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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冤家路窄,陰魂不散

2025-01-19 作者:鹿小策

喻研從小到大一直是個挺規矩的乖小孩,從未乾過出格的事情。

所以當邵慕言說出“泡吧”兩個字的時候,她已經興奮起來了,有種出門探險的感覺。

邵慕言帶喻研去了蘇城路,這是上州的老城區,也是一條著名的酒吧街,咖啡館、餐飲店,各色酒吧都聚集在此。

喻研身為上州本地人,一直知道這裡,但還從未來過這。

司機將他們沿街放下,邵慕言帶喻研下車走了兩步,來到一家叫做“鏡子”的酒吧。

這是一家音樂主題的酒吧,裝修得很有格調,並不吵鬧。

即便來的是一家靜吧,喻研一雙大眼睛還是滿了興奮,邵慕言看在眼裡,嘴角也淺勾了下。

“呦,三爺來了。”

找了個座位剛坐下,一個清瘦的男人就走了過來,喻研抬頭,第一眼就看到他脖頸後面有一個鏡子的紋身。

鏡子是圓圓的銅鏡,即便是紋身也不嚇人,反而還透著一絲可愛。

“這是酒吧老闆,李敬。”邵慕言介紹。

喻研脫口而出,“鏡子的鏡?”

“不是。”老闆呲牙一笑,許是覺得喻研一本正經的樣子很有趣,“尊敬的敬。小姐姐怎麼稱呼?”M.Ι.

他一雙單眼皮挺帥,人看不出年紀,但給人的感覺挺有修養,挺紳士。

“喻研,研究的研。”

喻研主動和李敬握了握手。

李敬笑說:“第一次來,嚐嚐我自調的雞尾酒?能喝酒嗎?”

喻研點頭,很痛快,“能喝。”

李敬又朝邵慕言看過去,邵慕言點了點頭,他這才放心,又問:“三爺還是老樣子?”

“對。”邵慕言聲音低沉。

李敬招手讓服務員上了個果盤,又擺上幾樣點心,還特意給喻研上了塊慕斯蛋糕,喻研眼睛輕眨,環顧周圍,沒見別的桌像他們這樣。

她朝邵慕言靠近些,壓低聲音問:“我今天穿得很幼稚嗎?”

因為是臨時決定,喻研也沒特意換衣服,還是平日穿的白襯衣黑西褲,她自覺挺商務範的。

“不幼稚。”邵慕言說:“你只是長得小。”

“……”喻研輕輕瞥他一眼,邵慕言被她不太滿意的眼神逗笑。

沒吃飯就過來,這會兒喻研也餓了,乾脆端起蛋糕吃了起來,要跟邵慕言分享,邵慕言道:“我不吃,你吃。”

樂隊中場休息,這會兒酒吧裡挺安靜。

喻研吃著蛋糕聽邵慕言介紹了一下他跟酒吧老闆的關係,

他們是早些年一塊登山時認識的,後來李敬轉業投資失敗,欠了一屁股債愁的想跳崖,走到懸崖邊邵慕言撈了他一把,給他投了一筆錢,入股了他的酒吧,兩個人現在算是合夥人的關係。

知道這是邵慕言自己的店,喻研更安心了些,又問:“那你經常來嗎?”

“偶爾。”邵慕言說:“覺得壓力大,想喝一杯就過來坐坐。”

喻研不禁抬頭看向他。

酒吧裡燈光五顏六色的,按理說人的面容會染上色彩,可言叔叔的臉落在喻研眼裡還是那麼英俊、那麼幹淨,非黑即白。

她不奇怪言叔叔說壓力大,都是凡人肉胎,活在這世上哪怕是天才也有壓力,甚至能力越大責任和壓力也越重。

她覺得驚奇的是,言叔叔居然會跟她說這些。

就好像這一刻,他沒有把她當成一個晚輩,而是同齡人的身份在平等地交流。

這個小小的發現讓喻研挺高興,有種可以幫他分擔壓力的感覺。

酒端上來,喻研面前是一杯叫做“鏡湖”的雞尾酒,藍色湖泊像一面鏡子,漂亮極了。

酒的味道很清甜,她嚐了一口,衝李敬比了個大拇指。

邵慕言喝的是在這裡的存酒,威士忌下肚,喻研都怕他燒著喉嚨。

樂隊再次上臺,鼓手就位除錯裝置,架子鼓“咚”的一聲被敲響,動靜並不算大,有人誇獎地叫了聲,“哎呦,嚇死我了。”

