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樓和伏厚湊在一起,開始研究封印的破解之道,更精確的說法,是研究從哪裡著手破解,至於怎麼破解,那是大修士們的事。
劉小樓先講述自己從陣法角度分析出來的道理:「就那,最窄的地方,依照風水,該從那裡入手。」伏厚也闡述自己的觀點:「英雄所見略同!」
然後,二人大眼瞪小眼,沉默少時,劉小樓再次開口:「若想破此封印,當以煉神、元嬰前輩為主,金丹道友輔之。」
伏厚點頭:「那要不然呢?」
劉小樓又想了想,問:「伏兄以為破陣需要多少人手?弟以為,當越多越好,這裡有多少人,便上多少人,如何?」
伏厚問:「若是這封印禁不住那麼多人打呢?」
劉小樓道:「那就按比例來算,哪邊人多,哪邊就多出些力,多上一些人手。比如,若是這封印捱得住一百人去打,咱們就大致按照六比四上人,畢竟我方多一些,力量也足一些,多出點人手義不容辭。」伏厚搖頭:「兄弟此言差矣,人多並不是力量就大,還得看神通道行。」
劉小樓笑問:「那要不要雙方打一打?看哪邊神通更強、道行更深?」
伏厚頷首贊同:「這個主意不錯,可以比一比高低,一擁而上?還是一對一的比?」
旋即又猶豫:「若是一擁而上,恐怕就鬧大了,最後兩敗俱傷,要麼破不開封印,要麼破開以後擋不住這條龍,所以……還是一對一?可若是一對一,得比到什麼時候,等比出結果來,恐怕裂縫都消散了。兄弟以為呢?」
劉小樓讚道:「伏兄思量周全,弟佩服!那就再想想?」
伏厚點頭:「多思多慮總沒壞處。」
兩人同時退開幾步,各自轉身,以背相對,冥思苦想,唸唸有詞。
少時,兩人先後轉身回來,繼續商談如何破解封印。
劉小樓道:「都是爽快人,弟就明說了,要破封印,兩邊對半肯定是不行,單說一條,我們南邊這次來的宗門,比你們北邊多了太多,數得上數的,天下百大之列的,就有二十九家,反觀你們北地宗門,到這裡的也就十六家,若是一半對一半,我們這麼多宗門怎麼分?不是,怎麼去那什麼... ..平衡?誰上誰不上?擺不平!」
伏厚立刻道:「二十九家?哪有?反是我們這邊不止十六家!還有,兄弟你也別張口北地、閉口南邊,我們太元總真門算北邊還是南邊?還有峨眉!」
劉小樓笑道:「你們算江北,自然就是北邊。至於峨眉,是南方修行界的叛徒,算北方。」伏厚一擺手:「兄弟你是張口就來啊,南北之說再論,先說宗門,你們哪兒有二十九家?來來來,數數!你們青玉宗、彰龍派、洞陽派、天姥山、庚桑洞、平都八陣門,這是荊湘六宗吧?其實我一直很好奇,庚桑洞也就罷了,從巴東遷了一半到湘西,勉強算得上荊湘宗門,平都八陣門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獨霸巴中,怎麼也算到你們荊湘宗門去了?」
劉小樓笑道:「給你老哥透個實底,其實都是靈石鬧的,這不是合開坊市麼?哈哈....」伏厚點頭道:「無所謂了,咱們繼續算,剛才是荊湘六宗,然後是青城、羅浮、金庭、丹霞、南海、靈墟、西嶺、雪山、綿竹、武夷、都嶠、金城、馬嶺、清遠、紫金、金田大鶴、白馬玄光,這不是二十三家麼?哪裡來的二十九家?」
劉小樓手指身後:「我家娘子,委羽宗,娘子,來.. .」
九娘嗔道:「還沒成親呢,別瞎說!」
伏厚笑道:「既然是弟妹,雖只一人,我也認了,算有委羽宗好了,這是二十四家。」
劉小樓接著掰著頭:「高溪藍水宗、元辰派、東西二仙宗,這不就是二十八了?」
伏厚疑惑:「有來嗎?哪位前輩到場?我怎麼不知?」
劉小樓回答:「高溪藍水宗桃源山一脈宗主桃三娘,率麾下左師、白序兩位陣法高師到了!元辰派長老兼五龍派大長老袁化紫到了!東仙宗長老諸飛雲攜內門弟子沈、趙二人到了!西仙宗長老南海白鯨嗯... ..唔... …其徒,長老關離到了!」
