行進中的緬軍有人抬頭擦了下汗,呼的感覺天上有個黑點,下意識眯眼看了看,“填上是甚麼東西?”
話音剛落,天上螺旋槳的聲音傳過來,不少人下意識抬頭。
“這……”
“飛機!”
“哪裡來的飛機?”
“不是轟炸機吧?”
坐在車內的緬軍指揮官閉目養神,絲毫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4個黑點從天而降!
這時候肉眼看得見卻已經反應不過來了……
“轟!”“轟!”“轟!”“轟!”
巨大的火球憑空爆炸開來!
衝擊波瞬間摧毀周圍一切!
殘肢斷臂在半空就焦了,爆炸現場只留下一個大坑。
突如其來的轟炸讓緬軍一下亂混起來,有人的尖叫著朝著旁邊叢林裡衝進下去,有人抱著腦袋怕在地上,有的驚慌失措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指揮官嚇的猛地竄起來,頭咣噹一聲磕在車頂,“怎麼回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