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景恆冷冷盯著邵慕言,眉眼冷唳。
臉頰火辣辣的疼,他捏緊拳頭,到底沒能打回去這一拳。
“不還手?”
邵慕言淡淡挽著衣袖:“忍你很久了。我倒挺想和你打一架。”
“你和喻研,”向景恆半眯著眼,神鬼不驚蹦出一句,“做了嗎?”
邵慕言皺了下眉。
“你說甚麼?”
向景恆輕諷一笑,“孤男寡女,天天共處一室,只怕早就天雷勾地火……”
砰!
又是一拳搗在向景恆下巴上,鼻血噴湧出來。
“向總!”
保鏢們紛紛上前,和邵家的保鏢對峙上。
“住手!”向景恆制止他們,捏著鼻子沾了滿手血,吐出一口血沫。
接過保鏢遞來的紙巾擦了擦手,向景恆用手背擦了下嘴角,抬眸看著邵慕言鐵青的臉,倒是試探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看來邵慕言還沒能拿下喻研。
他還有機會!
“三爺,何必動這麼大氣?”
向景恆捱了兩拳,卻愉悅地笑了,笑容透出一絲癲狂,“喻研是不是很難搞?不好得手吧。”
邵慕言眼神冰冷地看著向景恆,他不介意出第三拳。
“你是沒見過喻研在床上的樣子,我倆有向初的那一夜,她拼命纏著我,那滋味真是……”
砰!
邵慕言的第三拳還是準確無誤地打了出去。
—
一週前,喻研帶著W.D研究室團隊裡的人,和華想科技的專案組一起登上了一艘巨輪。
連續開了一週的會,手機呈關機狀態。
一個保密等級很高的會議,別說向景恆,就連邵慕言都聯絡不上喻研。
上岸時,合同已經簽署完畢。
三方互相握手後,各自離開。
喻研上了華之道的車,還沒來得及給手機開機,華之道秘書就彙報大事:“三爺把向氏總裁打進了醫院。”
“甚麼?”
喻研和華之道同時抬眸。
事情沒鬧開,向景恆報了警,他自始至終沒還手,是邵慕言單方面的毆打他。
雙方都拒絕和解,現在邵慕言還在裡面喝茶。
於是喻研和華之道都沒有回家,直接往局子趕。
去的路上,喻研一直
揪著心,手緊緊捏著膝蓋。
華之道給邵敏打電話瞭解了一下情況,“……好,知道了。我去看看。”
掛了電話,喻研擰眉問:“打得重嗎?”
“不輕。”華之道說:“向景恆還在醫院,邵敏去看過了,為甚麼動手雙方都不肯說,保鏢們都不敢說。”
喻研皺了下眉,甚麼事會不敢說。
向景恆做了甚麼,能把言叔叔惹到動手的地步,還打進了醫院。
“言叔叔還在裡面。”喻研問:“邵家不管?”
“三爺不讓管。”
華之道:“醫藥費邵家給賠償,向家不要。向景恆說和解不是不可以,提出了一個條件。”
他看向喻研,“要你去。”
喻研眉心擰緊。
……
走了流程,喻研和華之道在辦公室的監控中,看到了被關在私人監護室的邵慕言。
邵慕言在裡面也閒不了半點。
單人床上、小書桌上全是書和紙筆,邵慕言專心致志,奮筆疾書。
文局無奈道:“按照規定不允許配備電腦。喻老親自來電,佈置了作業任務和閱讀清單。”
他掏出一張影印件遞給喻研,上面密密麻麻一片。
文局發自肺腑道:“我對三爺表示深切的同情。”
被關還得寫論文……科研人真不容易。
有事幹其實還好,時間好打發,比無所事事強。
喻研問:“現在是要看向家那邊的態度對嗎?”
“對。”文局道:“只要被打之人肯和解,交個保釋金,人就可以放了。”
喻研點頭,“行。向家那邊我去談。”
文局聞言卻輕咳一聲,“三爺讓我轉告你三個字。”
喻研一怔,“甚麼?”
“不許去。”
喻研:“……”
看過了現場監控影片,邵慕言出手確實很重,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甚麼,但喻研看到向景恆臉上的表情很古怪,笑得有些邪性。
應該是他說了甚麼不中聽的話,才惹的言叔叔出了重手。
喻研也是第一次見邵慕言打人。
虎虎生風。
從局子出來,喻研就看到了邵敏和邵昀,邵昀眼睛紅紅的,一看這幾天就沒有睡好。
“擔心他小
M.Ι.
舅。”
邵敏嘆口氣,“夜裡偷偷哭,我怎麼勸都沒用。”
“沒事昀昀,別擔心。”
喻研將邵昀抱起來,邵昀本來白天是忍著不哭的,可一看到喻研,眼淚又忍不住落了下來,眼尾紅紅的,嘴唇抿的發了白。
小孩哭起來沒聲音,透著隱忍和倔強,讓人瞧著只有更心疼。
喻研摸摸他的頭,輕聲安慰他幾句。
“舅舅在裡面寫論文呢,忙得很。等他寫完論文就出來了,到時候咱們一起過來接他,好不好?”
邵昀聽到這一句,哭聲頓止,像是在判斷喻研說的話可信程度。
“小姨不會撒謊,不騙人。”
喻研說。
邵昀覺得也是,點了點頭,自己用小手默默把眼淚擦乾。
喻研將他放下來,從車裡抽了張紙遞給邵昀。
邵敏和華之道說著話,一輛銀灰色SUV朝這邊駛來,停在了華之道的車旁。
保鏢們沒有攔阻,反而上前開車門,一個長相清雋,膚色極白的男人下了車。
華之道朝他走了過去,兩個人面對面交流了幾句。
邵敏給喻研介紹:“那就是宋丞。”
喻研點頭,瞭然。
這裡不是談事的地方,喻研和宋丞簡單打了個照面,華之道上了宋丞的車,喻研上了邵敏的車,兩隊在三岔路口分開。
邵敏開著車,對和邵昀一起坐在後面的喻研道:“阿言在裡面待幾天沒事,反正他在哪都是幹活,正好無人打擾,寫論文還專心些。”
“我能進去陪小舅舅一起嗎?”邵昀問,眼神還是掩不住的擔憂。.
喻研和邵敏同時勾了下唇,邵敏說:“不行寶貝,那裡面可不是說進去就能進去的。”
邵昀擰起眉,“小舅舅會捱打嗎?”
“不會。”
喻研見邵昀是真擔心,也覺得不能真讓言叔叔在裡面一直待著,事情還是得解決。
向景恆提出和解條件是讓她去見他,言叔叔又不許她去。
很顯然,這事因她而起。
回到家後,喻研問那天在場的保鏢,“向景恆究竟說了甚麼惹的言叔叔動手?是跟我有關嗎?”
保鏢們面面相覷,誰都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