一邊說著,劉小樓一邊當場指證,伏厚只得點頭:「那就算是吧....」
劉小樓不悅:「什麼叫算是?人家就是!而且是長老親至,怎麼就成了'算是'?」
伏厚只得道:「行行行,是二十八家,行了吧?」
劉小樓再道:「還有襄山黑龍洞,喏,葛老君就在那兒,伏兄看見了麼?來,打個招吧伏兄,葛前輩衝咱們笑呢.」
伏厚嘆了口氣:「他原本應該算是我們的....行了劉賢弟,別算了,算也沒用,你別說二十九家,就算是三十九家、四十九家,只要我們這十六家不答應,也還是得對半上人,咦?我算算. . ..…太元、王屋、西玄、峨眉、泰山、恆」....我們是十八家啊劉賢弟!」
劉小樓主動降價:「那就我們上五成半,你們上四成半!」
伏厚一口咬死:「不行,就是一半對一半。」
劉小樓道:「那就沒得談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後伏厚提議:「那就再想想?」
於是兩人各自退開,轉身背對著繼續冥思苦想,唸唸有詞。
伏厚全神貫注的思索和念詞之時,就見身邊飄來一個精巧的酒盞,裡面是滿滿一盞靈酒,飄散著桂花的香氣,微微側頭,就見九娘在斜後方微笑致意,於是下意識就端起酒盞。
剛送到嘴邊,猛然醒悟,指著九娘笑了笑,將酒盞拋還回去:「多謝弟妹,某不好飲酒。」九娘撇了撇嘴:「叔叔有些多疑了。」將酒盞收回,遞給劉小樓:「叔叔懷疑咱們。」
劉小樓已經停止思索和唸唸有詞,接過這盞酒一飲而盡,道:「無妨,你我問心無愧便是。」伏厚不為所動,只是微笑不語。
兩人思索的工夫,腳下這條深淵裂縫忽然間劇烈晃動起來,那裂縫兩邊的山石泥土紛紛滾落,一時間煙塵大起。
在那煙塵之中,一條巨龍正在搖擺軀體,以龍尾拍打兩側山石。
這是巨龍在主動破解封印!
巨龍破解封印的舉動維持了一炷香,終於停了下來,遊入深淵底部,消失在黑暗中。雖然最終沒有破解成功,但這番舉動還是相當令人震撼的。
九娘在身旁喃喃道:「若是破解了封印,該如何制住這條巨龍?」
劉小樓和伏厚對視一眼,默然不語,他們都知道,經此一遭後,兩邊更不可能開戰了。
破解封印,合力制服或者驅趕巨龍,這才是正事。
巨龍這麼一番折騰,沒有將封印破解,卻令劉、伏二人的商談進度加快,兩人幾乎前後腳回到原位,開始又一輪商談。
伏厚道:「愚兄以為,大可不必糾結於人數,賢弟既不用堅持什麼五成五,愚兄也不說什麼一半對一半。咱們按照實際來就好。」
劉小樓忙問究競。
伏厚道:「能見真龍的異界,通常可入煉神,而且進得不少,唯一可慮的,就是能承受幾個煉神前輩而天地不崩。」
劉小樓點頭表示同意:「我上·頭. . .嗯,咳咳咳,兄長此言正合我意。」
伏厚道:「所以愚兄以為,先進煉神,一個一個進,我們進一個,你們進一個,如此公平公正。」劉小樓立刻表示反對:「不妥,我們這邊有九位煉神啊兄長,你們那邊才六個!」
伏厚退步:「那就讓你們進六個?」
劉小樓道:「按照兄長之意,只要天地不崩,就這麼一邊進一個,你們那邊六個進完了,我們這邊還剩三個,也照樣往裡進。等煉神境的各位大修士們都進完了,輪到元嬰的時候,我們進六個,你們進九個,如何?」
伏厚道:「若是我方的元嬰前輩們都進完了,天地依舊不崩呢?」
劉小樓道:「那兄長也沒有理由阻止我方的元嬰前輩繼續往裡進吧,是不是?我們接著說,等元嬰都進完了,天地還是不崩,咱們就進金丹,金丹你們佔便宜,我雖然沒數,但也感覺得到,你們北地的金丹道友是我們的兩倍,我們同樣不會阻止,一直到你們全部進去,如何?兄長,我的意思是,若是能進去,為何非要擋著別人不讓進呢?」
伏厚努力思索,劉小樓則耐心等待,等了一會兒,伏厚道:「容我再想想,你我一起想想。」於是兩人再次退後,轉身冥思苦想,且唸唸有詞起來。