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231:駕鶴而去,禁衛營副統領朱武(二合一)桃樹下。
見蒼鶴道人面露寒意,燕王不由皺了皺眉頭:“他們做了甚麼?”
“沒甚麼。”
蒼鶴道人聞言搖了搖頭。
並沒有回答的意思,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打算,直接岔開話題道:“王爺,既您已決定助蕭太后成事,可得抓緊時間了。”
“道長的意思是,蕭太后就快要敗了?”燕王聽後,心中猛地一驚,也沒了繼續追問下去的念頭。
蒼鶴道人緩緩起身。
抬眸遙遙看向了長安,眼睛微微眯起,好似在估算著甚麼。
半晌後。
這才緩聲道:“長則三個時辰,短則半個時辰,太后必敗。”
“嘶”
燕王瞳孔一縮。
震驚問道:“宮中的境況,竟到了如此危急的地步?”
“長離大長公主快突破了。”
蒼鶴道人這慢悠悠的一句話,又讓燕王心頭一驚。
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道:“長離皇姐的武道天賦,的確驚人。”
長離大長公主,是他皇姐,雖不是一母所生,年幼時卻也關係不錯,甚至於長離當年對他,還多有照顧。
只可惜.
兩人終究要走到對立面。
想罷。
燕王嘆了口氣,緩慢起身,眸中閃過一抹精芒來,朝著蒼鶴道人拱了拱手:“既如此,便勞煩道長走一趟,助太后一臂之力。”
“好說。”
面對燕王的請求。
蒼鶴道人並沒有推諉的意思,立馬點了點頭:“貧道這便前往。”
言罷,蒼鶴道人縱身一躍。
身形瞬間,便躍至王府上空。
唳!
在其躍至上空之時,那在院中小憩的白鶴,猛地發出一聲嘶鳴。
撲哧著翅膀飛上了天去,在蒼鶴道人周身盤旋片刻後,便飛至其身下,緩緩將其托起,朝著長安而去。
與此同時。
長安。
城西,禁衛營。
禁衛營,乃直接隸屬於大武朝皇帝的一支禁衛軍,其中將士,都經過層層篩選,無論是忠心還是武力皆屬上乘。
當然了,也有例外。
比如禁衛營副統領朱武。
朱武。
長安人士,元帝十年參軍之時,便因身材高大威猛,天生神力,直接被挑選入了禁衛營,為一百夫長。
在外,朱武對皇權忠心耿耿。
且從不收受賄賂,為人正直,剛正不阿,早年頗受元帝信任。
在元帝三十一年時。
更因護駕有功,被直接提拔為禁衛營副統領,直至今日。
可以說,若非女帝有模擬器在手。
且知曉了朱武,就是蕭太后安插在禁衛營裡的暗手的話。
恐死到臨頭了,都不會懷疑對方。
此刻。
一座大帳內。
朱武在收到蕭太后的傳訊後,立馬召集了麾下心腹前來。
商談如何徹底接管禁衛營一事。
上位,朱武正襟危坐,皺著眉頭看向帳下一眾將領。
沉聲道:“諸位,你們覺得該怎麼做?”
此言一出。
帳下諸將皆陷入了沉思。
禁衛營,乃是直接隸屬於皇帝的天子近衛,每一個將士都經過了層層選拔才能進入,哪怕是他們這些年手段齊出,再加以威逼利誘,麾下也沒有多少人。
滿打滿算,也只有三千人罷了。
然禁衛營,足足有十萬精銳大軍,一旦他們有所異動。
怕是頃刻之間,便會被大軍鎮壓。
所以.
想要無聲無息的,將整個禁衛營掌控下來,難如登天。
見諸將沉默良久,一言不發。
朱武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怎麼,你們一個個平日裡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一遇到事情,怎麼全啞巴了?”
諸將聞言面色微變。
齊刷刷低下了頭,惶恐道:“末將無能。”
“某現在,不想聽這些狗屁廢話。”
朱武沉著臉,一巴掌拍在案几上,沉重地悶響聲,驚得一眾將領又是低了低頭,面上更是帶起了一絲蒼白。
別人不清楚朱武的真面目。
他們可不要太清楚,說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都是輕的。
真要發起狠來。
不把你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都算他善心大發。
“統統領大人。”
在朱武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下。
一員裨將,硬著頭皮站了出來,聲音略微帶著一絲顫抖道:“要要不,咱們趁著今日宮中驚變,以此事為由,前去尋辛老將軍商議,在商議之時,趁其不備,直接將其拿下,奪了虎符”
在其話音落下後。
帳下一眾將領,俱是一臉懵逼的看向他,彷彿有些不敢置信。
不是。
這就是你想的辦法?