聲音太過熟悉,喻研渾身一僵,下一秒就聽見方才聲音的主人說:“景恆,我們坐在這裡吧。”

世界似乎很大,大到結婚時向景恆天南海北地出差,喻研十天半月都看不見他的蹤影。

世界又很小,小到離婚後向景恆和他的青梅隔三差五就要出現在她面前秀一場恩愛。

冤家路窄,陰魂不散。

邵慕言和喻研坐的位置是一個四周包裹的卡座,正對著舞臺的位置,私密性很強。

外面的人不特意看是看不到他們的。

喻研不用回頭瞧,知道甘曉星和向景恆就坐在他們不遠處的圓桌上。

甘曉星點了酒,向景恆只淡淡“嗯”了一聲,喻研聽出了他的聲音。

畢竟是曾經一起生活過的人,聲音化成灰她都認得出來。

邵慕言也聽出了他們的聲音,眼看著喻研眼裡的光消失掉,眉心微蹙。M.Ι.

“我們離開?或者,可以請他們離開。”他聲音沉靜。

喻研看向他,臉上的表情怔了怔。

邵慕言說的認真,“這是咱家的酒吧。”

他們有權把不喜歡的顧客趕出去,“顧客是上帝”這種話,在邵慕言這裡不存在。

或者說,針對向景恆和甘曉星,沒有這個說法。

喻研回過神來,眼裡的光回來了些,臉上甚至浮起一絲微笑。

音樂已起,嘈雜的聲音中,她靠近他耳邊說:“不用。咱們不是為他們來的,喝完酒看完演出再走。”

耳邊撲灑過一股熱流,音樂聲早已聽不見,只有她低垂的睫毛和微澀的聲音,戳著他某條神經。

樂隊常年在酒吧駐唱,有自己的原創曲目,風格偏搖滾,透著一股子青春熱血,年輕人要勇闖世界的勁頭。

喻研已經二十八歲了,自覺不年輕了,不然怎麼聽著這麼熱血的曲子卻興奮不起來呢?

她在最青春熱血的年紀沒去闖世界,而是結婚生子,困守於家中。

臃腫的身體,繁瑣的家務,蠶食著她的精神世界。

那時候唯一讓她能夠喘息片刻的,是科學論壇,每當她刷到國內外的科學家又開拓了甚麼成果時,心就會跟著跳動。

有時候想想,她的人生似乎被分割成了兩個部分。

時常午夜夢迴,喻研還會聽到孩子的哭聲以及婆婆的罵聲,從而被驚醒,摸著一頭冷汗後知後覺她已經離婚了。

離婚,於她而言,何嘗不是一種重生?M.Ι.

身後的圓桌要了好幾次酒,喻研聽到甘曉星勸向景恆別喝了,向景恆沒回應她,他一直很安靜。

演出結束了,酒也喝完了。

喻研對邵慕言道:“言叔叔,我們走吧。”

“困了?”邵慕言看著她略沉的眼皮,喻研點點頭,“有點。”

從卡座上站起,喻研知道避不開後面兩個人,做好了打招呼的尷尬準備,沒曾想起身的瞬間,就看到兩個人在接吻。

甘曉星和向景恆都趴在桌上,向景恆背對著她,喻研只能看到他的後腦勺。

臉對臉地那樣貼著,甘曉星享受地閉著眼睛,沉浸在甜蜜世界裡。

“走吧。”

邵慕言輕輕攬了下喻研的胳膊,繞過了接吻的兩個人。

直到他們從酒吧離開,甘曉星才緩緩睜開了眼睛,扭頭看了一眼門外,嘴角挑起一個輕蔑的笑。

回頭,正好瞥見酒吧老闆朝這邊看過來的眼神,那眼神充滿戲謔。

甘曉星有些尷尬地別過臉,垂眸看著早已醉過去的向景恆,眼底掠過一絲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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