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研看著保鏢們的表情,給他們鼓勁。
“如果跟我有關,那就沒甚麼不能說的。你們告訴我,比我從向景恆嘴巴里知道要好。起碼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這……
見保鏢們神情略有鬆動,喻研循循善誘:“你們也別把我想的太脆弱,我和向景恆結過婚,在一起相處過三年,他是甚麼樣的人我最清楚,多難聽多不是人的話也都聽過了,他傷不到我。你們但說無妨。”
保鏢到底是邵慕言的人,三爺在裡面他們不可能不擔心,便一人一句把那天向景恆的混蛋語錄都說了。
“他就是故意的,招三爺動手打他。”
保鏢憤憤不平,“喻小姐你是沒看到他那副樣子,太欠揍了,我們都忍不住想動手!但三爺沒給我們動手的機會。”
喻研半晌沒說話,過會兒說:“你們沒動手是對的,監控都拍著,如果打群架,性質就更惡劣了。”
“向景恆確實混蛋。”喻研沉聲道:“這頓打他捱得不冤。”
她要是在,也得抽他。
“三爺不讓我們告訴你,怕你聽了生氣。”保鏢們都氣得不行了。
喻研扯了下嘴角,“言叔叔護著我,我知道。”
只是為了她在裡面關上幾天,檔案上也得記一筆,不值當的。
在沙發上坐了片刻,喻研看著茶几上的牛皮紙袋,捋清思緒,便掏出手機,把向景恆的聯絡方式從黑名單里拉了出來。
指尖一動,喻研給向景恆撥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只是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無聲的氣流在電話兩端悄然湧動。
“喻研?”向景恆先開口,聲音嘶啞,透出虛弱。
喻研“嗯”了聲,“是我。”
電話那頭略一沉默。
向景恆沙啞的嗓音夾著清冷寒意:“讓我猜猜,你回來後先去看了邵慕言,然後才給我打的電話,對吧?”
喻研沒吭聲。
向景恆苦笑一聲,“行,有了新歡忘了舊愛。要不是我提出的那個條件,只怕我連你個電話都等不到吧?”
他陰陽怪氣的不可理喻。
“向景恆,我們談談。”喻研不想和他扯甚麼愛不愛,他們之間不適合談這些。
挺可笑的。
向景恆聲音冷下來,“我提出的條件,是若想和解,你必須親自來見我。”
喻研聲音比他更冷。
“你多大的臉面,讓我親自去見你?”
向景恆咬牙:“喻、研!”
他聽不得喻研這樣冷腔冷調,夾槍帶棒地和他說話。
還是為了邵慕言那廝。
“向景恆,我言叔叔為甚麼打你?”喻研直接問他。
“……”向景恆語噎。
“因為你問他有沒有把我拿下,說我難搞,不好得手對吧。”
向景恆:“……”
“你貌似還給他支了幾招,語言下流,無恥。你的樣子,我在監控裡都看到了。”
喻研一字一句說得平靜,彷彿不是在說自己的事。
“咳咳咳。”向景恆咳嗽起來,有些慌了,“我那是,我不是故意的……不,我是故意……”
他語無倫次。
“我以前沒發現,你這麼喜歡拿別人的私生活開涮。”
喻研冷冷:“為了競爭,不惜從別人的性取向下手,曝光別人隱私。現在連自己的前妻都不放過。可詆譭我,侮辱我,對你有甚麼好處呢?解氣?”
“不,不是這樣的……”
向景恆咳嗽不停,他鬧出這些事端,拼著得罪邵慕言,得罪邵家,就是想見喻研一面!
他想把誤會都解釋清楚,想告訴喻研他不是那樣的人!
但似乎,越忙越亂。
事情越搞越大。
“你想見我,可我不想見你。”
喻研一句話,如一盆涼水澆在向景恆頭頂,澆得他透心涼。
“你搞出這些事,為的無非是晶片的合作案,但現在已經沒機會了。W.D研究室已經和華想科技簽訂了合同。”
喻研公事公辦的口吻:“目前來說,我們見面已經沒有任何必要,不過我手裡還有一些別的你感興趣的東西。”
向景恆沒應她。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但喻研知道向景恆在聽,她便繼續說:
“甘曉星轉行做了網紅,熱度挺高的
。她立的是美女科學家的人設,我看了看她的名片資料,上面詳細地介紹了自己發表過多少重量級的論文。但我手裡有一些關於她學術造假的證據,一旦流出去,她人設崩塌,你和向初作為賬號參與者也會被波及。”
向景恆原本聽著沒甚麼反應,聽喻研說了向初,才忍不住道:“你別誤會,向初只是幫她乾媽拍了幾組照片,孩子覺得好玩而已。”
“我沒誤會。現在網路上這種親子賬號很多,甘曉星早晚會和你成為一家人,你們家的事我不管。”
喻研淡淡道:“至於向初,他開心就好。他雖是我生的,但誰也沒法規定孩子必須跟親媽親,他漸漸大了,當然可以選擇誰來做他的媽媽。”
“喻研……”向景恆還想說甚麼。
喻研打斷:“好了,這件事沒必要再討論了。現在我跟你討論的是,甘曉星。這些證據我都可以給你,也可以保證不流出去。作為條件,你答應和解。”
“我不答應。”
向景恆毫不猶豫地說:“甘曉星的事我不管,她愛怎麼樣怎麼樣,我和她也不是一家。”
“你不管?”
喻研擰眉,“是我沒說清楚嗎?你向景恆的名字,和她的影片賬號是繫結的。一旦她被打假,這個賬號會被衝擊,你、向初,跟甘曉星是一條船上的。”
“我拿你最在意的東西和你換,你不肯?”
喻研不太理解,“還是你覺得,我在嚇唬你,不敢把這些東西交出去?”
“最在意的……”向景恆眉頭擰得死緊,“你覺得,我最在意的是甘曉星?”
“不然呢。”
“……”向景恆被喻研氣得胃疼,不知道是他腦子缺根弦,還是喻研的腦子少根筋。
他們兩個人的腦回路,就從來沒有對上過!
“我再說一遍。”
向景恆咬著牙,疼得肋骨直抽抽,“甘曉星的事,你舉不舉報跟我沒關係,我管不著。我的條件不變,想讓我和解,可以。”
“你,親自來醫院,見我。”
“就今天,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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