“你是豬腦子嗎?”
果不其然,朱武的怒罵聲已經傳來:“辛老將軍是何等人物?啊?你告訴某,你打算怎麼趁其不備將他拿下?”
“就憑你一個一品境的廢物東西?”
“還是說,你當真覺得辛老將軍如今,年事已高,氣血衰敗,已經提不動刀了?”
“啊?”
面對面目突然變得猙獰起來,低聲怒吼的朱武。
這一員裨將,當即被嚇得面無血色,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末末將無能,請統領大人責罰。”
“哼!”
朱武見狀,頓時冷哼一聲。
眸中閃過一絲殺意。
語氣冰冷道:“若非現在情況緊急,某現在便殺了你這個廢物東西。”
“謝統領大人不殺之恩。”
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裨將聞言,頓時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恩,直把自己額頭都磕出血來,都不敢停下。
“廢物東西。”見其如此驚恐,朱武又是罵了一聲。
這才擺了擺手:“滾下去。”
“喏。”
直到現在,裨將才徹底鬆了口氣。
連忙站起身來,弓著身子,一步步退到諸將身後躲了起來。
“我等蟄伏禁衛多年,等的就是今天,某不希望,今日之事辦砸了,也不想讓太后覺得,我等都是廢物,沒有利用價值。”
在裨將退下後,朱武深吸口氣。
猛地站起身看向帳下諸將,一字一句道:“某不管你們用甚麼辦法,下毒也好,刺殺也罷,半個時辰內,某要辛化天那個老東西的腦袋,出現在某的帳內。”
“這”
諸將聞得刺眼。
頓時瞳孔一縮,驚悚的抬起頭,一臉不敢置信的看向朱武。
“怎麼,你們有意見?”
見諸將齊齊看來,朱武目光冷了冷,駭人的殺意瞬間籠罩整個大帳。
讓得一眾將領面色又是一白。
整個人頭皮發麻,如墜冰窟:“末將不敢。”
“哼!”
朱武見狀冷哼一聲。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冷笑:“既沒意見,還不滾去準備?”
“喏。”
諸將雖面色難看至極。
卻也不敢反駁,生怕當場就得交代在這裡,只心裡暗罵一聲,便惶恐退出了大帳,愁眉苦臉的離開。
在諸將離開後。
一道倩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了帳中,帶起了一陣香風。
“將軍如此逼迫麾下將領,不怕他們心有怨恨,生出反意嗎?”女子身穿白色素裙,面帶薄紗,讓人看不清其真正面貌。
然那姣好的身姿,已足以令人浮想聯翩。
再加上其氣質斐然,聲若銀鈴,想來模樣也端得絕美。
!
“回上使的話。”
看得女子現身,朱武面上的冷意立馬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諂媚:“上使有所不知,這些人,早已被屬下所掌控,絕對不會背叛,哪怕是屬下讓他們殺自己的父母妻兒,他們也不敢違背屬下的命令。”
“噢?”
女子聞言有些意外的看了朱武一眼。
挑眉道:“看來,將軍對如何馴服手底下的人,很有心得咯?”
