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研給邵敏打電話的時候,滿臉的不好意思。
她都覺得自己怕不是有甚麼毛病,就算喜歡小孩子,也沒有她這樣“熱情”的,但喻研也很清楚,她只是對邵昀這樣。
別說別人家的小孩,就連她的親生兒子和她也並不親近。
也只有和邵昀在一起的時候,喻研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放鬆和愉快感,她和邵昀有一種天然的親近,哪怕一塊待著甚麼都不做甚麼也不說都會很舒服。
她很少這樣依賴別人,可是不管對邵慕言還是對邵昀,她都打從內心想靠近他們。
人或許都願意靠近喜歡自己的人。
邵敏很痛快,並不覺得這有甚麼,反正一直都是邵慕言帶邵昀帶的多,邵昀也願意跟喻研親近。
在邵敏眼裡,喻研早就和他們是一家人了,她做事又靠譜,把邵昀交給喻研她沒甚麼不放心的。
“我沒問題啊。”邵敏笑道:“只要昀昀願意,我舉雙手贊成。”
“好。”
喻研和邵敏說笑幾句,就掛了電話,轉頭跟邵慕言講話的時候眼睛裡還噙著未散的笑意,看的人一呆。
“敏姐同意了。”喻研說。
邵慕言回過神來,卻是笑道:“她沒有理由不同意,有人幫她帶孩子,她樂得輕鬆自在。”
喻研卻不認可地搖搖頭,“怎麼會,昀昀可太好帶了。”
她就沒見過比邵昀還好帶的孩子,不但不用大人照顧甚麼,還能反過來照顧大人。
不過喻研倒不希望邵昀太懂事,過慧易折,孩子有孩子的世界,她更希望他能夠過得純真、簡單些。
兩個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幾天的行李。
行李不多,但後備箱還是被塞得滿滿當當,邵慕言和喻研都給老爺子和老太太買了不少東西。
邵慕言開車,載著喻研到了學校,準備給邵昀請個假。
喻研下了車,卻站在學校外面沒進去,對邵慕言道:“你去吧,我在這等著。”
邵慕言知道她是怕向初看到,“嗯”一聲。
老師清楚邵昀現在的學業水平,也並不擔心他落下甚麼課程,假批得很痛快。
正是一節課間,邵昀收拾了一下書包,對向初
說:“我得去個三四天,你好好上課,回來我檢查你。”
“哦。”向初應了,卻又忍不住問:“你要去哪玩啊?”
“梅蘇里。”
聽到這個地方,向初不由睜了睜眼睛,那不是他太公太婆退休後住的地方嗎?
難道這次邵昀是和喻研一起去?
“我走了。”邵昀背上書包,跟要好的幾個同學打了個招呼就走出了教室。
不一會兒,向初也跑了出去。
前桌喊道:“上課鈴快響了,向初你去哪啊?”
“我去上廁所。”
向初出去,卻是朝廁所相反的地方跑去,他到樓梯口,站在欄杆後面,就看到邵慕言牽著邵昀的手出了校門。
而校門口有一個身影,遠遠的他就認了出來,就是喻研。
向初心一沉,抱著欄杆撇了撇嘴。
為甚麼只帶邵昀出去玩,沒有想過帶他呢?
她是真的不想要他了嗎?
寧可給邵昀當小姨,也不想給他當媽媽了,是嗎?
—
去的路上,邵慕言開著車,喻研坐在副駕駛座,幫忙看著導航。
邵昀坐在後面,時不時和他們交流著,很像是一家三口出遊的感覺。
“昀昀去過梅蘇里嗎?”喻研問邵昀。
邵昀點點頭,“之前小舅帶我去過一次,那裡漂亮得很,好山好水,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
喻研挑了下眉,“你還知道世外桃源呢。”
邵昀一臉“不要小瞧人”的表情,就開始背起了《桃花源記》:“晉太元中,武陵人捕魚為業。緣溪行,忘路之遠近。忽逢桃花林,夾岸數百步,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繽紛……”
很快喻研就和他一起背了起來,朗朗書聲在車廂裡響起,邵慕言邊聽邊笑。
路途行到一半,邵昀就睡著了。
小孩子坐車就是容易犯困,邵慕言讓邵昀坐在安全座椅上,安全帶綁的牢牢的,睡得也踏實。
“你困了也睡會兒。”邵慕言對喻研說:“把椅子放倒就行。”
“現在還不困。”
喻研靠在椅背上,笑道:“其實我有些興奮。”
邵慕言扭頭看喻研一眼,她這陣子折騰的瘦了很多,本就沒多少肉的臉蛋又小了
一圈,眼睛顯得更大了,眼底某處亮起來時,美得讓人心悸,邵慕言想剋制自己的心動,都沒有辦法。
“我看出來了。”他說,“一直待在實驗室,忙著工作,寫論文,偶爾出來走走看看風景,對心靈也是一種除錯。”
喻研點點頭,她深以為然。
手機忽然來了通電話,兩個人同時一瞧,華之道打過來的。
“沒事,我看著導航,你接吧。”喻研說。
邵慕言直接摁開了擴音。
華之道不說廢話,每次都是直接說事:“那幫水匪抓到了。”
邵慕言和喻研皆抬了下眼。
華之道說這次倒是向景恆出的力,幫警方把那幫水匪抓住的,他本來也沒想放過他們,畢竟那幫水匪扔的是他兒子向初,還訛了他五百萬,向景恆交了贖金引蛇出洞,就一直派人跟著,等他們放鬆警惕後,才將人拿住,一抓抓了一窩。
“向景恆還用向氏科技的官方賬號發了一則宣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了一下,點名那天遊輪上的落水事件跟喻研無關,都是甘曉星搞的鬼。人證、物證都發了出去,看來這次是真的打算和甘曉星撕破臉,魚死網破了。”
喻研實在驚訝,向景恆給甘曉星交五百萬贖金的時候她都不驚訝,只要甘曉星害的不是他,喻研覺得向景恆都不會多麼在乎。
這次是怎麼了,突然轉性了,難道甘曉星做了甚麼對不起他的事情?
邵慕言斂眸問:“那甘曉星呢?”
“甘曉星被警方緝捕了,畢竟是僱兇傷人,向景恆和梅楠一塊將她給告了,這事只怕難以善了。”
華之道沉聲道:“看看後事發展變化吧。”
向景恆釋出的這則宣告可謂是重磅炸彈,妥妥上了熱搜,引起眾議。
甘太眼睜睜看著女兒從醫院被警方帶走,攔也攔不住,氣得衝到向家大吵大鬧,把向太和向景嵐一塊罵了進去。
“向景恆這是想過河拆橋?那他睡我女兒就白睡了?”
向董事長聽到這,勃然大怒,看向一直一語不發的向景恆,“她說的是真的?甘曉星髒成那樣,你也下得去口?你是餓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