“不敢當不敢當。”
朱武話雖謙卑,但面上卻顯露出了一絲自得來:“屬下只能說略通此道,比起上使大人還差得遠呢。”
“呵”
女子冷笑一聲。
不屑道:“本座可不會這些手段。”
朱武聞言臉色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些許怒意,卻一如先前那些裨將們,不敢對自己發怒一般,他也不敢對眼前的女子露出半點不敬之態。
“裝模作樣。”
暗罵一聲後,朱武這才訕笑道:“是是是,上使武道修為高深,天下誰人敢不服,何需此等卑劣手段,是屬下失言了。”
“行了。”
女子見狀漫不經心的看了其一眼。
語氣不冷不淡道:“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本座既然來了,就不會坐視不理,會替你解決辛成那個老東西。”
“多謝上使大人。”
朱武聽後頓時大喜,連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盔甲,鄭重的朝女子行了一禮。
恭聲道:“事後,屬下必有重謝奉上。”
“不必了。”
女子冷聲拒絕,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帳中。
只留下一句話:“一刻鐘後,去給辛成收屍,接管禁衛營。”
“恭送上使大人。”
見女子消失,朱武並未露出驚色。
而是朝女子先前停留之地,又鄭重的行了一禮。
如此,好半晌後。
朱武才緩緩直起身子,表情唰的一下,就難看了下來。
朝帳下吐了口唾沫:“呸!甚麼東西。”
另一邊。
禁衛營,中軍大帳。
在朱武收到太后密令,打算謀反,素裙女子現身之時。
上官韻,也帶著一眾錦衣衛。
以及女帝的令牌,來到了禁衛營統領,辛成老將軍帳中。
見上官韻帶著一眾錦衣衛匆匆而來。
老將軍顯然有些意外,驚疑道:“上官大人,不知發生了何事?”
“出事了。”
上官韻走入大帳後。
二話沒說,直接掏出女帝的令牌。
“這是.”
見得上官韻手中令牌,辛成瞳孔微微一縮,面色大變。
驚聲道:“可是宮中出事了?”
宮中的變故,他也有所感應,但只當是毒王谷那個老東西。
尋白蓮教餘孽尋到了宮中,展開戰鬥。
完全沒想到,這事竟然嚴重到了,要調禁衛營的地步。
“嗯。”
上官韻點了點頭。
面色凝重,言簡意賅道:“蕭太后,大皇子勾連白蓮教餘孽,意圖謀反,陛下令我前來,傳令老將軍,即刻率禁衛營鎮壓大皇子,後立馬進宮,拱衛陛下安危。”
“老夫明白了。”
辛成聞言,臉色頓時凝重了下來。
沉聲道:“老夫這就調兵,前去鎮壓大皇子。”
言罷。
辛成深吸口氣,就要召人前去調兵:“來人.”
然他話才剛剛出口。
就被上官韻打斷:“辛老將軍且慢。”
被打斷的辛成皺了皺眉,驚疑不定的看向上官韻,好似在質問她,既事態如此緊急,為何要阻止自己調兵。
“辛老將軍有所不知。”
上官韻道:“禁衛營副統領辛武,乃蕭太后安插的暗子,陛下有吩咐,老將軍調兵之前,還需先將此人解決,以免壞事。”
“甚麼?”
辛成聞言面色又是一變。
神色中,既有不敢置信,也帶有一絲不善:“上官大人可莫要胡言,朱副統領,怎麼可能是太后的人。”
朱武,算得上是他的半個弟子。
他也一直,將其當做下一任禁衛統領來培養,對其頗為看重。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
在他解甲歸田後,朱武就是禁衛營統領的最佳人選。
但上官韻現在卻告訴他。
朱武一直以來,都是蕭太后的人,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老將軍切莫激動.”
上官韻見辛老將軍反應有些激動,也明白他為甚麼這麼激動。
正打算勸慰一句時。
就見辛老將軍,好似已經猜到了真相,卻又不願意去相信。
顫抖著嘴唇看來道:“可有證據?”
見狀。
上官韻朝一側的錦衣衛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將早已蒐集到的,朱武犯下的種種罪證,一併給老將軍奉上。
“老將軍請過目。”
錦衣衛上前,奉上了一本厚厚的冊子。
辛老將軍看了一眼冊子的厚度,緩緩抬手,卻始終沒敢接過,生怕自己看了後,給自己氣出個好歹來。
“罷了.”
半晌後,辛老將軍嘆息一聲。
放下了手,複雜道:“老夫這些年,卻是看走了眼。”
說著,辛老將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沒再去看那一本記載著,朱武一樁樁罪證的冊子,一抹徹骨的寒意,自其那略微有些渾濁的雙眸中透露:“上官大人放心,老夫這就去清理門戶。”
言罷。
辛老將軍大步上前。
一把抄過帳下立於武器架上的青色長刀,就要走出大帳。
親自去斬了朱武之時。
一個素裙女子,突然出現在帳內,攔住了辛老將軍的去路
PS:明天還要去定損,又要跑一天。
啊!
我要裂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